白依夢神情冰冷的回到屋中,轉身又躺回躺椅中,閉著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到這樣的白依夢,青絲等人被嚇到了,也不敢近前。
她們自進入金園后還是第一次看到白依夢出手、也是第一次看到白依夢這么生氣,尤其是看到白依夢那溫柔的笑、溫柔的說話、手上卻狠辣的掐著另一個人的脖子時,她們都被嚇懵了。
白依夢不管她們,也不在乎她們怎么看她,只要不礙著她,其余人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也與她無關,平日里與她們相處,也是溫和中帶著疏離。
白依夢也早就想通了,既然不能離開,她便要按著自己的性子來,平日里大家相安無事還好,要是再有人像之前那樣,不長眼惹到她頭上、來礙她的眼,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死都不怕,還會在乎什么怕什么呢?
也許現(xiàn)在只有伏云,才能讓她稍微在乎一下,但前提是伏云的心還在她這里,至于對其他人嘛,那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了,到目前為止,伏云的心還是在白依夢這里,不管對白依夢是愛是喜歡還是歉疚,伏云對白依夢千依百順,恨不得所有的好的東西都捧到白依夢眼前,只要白依夢開心、無憂便好,這點,從如今的金園就能看出來。
柳望秋自金園回去后,閉門不出,過了幾日,柳望秋的母親來到二皇子府上看望柳望秋,才發(fā)現(xiàn)柳望秋脖子上還有被掐的未消的紅痕,在其母的詢問下,剛開始柳望秋還推說是自己不小心被發(fā)帶勒了一下,后在柳母的逼問下,身邊嬤嬤才告知真相。
柳母在得知女兒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后,第二日便去了東宮拜見太子妃黃美娘。
“臣婦見過太子妃?!?br/>
柳母在東宮見到了黃美娘,見黃美娘從門口走進來,便立即下跪行跪拜大禮請安。
“姑姑快請起,做什么行如此大的禮?快起來。”
黃美娘從門口走進來笑意盈盈的一把托住柳母手,將她扶了起來。
“太子妃是君,臣婦是臣,禮不可廢,理當如此?!?br/>
“什么君君臣臣的,都是一家人,又沒有外人在,姑姑何必行這么大的禮呢!”
說完,黃美娘走到主位上做了下來,看著柳母道:“姑姑,您也坐,在侄女這兒,不必這么拘束。”
“是,謝謝太子妃?!?br/>
見柳母坐下,黃美娘才開口問道:“姑姑今日怎么想起來我這里了?”
柳母笑道:“你姑父近日得了幾幅好字畫,讓我拿來給太子殿下掌掌眼?!?br/>
說完,便從婢女手中接過一個木匣子,將匣子打開,展現(xiàn)在黃美娘眼前。
黃美娘讓婢女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看,滿意道:“這畫確實是很好,想來殿下會喜歡,那我就收下了?”
“喜歡就好,喜歡就收下吧!本來就是送給太子殿下的。”
黃美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抬眸看著柳母問笑著道:“姑姑,府上如何?大家可還安好?”
“好,府上都好著呢!勞太子妃掛心了?!?br/>
黃美娘用茶杯蓋輕輕劃過杯口,低眸看著杯中,聽著柳母的話,輕輕點頭:“那就好?!?br/>
過了片刻,柳母喝了一口茶,有些為難的說道:“只是.....”
“只是什么?”聞言,黃美娘抬眸看著柳母。
柳母笑了一下,道:“嗐,也沒什么,就是吧!這秋兒嫁到二皇子府上,一直安安分分的,二殿下在的時候吧還好,這二殿下一走,可就苦了秋兒了?!?br/>
“哦?發(fā)生了何事?望秋妹妹怎么了?”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吧!之前秋兒好意去金園看看那白側妃,可誰知那白側妃是個兇狠的主,差點就掐死了我的秋兒,這都過去多少天了,昨日我去二皇子府上看她,脖子上還有被掐時留下的痕跡呢!剛開始問她,她也不愿意說,或者說是被自己不小心傷著了,后來逼問她身邊的下人才知道是被那白側妃給掐的?!?br/>
柳母越說越激動,拿著手帕擦著眼淚,繼續(xù)道:“太子妃,您是沒看到,秋兒的脖子上有多慘,我秋兒的命怎么這么苦??!”
黃美娘一直靜靜的聽著,直到聽柳母說到最后一句,瞬間收了笑容,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看著柳母道:“姑姑,慎言,望秋妹妹嫁入皇室、嫁給伏云怎么就命苦了?”
