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九腳沾到地面,才方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三人一同進了屋內(nèi),青蔓姑姑怒目看她,“你說說第幾次了,住了幾年的地兒到現(xiàn)在還找不著,你臉不臉紅?”
琴九自然是沒有臉紅這一說的,只不過姑姑的眼神太犀利,她還是悄悄往白羽邊上挪了挪。
白羽也頗無奈,“罷了罷了,索性在谷中也出不了大事。姑姑你差事還沒做完罷,再不去怕是要來不及了?!?br/>
琴九聽得青蔓姑姑為了自己耽擱了差事,想來晚飯時沒見到她便一直找到現(xiàn)在,心中十分愧疚。她兩世均是孤兒,從未遇見過青蔓姑姑這般對她好的人了。
琴九一言不發(fā)的從白羽身后走出來,抱住了姑姑的腿,仰頭看她,“姑姑,對不起,我…”
“咕――”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煽情時刻,空氣安靜了幾秒,琴九盯著自己的肚子很是尷尬,怎么這么不懂事呢。
青蔓姑姑到底沒忍住,噗呲笑出聲來,“真是活寶,這會已經(jīng)過了膳點,我去后廚給你拿些吃的過來,你先忍一下吧。”
青蔓姑姑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出了門,琴九長舒了一口氣,身子軟下來半倚在白羽腿上。
白羽抱了她在椅子上坐好,這才問出口。“今日又是在哪里迷路的?”
琴九兩只拳頭攥了起來,氣鼓鼓的道“有座假山的岔路口,忒難找,兩條路一模一樣,這叫人怎么找。”
白羽聞言挑了挑眉毛,“我記得你上上次,好像也是在那假山處迷了路的吧?”
琴九大驚,“那這假山有問題??!”
“…”
白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半響像是認栽似的,伸手在心口處摸了半響,拿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伸手遞與琴九,“這個給你?!?br/>
琴九沒太敢接,“小白,這不會是你身上泥搓的吧。你可別誆我能治病什么的,我又不傻。”
白羽只覺自己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又跳,默不作聲的拔下一根頭發(fā),從那暗紅色珠子中穿過,掛在了琴九脖上。
琴九低頭瞅了瞅,白色發(fā)絲串著一顆小小的豆子,倒是也不難看。不過仍是不放心的偷偷捏了一下,誰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濟公呢。
捏上去是硬硬的觸感,琴九寬了寬心。這時青蔓姑姑推門進來,手上盤子擺滿了吃食。“為了找你,白羽和我倒是也都沒用晚膳,索性多拿了些,一起吃點吧?!?br/>
白羽道好,三人圍著桌子坐定,琴九自覺今日又添了麻煩,飯間不停給兩人布菜。
飯后青蔓姑姑收拾了盤子,道自己還有事尚未做完,還得去主殿一趟,琴九點頭應(yīng)了。
屋子里便又剩下白羽與她兩個人,琴九本意是想等姑姑回來再睡,奈何昨夜實在沒睡好,這會吃完飯睡意便又襲來。
白羽見她昏昏欲睡,便把她抱到床上,掖好被子準備離去時,床上的小團子迷迷糊糊的拽住了他的衣角,“小白,今日謝謝你啊?!?br/>
白羽莞爾,拍了拍琴九,“睡吧?!闭f罷吹熄了熒火,悄悄出了門。
青蔓姑姑回來時的動靜吵醒了琴九,琴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小九,我吵醒你啦?”
“沒有,我剛好醒了?!鼻嗦霉脹]點螢火,屋子里面黑漆漆的。琴九望了望窗外,月亮已經(jīng)爬的很高了,“姑姑你近來差事很多么?”
青蔓姑姑邊躺上床來邊回她,“嗯,王上壽誕快到了,谷外的各族類均要來祝賀,是以要準備的事情多了些?!?br/>
琴九對妖王沒什么印象,只遠遠見過一次,不過倒是第一次聽言萬妖谷外還有妖類,心里很是好奇,但思及姑姑今日很是勞累,便想著等到天亮再問,乖乖閉眼睡了。
沒想到醒來時姑姑已經(jīng)走了,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早出晚歸,不止姑姑,谷中的各妖這幾日都分外忙碌,就連小白,每日都只是吃飯時匆匆見一面。
這日姑姑總算是早回來了些,琴九聽得推門聲,蹭的從床上爬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門口看。
青蔓進門被她這番模樣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么事,快步走到床邊,“小九,你怎么了?”
“姑姑,你上次說的萬妖谷外的族類是什么意思?。俊?br/>
青蔓姑姑愣了一番,回憶了良久才想起自己幾天前隨口一說的話,有些汗然,這旺盛的求知欲啊。
“妖神殿下隕落之時,曾留下神諭,命王上帶領(lǐng)我等遷入萬妖谷。彼時妖界很是強大,子民遍布天下,各有一方勢力。突然要其放棄領(lǐng)土,遷入這小小谷內(nèi),自然有人不服,妖界漸漸分裂成了兩方,其中一方便以騰蛟為首,騰蛟為人固執(zhí),不惜犯上與王宣戰(zhàn),王見他執(zhí)意不肯,只好帶著部分領(lǐng)主進入谷中,其余領(lǐng)主奉騰蛟為新主,兩方徹底決裂后,千百年來未曾往來?!?br/>
“那這次又為何要來王上壽誕呢?”琴九有些不解。
“是那騰蛟突然下了拜帖,道與其他幾位領(lǐng)主想一同為王上賀壽。王上一直盼著兩方能重修舊好,自然是不會拒絕?!鼻嗦霉玫?。
琴九覺著有些怪異,千年來都未曾聯(lián)系,何以突然下了拜帖?!耙悄球v蛟不懷好意怎么辦?”
青蔓姑姑笑著攬過她,“谷中入口處,設(shè)有妖神殿下親手布下的結(jié)界,唯有我谷中之人方知如何進谷。再者聽聞,騰蛟此次只攜各領(lǐng)主前來,一行不過幾十人,眾人一人砸一個法術(shù)也能消磨死他,怕他做甚?”
琴九想想是這個道理,便不再說話,任由著青蔓姑姑攬著她在床上躺好,琴九在她懷里眨巴了眼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姑姑,外面的世界不是更大么,你當(dāng)時為什么會選擇進谷???”
青蔓姑姑笑了笑,“因為相信殿下呀?!?br/>
輕飄飄的一句話,姑姑雖是笑著說的,但面容很是堅定,琴九突然對那個從未謀面的妖神滿是好感,能讓谷中大大小小的妖怪這般相信,那一定是個好神仙吧,這般想著,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倒是一夜好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