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埋伏
清晨。
“唔……”程葉輕哼一聲,刺眼的陽光將他從睡眠中弄醒。
眨巴了幾下眼睛,程葉緩緩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簡單的洗漱過后,程葉打開房門,離開了簡陋的房間,清新的空氣傳來,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新。
陽光明媚,偶有幾朵小云,就好像給這片藍天裝點了一幅圖畫,清脆的鳥鳴聲傳來,不由讓程葉心情一陣輕松。
只是,都這個時候了啊。
日上三竿了。
平常大早就起來的程葉,今日卻是起的特別晚。
他平常能早起,靠的都是自己的生物鐘,不像別人,可以依靠自己的修為,來讓自己從固定的時間起來,只是因為,他沒有修為。
是的,沒有修為,他程葉身上,沒有半點修為。
現(xiàn)在的他,靠的是每天干活和鍛煉積累了一幅好身子,實際上,他和正常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之所以沒有修為,并不是他不肯勤學苦練。
相反,他比別人要努力的多,只是他的努力,沒有任何的效果。
因為他沒有一丁點兒修煉天賦,他和這片天地的靈氣,沒有絲毫溝通的可能性,一般來說,天賦再差,你也好歹能和這天地有一絲聯(lián)系,這是整個大陸的常識。
只是這個常識,被程葉打破了。
“去你的?!背倘~一拳打在身前的一顆大樹干上,直打得樹葉紛落下來他雖然沒有玄力,可他的身體素質確實極強的。
看著這紛飛落葉,程葉的思緒突然被溝回了三年前的那個秋天。
偏遠的山區(qū)內(nèi)的一條小道上,一個瘦小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天色一片灰暗,雷霆在不時的咆哮,雨滴如同利箭一般射在大地上,土地被雨浸潤的行走艱難。
只是那道身影的主人,身上被淋透了的他,依然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著,就好像風雨無阻,就好像這泥濘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笑話。
只是當走進了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他那單薄的身影在這狂風暴雨之間搖搖欲墜,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光彩,有的,只是那無盡的空洞。
他,正是程葉。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遇見了他的師傅洛子夕。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被洛子夕打了十多個耳光,才被她打醒,隨著她來到了她的門派青衣宗,做了他的徒弟。
只是他和她都萬萬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
進入宗門的時候,宗門都會檢測一下你的天賦,一般來說,天賦決定了一個人今后的成就,那些不隨天賦而成就大事者,自古往今,也不過寥寥數(shù)十人而已。
而很多宗門,也將這天賦的強弱,當做了吸收人才的標準。
測量天賦需要用到天賦石,天賦越是強大,天賦石的光芒也就越盛,并且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等級,紫色為最優(yōu)秀。
一般要赤色的等級,才能勉強修煉,而他程葉,不僅沒有達到赤級,甚至于那天賦石,硬是沒有發(fā)出一絲光芒。
他程葉打破了人們的常識,也就注定,他在玄修這條路上,一步也邁不出。
上天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被人從黑暗中救贖出來,又在他獲得希望的時候,再次將他打入無底深淵。
“怎么,洛師伯怎么帶回來了這么一個徒弟,沒有一點修煉天賦,這么奇葩?是不是洛師伯在路上給人騙了,這等沒有天賦之人,收入我青衣宗,豈不壞了我青衣宗的名聲?!?br/>
在程葉咬牙忍受著周圍之人怪異眼光的時候,這一道刺耳的聲音如同利箭一般深深的刺在程葉傷痕累累的心上。
不知何時,他的指尖輕微的刺入**,可是他卻毫無感覺,好像沒事一樣,但是他的心臟,在滴血。
