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精神病院,什么樣的病人都有?!?br/>
王陽搖了搖頭,從四個老頭的精神狀態(tài)來看,他們就很不正常好嗎?
讓人驚訝的是,他們在這里,居然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也是讓人刮目相看。
王陽并不想成為他們的一員,準備從這里離開,萬萬沒想到,一個老頭卻是突然對著門口叫了一聲。
“誰!”
“誰在外面!”
王陽愣了一下,他們是如何發(fā)現(xiàn)他的?
也太敏銳了吧?
王陽想了想,還是推開了門走入病房之中。
“四位大俠有禮了,小的只是路過而已,并沒有任何的惡意!”
“不知道四位大俠如何稱呼?”
王陽給四個老頭拱了拱手,很是謙卑的樣子。
四個老頭是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見王陽打招呼,他們居然主動把自己的老底給翻出來了。
“在下花滿樓!”
“在下葉孤城!”
“在下西門吹雪!”
“在下獨孤求?。 ?br/>
四個老頭的名號是一個比一個嚇人啊,王陽聽得都懵了。
他怔怔的看了四人一眼,這是陷得有多深啊?
自己也是傻,看四人的打扮就應該知道他們不簡單才對。
王陽苦笑,對他拱了拱手。
“不知道少俠來自何方,師承何派?”
一個老頭上下的打量王陽,雙眼之中充滿了敏銳之光。
王陽看了一眼手中的鬼牙棒,該報什么名號才能壓得住他們呢?
“新世界,四皇凱多!”
王陽笑了笑。
四個老頭是面面相覷,很明顯他們是沒有聽過這個名號。
“原來如此,看來少俠也是一方霸主,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干一番事呢?”
大事?
王陽皺了皺眉:“興趣當然是有,就是不知道四位大俠接下來要干的是什么大事?”
“刺殺魔頭張豐!”
“此魔頭生性兇殘,殺人無數(shù),不早日除之,只會讓江湖終日籠罩在黑暗之中,除去此魔頭,我們才能得到一個新的江湖,一個沒有兇險,沒有殘忍的江湖!”
老頭們正義凜然,義憤填膺。
魔頭張豐?
王陽張口結舌,愕然不已。
在四個老頭眼里,衡山精神病院就是那個江湖吧?
而主宰這個江湖的人就是張豐!
難道說,張豐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已經(jīng)被四個老頭知道了?
四個老頭想除掉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身為新世界四皇之一,對于這種為禍人間的魔頭自然不能故息,我當然要參加一份!”
王陽認真的說。
“好,少俠的加入肯定能讓我們的計劃更上一層樓?!?br/>
四個老頭很是滿意,點點頭。
把蠟燭吹滅,房間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四個老頭圍在了門前,透過玻璃往外看。
王陽也湊了過去,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很是陰森詭異。
時不時還有病人們的嘶吼聲響起。
“差不多了,是這個時間!”
四個老頭很緊張,搞得王陽也跟著緊張起來。
是張豐要來了嗎?
這個時候,張豐還在醫(yī)院里嗎?
在醫(yī)院里干什么?
噠噠噠……
突然,外面的黑暗之中,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老頭立馬緊張了起來,靠著墻,大口大口的呼吸,冷汗一下子掛滿了整張臉。
王陽:“……”
我的天!
就你們這點屁,也想滅殺魔頭?
一口氣喘不上來就得嗝屁了吧?
膽子還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噠噠噠……
腳步聲很響,越來越近,很沉重,很響亮。
那是皮鞋踩地發(fā)出來的聲音。
皮鞋……
會不會是那紅色皮鞋?
王陽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去,盯著樓梯口,雙眼一點點的收縮起來。
突然,一只腳從樓梯下伸了出來,踩在了轉角處。
王陽雙瞳一抖,是一只紅色的皮鞋,緊接著是第二只!
一對紅色的皮鞋赫然出現(xiàn)!