柳母被黃美娘突然的變臉和話語嚇住了,連忙收了眼淚連連道:“是是是,是臣婦失言,還請?zhí)渝∽??!?br/>
見狀,黃美娘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拉著柳母的手說道:“姑姑,侄女也不是嚇姑姑的,更不是要怪罪姑姑?!?br/>
“我知道,我都明白的?!?br/>
“姑姑明白就好。望秋妹妹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這白側妃確實是做得過了些。您放心,這事兒呀!會有人管的,您呀就不要擔心了,父皇母后還是很喜歡望秋、很疼愛望秋妹妹的?!?br/>
太子妃又安慰了幾句柳母,就送她離開了。
一日,太子妃在和皇后聊天時,無意提了一句,皇后震怒,當即派了身邊嬤嬤前往金園。
“夫人,宮中秦嬤嬤來了?!鼻嘟z走到白依夢身邊,向白依夢行了一禮,然后回稟道。
在金園,所有的下人在伏云的授意下,稱呼白依夢時都統(tǒng)稱夫人,而不是白側妃。
“哦?終于來啦?比我想象中的要晚啊!”白依夢聽著青絲的話,手中拿著書繼續(xù)看著,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然自語。
“......”聽著白依夢的話,青絲聰明的保持著沉默。
過了一會兒,白依夢才抬頭看著青絲:“我記得你家二皇子走的時候說過,來金園的人我不想理的、不想見的,可以不理不見,是嗎?”
“是?!?br/>
“那好,我今日不想見人,你去打發(fā)了吧!”說完,白依夢又開始低眸繼續(xù)看書。
白依夢吩咐完,青絲領命走了出去,來到金園門口。
身著一身青衣的青絲款款而來,看到了門口等待的秦嬤嬤等人,不等秦嬤嬤等人開口詢問,便先向其行了一禮,然后開口說道:“請嬤嬤見諒,今日夫人身體不適,不想見人,嬤嬤請回吧!”
“放肆,我受皇后娘娘旨意而來,爾等竟敢如此無禮,藐視皇后。”在門外等候已久的秦嬤嬤等人,聽到青絲的話,當即怒火沖天。
“嬤嬤言重了,金園并不敢藐視皇后,只是夫人身子不好,不便見客,何來藐視一說?”青絲不卑不亢的說著。
“今日我等奉皇后娘娘的令來了金園,一個小小妾室還敢拒不見人,不是藐視皇后是什么?病了,就算爬也要爬起來?!?br/>
青絲聽著秦嬤嬤的厲聲呵斥,面無表情的低眉順眼,不欲與之爭論辯駁,行了一禮后便準備回園。
看到青絲準備走,秦嬤嬤當即大怒:“來人,金園賤婢不懂尊卑貴賤、不知規(guī)矩,拿下、杖責?!?br/>
跟在嬤嬤身后的護衛(wèi),當即上前準備拿下青絲,還未走上前,便被伏云派來守護金園的侍衛(wèi)上前攔住。
秦嬤嬤看著護衛(wèi)被攔,更加憤怒,厲聲呵斥:“爾等要造反不成。”
聽著秦嬤嬤的話,青絲才悠悠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秦嬤嬤等人:“這里是金園,容不得你們放肆,二皇子曾說過,誰要敢硬闖金園,便格殺勿論,至于來金園的人,夫人想見便見,不想見打出去即可,秦嬤嬤,難道你想讓我找人將你等打出去不成?”
秦嬤嬤:“你.....”
青絲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各位嬤嬤還是請吧!惹惱了殿下,誰也不好交代。”對秦嬤嬤等人說完,然后又轉頭對著門房說:“關門,今日金園不見客?!?br/>
說完,青絲便轉身回了夢園,在青絲轉身后,金園的大門也緩緩關上。
園外,秦嬤嬤等只能獨自生氣,卻也不敢硬闖,畢竟是二皇子,二皇子再怎么樣都是皇帝皇后的兒子;更何況,皇后一直覺得對二皇子有所虧欠,對二皇子做的事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真惹惱了二皇子,只怕遭殃的還是自己等人,想通之后,一行人才離開。
“請皇后恕罪,是奴婢等辦事不力,未能進金園,也未能見到白依夢?!鼻貗邒咭恍腥苏蛟诘厣仙袂榛炭值南蚧屎笳堊铩?br/>
皇后坐在椅子上,神情嚴肅的看著秦嬤嬤等人,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罷了,下去吧!”
“多謝皇后,多謝皇后?!闭f完秦嬤嬤等人如蒙大赦一般退了出去。
待秦嬤嬤一行人退了下去,皇后嘆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額頭。
站在她身旁的老嬤嬤樺若走上前,伸手輕柔著幫皇后的按揉著額頭,并安慰著皇后:“娘娘,您也不必太憂心了,二殿下還是懂事的,只是偶爾會出格一些罷了。”
“自四年前云兒一人離開,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后來才帶著一個他國罪臣之女回到夜國,作為夜國尊貴的二皇子,本宮和他父皇又怎么允許他娶一個敵國女子為妻,所作所為也不過是想讓他斷了與那女子的情分,誰知道反而適得其反了,也是我們將他逼得太狠了些。”
皇后此時滿臉疲憊,一想到伏云的事,便多了許多不忍,那伏云也是在她們千般寵愛之下長大的,哪里受過什么苦。
樺若聽著皇后的話,看著皇后的憂容,安慰著:“可不管怎樣,二殿下心中始終是向著娘娘、向著夜國的,不然也不會聽了陛下和娘娘的安排,如今這般對那女子,想來也是補償多些罷了?!?br/>
過了一會兒,皇后深深呼吸了一下:“罷了罷了,只要云兒不要太過分,只要他高興了,隨他吧!本宮也不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