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馬上回到蔣家大宅來簽訂離婚協(xié)議,你的三千萬我會給你。”
我不知道蔣暮城是不是受了刺激才會有這么一遭,他竟然也著急了,我的眉頭皺了皺,雖然知道自己最正確的做法應(yīng)該是簽離婚協(xié)議拿錢走人,這樣的話我還能過上舒坦日子,可是...
我打開了車窗,外面的涼風(fēng)吹了進(jìn)來,我吹了很久的風(fēng),直到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已經(jīng)清明了,這才顫抖的手點(diǎn)開了屏幕,回道:“我改主意了,我要一個億的分手費(fèi),否則不同意離婚?!?br/>
不一會我的電話就響了,是蔣暮城的電話,我接通了,他劈頭蓋臉那一句就是:“葉微音,你以為自己多大的臉?。 ?br/>
我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樣的話聽起來很不要臉,然而...
一想到視頻里爺爺?shù)膽K狀,我還是硬著頭皮咬牙道:“給我一億,我立馬簽字離婚,不二價。”
“你想得倒美?!蔽仪宄穆牭剿а狼旋X倒抽氣的聲音,接著他便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手機(jī)屏幕上不斷的盤旋,我鎖了屏幕,伏在方向盤上哭泣出聲。
都在逼我,每一個人都在逼我,江若晴逼我讓位,蔣暮城逼我離婚,葉清華逼我要錢,我能怎么辦呢?我想讀研,可是我沒錢,我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如果要不到分手費(fèi)的話,我要怎么去養(yǎng)活這個孩子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哭了多久,最后就這樣睡了過去,我再醒來的時候,是被猛烈的手機(jī)鈴聲炸醒的。
“葉微音,你到底在哪里?怎么這個點(diǎn)還沒回來?”伴隨著蔣暮城的怒吼著,我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然后探出頭去,我果然看到了樓上屬于我家的那個窗戶燈是亮著的。
雖然預(yù)感到自己就這樣回去一定會是一陣血雨腥風(fēng),但沒有過多猶豫,我還是選擇了回家。
坐著電梯上樓的時候,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對著電梯壁整了整自己蓬亂的頭發(fā),開門的那一瞬間,我仿佛感覺到身邊的空氣驟然都降溫了。
客廳里開著燈,蔣暮城背對著我站在陽臺那兒,聽聞我回來,他緩緩的背轉(zhuǎn)身來,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了甩掉自己夜不歸宿的名聲,我低聲辯解道:“你沒有到處亂跑,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樓下車上?!?br/>
蔣暮城冷漠的輕哼一聲,他鐵青的臉色正對著我,一貫的冷漠表情,以及他臉上山雨欲來的憤怒,幾乎要將我吞噬。
隔著大約三米的距離,他就這樣打量著我,從我到腳的打量著我,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煞白的臉上。
“葉微音,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彼⑿Φ恼f道。他的語氣并不重,可在我聽來,卻覺得他非常的憤怒,我也非常的害怕。
在他不愛我的時候,他并不是個好脾氣的男人,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會不會對我動粗。
我呆呆的杵在那里,緊皺雙眉看向他,囁嚅了好一會兒,才辯解的說道:“我也沒有辦法,除了錢,我什么都沒有了?!?br/>
“一無所有就是你獅子大開口的理由?”蔣暮城平靜的臉,不輕不重的語氣:“葉微音,我打拼了幾年才掙下幾億身家,你結(jié)個婚離個婚就得到了,你憑什么以為自己那么值錢?”
對于他的憤怒我無話可說,我只覺自己喉嚨口就跟憋了什么東西一樣,緊抿著唇低下了腦袋:“我只要這么多,只要你滿足我,我馬上同意離婚?!?br/>
“你到底是在開口要錢?還是...”蔣暮城說著,語氣微微頓了頓,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是他走上前捉住了我的下巴,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向他,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凜冽:“還是,你單純的不想離婚?想用金錢為難我,拖住我?”
我沒想他竟然會這樣理解,都到這一步了,他竟然以為我對他還有愛情。
然而事實(shí)上他這句話卻足以讓我方寸大亂,我愛了他那么多年,愛情不是一夕之間就能消散的,當(dāng)他誤解了我,這樣導(dǎo)致的直接結(jié)果就是我一句“沒有不想離婚”,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來。
當(dāng)初在外人面前的勇氣這個時候全都消失殆盡,我抬頭訥訥的看向蔣暮城,喉嚨口憋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需要錢,非常的需要?!蔽乙Я艘а?,紅著眼眶,聲音顫抖的說道。
蔣暮城沉默了一下,卻忽然走上前捏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都讓我咬緊了牙齒,他怒吼道:“葉微音,你打得一手好算盤,還沒離婚就和宋凌之出雙入對,卻妄想從我這里獲得天價分手費(fèi),你以為自己真的有這么個本錢嗎?”