他抬起頭,似要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可是他看不清,因為他的雙眼,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我洛子夕收徒兒,莫不成還要你這個下輩來指點不成,我洛子夕從來不看天賦只看心性,在我眼中,他程葉是一塊璞玉,是一塊值得我去栽培的人,無論他以后成就如何,至少他在我眼里,比你這個不學無術的人要好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br/>
在這難堪之際,洛子夕毫不遲疑,踏向臺上,如同仙子一般立著,眼神如同刀割似得看向那語言之人,她的語氣更是冰寒的似要將這說話之人給凍僵。
那說話之人臉色一陣尷尬,洛子夕非但沒有停,而且還繼續(xù)指著另外一個人罵道:“柳陽師弟,你可是教了一個好徒兒啊?!?br/>
拿被洛子夕指著之人臉一陣青一陣白,他這個徒兒雖然不怎么樣,但是平時還是蠻尊敬他的,所以這個徒兒說話難聽他雖然也不高興,眉頭一皺但也沒有說什么。
這洛子夕說話直指他的鼻子,此刻他也是理虧,沒有說任何話,只當是啞巴將這黃連給吃了下去,更何況他本身也是喜歡洛子夕的。
這一番話,說的不僅那師徒二人啞口無言,更說的全場啞口無言。
那本是因為從不收徒今個兒收了徒兒的洛子夕收徒而來的宗主和眾多長老,雖然對這徒弟沒什么好感,但也確實沒有惡感,人家要收,就讓人家收蠻。
兩邊都是天才弟子,這些人也真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宗主默許了這回事,程葉跟隨洛子夕回去修煉。
“呼?!本従彽?,程葉從思緒中被拉回現(xiàn)實。
他程葉沒有實力,很多時候,他都身不由己的陷入那些災禍,而每一次,都是洛子夕出頭為他解決,只是他始終都沒有辦法踏入玄修的門檻。
這三年來,擾他最多的,要數(shù)那柳陽的弟子宋青了,當年在那個測試臺上,提出程葉不配之人便是宋青,這三年來更是如同牛皮糖一般總是找他麻煩。
他性子也倔,不愿理會宋青,也不愿給師傅添麻煩,硬是忍就忍了整整三年,也使得這宋青變本加厲。
門規(guī)森嚴,他宋青落井下石可以,卻也不敢拿他程葉怎么樣。
時候雖然已經(jīng)很晚了,但距離和洛子夕約好的時間還有不少,程葉決定先去自己總是修煉的地方修練一會兒。
苦練了這么多年,程葉當真是一分鐘也不想浪費掉。
崎嶇的山路上,程葉孤單的走著,他在這青衣宗沒有朋友,畢竟在人家眼里,他只是一個廢物,很少有人愿意和廢物打交道。
而他修煉的地方,也是洛子夕親自幫他選的,那兒環(huán)境優(yōu)美,清凈,雖說偶爾有宋青等人來找茬,不過確實是個好地方。
“咦?”程葉忽然停了下來,輕咦了一聲,從今天早上生物鐘沒有奏效開始,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理來說他昨日的行為也很正常,睡覺也沒有晚,今個兒居然氣的咋么晚,現(xiàn)在他又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搖了搖頭,程葉心道自己多心了,在這青衣宗的地盤,未必還能有什么危險。
程葉前方的盡頭,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矮樹叢,在這樹叢中,有著一伙人,這一伙人蒙頭蓋面,小聲的議論著。
“宋少是不是騙我們啊?!?br/>
“應該不會吧,宋少都說了情報一定準確,這是那小子每天必經(jīng)之路。”
“但是這都快正午了,那小子還沒來,莫不成不會來了,咱們就是再閑,也不能在這瞎等?。俊?br/>
“再等等吧,等到正午他還沒來,我們就回去吃飯?!?br/>
“好嘞?!?br/>
“來了來了?!睘槭椎囊粋€矮個子的人道。
聽到矮個子的話,眾人精神為之一振,他們苦等了這么久,終于看到目標了。
待到程葉走進了,一伙人紛紛朝外面跳了出去。
程葉頓時一驚,眼前的人個個穿著夜行衣,蒙頭蓋面的,這青衣宗內(nèi),莫非還有山賊的存在?
“你是程葉?”為首的矮個子道。
程葉微微皺眉,今日的直覺當真是奏效了。
“我是,不知眾位有何事?”
矮個子后面的人站了出來,發(fā)出一陣怪笑聲:“桀桀桀桀,你說呢?今日我們來,不為其他,只為取你頭顱一用?!?br/>
程葉聽到,心中暗罵一句,雖然內(nèi)心有些慌亂,表面上還是故作鎮(zhèn)靜,道:“不知你們是何人,我程某自問這幾年處處低調行事,不知何時得罪了你們,逼得你們要殺了程某。
“這個就不是你能知道的,是否還有遺言,趕快說出來,兄弟我們還打算正點回去吃飯?!鞍珎€子冷笑一聲道。
程葉心知今日肯定是沒辦法和平解決了,雖然奇怪,他也大致能猜到是誰想要他的命。
想到這里,程葉目露兇光,宋青,今日我程某不死,他日定當取你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