“我沒有,我和他...不是...真的不是...”蔣暮城發(fā)起怒來的還是很嚇人的,我忍不住小聲辯解道。
然而他卻根本沒將我的辯解聽進(jìn)去,而是自顧自的吼道:“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可是葉微音,我都撞到你們無數(shù)次了,他搭在你肩膀上的那只手難道是假的嗎?”
“真的只是巧合...我和他...”我剛想解釋,然而沒等我說完,蔣暮城就打斷了我:“葉微音,我不信這種巧合概率?!?br/>
他眼神隱忍,眼里含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開口:“不相信那又怎樣?咱們不是都要離婚了嗎?你能和江若晴出雙入對,我怎么就不能與男性朋友進(jìn)行正常的交流?”
我卻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又刺激到了蔣暮城,他仿佛是如夢初醒一般,哪怕額頭青筋爆裂,可是眼神卻也醒轉(zhuǎn)過來。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接著,他松開了緊扼著的我的下巴。
“我改變主意了,我連三千萬的分手費(fèi)都不想給你,要么無條件離婚,要么就這么耗著不離婚,你選一個。”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我清楚的看著那三千萬的數(shù)額,然而他卻只給我看了一眼,然后當(dāng)著我的面撕掉了,撕得粉碎。
“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別提錢,要不然,我會認(rèn)為你是想從我這拿到嫁給宋凌之的嫁妝?!彼恍湃蔚臉幼幼屛液苁穷^疼,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深刻的意識到,我和蔣暮城漸漸到了回不了頭的這一步了。
他和江若晴是一定不會分開的,而同時,他對我和宋凌之的懷疑也不會停止。
他就那么一直盯著我,直到盯著我喘不過氣來,好久過后,他忽然松了松領(lǐng)帶往床上走去,一邊說:“既然我們都給不出答案,那么好吧,很晚了,我想休息了?!?br/>
我楞了一下,反問道:“你要睡這兒?”
“不然要睡哪里?”他白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意味深長:“葉微音你別忘了,就算你的新男朋友再是熱火朝天,可是現(xiàn)在你還是我的妻子?!?br/>
我頓了一下,咬牙,面色變得煞白:“我說了不是?!?br/>
他卻只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后留給我一個背影,很明顯,他不信我,亦或是他對我的話并不感興趣。
我拿了衣服去洗澡,特意選了最保守的睡衣睡褲款,我在被窩里與蔣暮城隔了至少半米的距離,心懷忐忑的準(zhǔn)備入睡,本已睡著的蔣暮城卻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長臂一伸將我一拽,冷笑道:“還沒離婚就做出這副樣子,是在給宋凌之守貞?”
他話里話外是對我的不信任和宋凌之的排斥,我長嘆了一口氣,疲憊道:“既然我解釋了你也不會信我,何必多此一舉要問我這個問題呢,這不是在給自己找罪受嗎?”
然而我話音剛落,卻整個人被蔣暮城給撈入懷中,我不想被他抱,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不想我們再繼續(xù)親近下去反而讓自己處境難堪。
我竭力反抗,然而他卻輕易的就將我激烈的反應(yīng)給壓了下去,他一雙手圈住了我的腰,他的唇貼近了我的耳朵:“葉微音,不要做出這樣一副被強(qiáng)奸了的樣子,我現(xiàn)在還是你的丈夫,碰你不算罪過吧?”
明明是責(zé)問的話語,卻被他用曖昧的語氣講出來,我有些難堪,臉蛋一下子變得通紅:“蔣暮城,你反反復(fù)復(fù)又是何必呢?你再這樣扭扭捏捏,我會認(rèn)為你是在舍不得我的?!?br/>
蔣暮城卻并不回答我,而是修長的隔壁緊鎖著我,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我似乎要將我看穿一般,他的嘴角帶著戲虞的味道:“葉微音,我確定了,你的臉的確比較大?!?br/>
說著,他將我的腦袋一按,低聲道:“睡吧!”
我平躺著,而他側(cè)著身子,一手圈住了我的腰抱住我。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睡過了,上一次他抱我到底是什么時候我都有點(diǎn)記不清了,我身體僵硬的連動彈都不敢,我忽然有些惡趣味的想,當(dāng)他的手穿越過我的肚子抱住我,同時也越過我肚子里還沒成形的那個孩子,若是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一切會不會改變,我能不能奪得主動權(quán)。
想到這里,我昂起下巴看向他,當(dāng)我看到夜晚的月光他高挺的鼻子和他輪廓分明的臉,我卻又想起他和江若晴相偎相依的模樣,我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閉上了眼睛,就在自己都昏昏欲睡還要睡著的時候,蔣暮城卻忽然開口,驚破了我的睡意:“記住,不管離不離婚,我都不希望你和宋凌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