深吸一口氣,終于是找到了好朋友們口中所說的紅色皮鞋。
慢慢的往上面看去,王陽心里的石頭也落了下來,與他猜得一樣,這雙紅色皮鞋的主人正是院長張豐。
這樣看來,自己的所有猜測應該都不會有錯的了。
張豐身上穿著白大褂,上面殘留著一滴滴的血液,把白大褂襯托的是那么醒目。
這是新留下來的血液,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難道……就在剛剛,張豐已經(jīng)做了一場摘除內臟器官的手術嗎?
自己剛才嗅到的血腥味,就是他的手術彌漫出來的嗎?
王陽皺下了眉頭,看著彌豐臉,那老臉下隱藏的是一張鬼臉啊!
他的雙手上還戴著白手套,白手套上盡是鮮紅的血液。
王陽往后躲了躲,現(xiàn)在還不是與之撕開臉皮的時候,他必須把一切通知趙警官才行。
也是這時,四個老頭卻是動了,打開門沖了出去,喊打喊殺,沖向張豐。
很顯然,張豐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上四個老頭的攻擊了,一點也不慌,一下一個,把兩個給放倒在地上。
另外兩個老頭見勢不妙,大喊著魔頭的功力又增長了,撒丫子的就跑了。
張豐緊追不舍,上去四樓。
我尼瑪!
王陽嘴角抽了抽,這他娘的是真的大俠啊,一下一個,還西門吹雪,還獨孤求敗……
抓住這個機會,王陽往樓下跑去,跟著血腥味而去。
王陽來了地下一層。
這是一個地下室,很大,很亮。
在他面前的是一塊布,布后面有什么,王陽并不知道。
就算他沒有動用神嗅,也能嗅到強烈的血腥氣息。
地上流淌著血水,惡心至極,從布后緩緩的流出來,流至王陽的腳邊。
冰冷!
這是冷氣。
頭頂上有幾個很大的出風頭,冷氣成了冷霧,幽幽往外吹!
王陽咽了一口口水,他已經(jīng)想象得到布后是一幅什么樣的情景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的把布掀開。
果不其然!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手術架,上面有一盞很明亮的燈。
燈下是一張鐵床,上面躺著一個人。
此人全身發(fā)白,沒有一絲氣血,胸膛已經(jīng)被破開,里面有用的東西已經(jīng)被摘走了。
王陽口干舌燥,一是憤怒,二是感到可怕。
這到底是什么喪盡天良的人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視人命如草芥!
為了達到目的,不顧他人性命。
這些是精神病人,是神志不清,但他們也是有生命的!
誰也不能主宰任何人的生命!
王陽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摘下來的東西已經(jīng)被送走了。
在原地站了十幾分鐘,王陽惆悵的搖了搖頭,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苦澀。
“我會幫你把他們繩之以法!”
王陽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盡自己的力量,做該做的事情。
從另一個方向走出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扇很大的鐵門。
王陽試著把鐵門打開,握在門把手上,很是冰冷,仿佛握住了一決冰!
他已經(jīng)想象得到,鐵門后面是什么東西了。
果不其然,鐵門打開,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冷凍室!
一個個黑色的塑料袋被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山一樣。
王陽沒有進去,不想進去,不用打開這些塑料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了。
他站了幾分鐘,把門關了起來,雙眼微微發(fā)紅。
他準備回去病房,該知道的東西都知道了,就等給趙警官消息就行。
從地下室出來,正準備往上走。
也是這時候。
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是那雙紅色皮鞋發(fā)出的聲音,很沉重,很響亮,就在他的頭上。
王陽一抬頭,黑暗之中,一個人影站在樓梯上,往下面看來。
幸好躲得快,不然的話直接就被張豐發(fā)現(xiàn)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張豐沒有動,王陽也沒有動,他們之間有一個盲區(qū),正好隔閡了張豐的視線。
噠……
突然!
張豐動了,往下走了一步。
很慢!
“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我,不,他應該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個人,但他不確定是誰,正在慢慢的往下走,試圖嚇走我?”
王陽感覺張豐現(xiàn)在也是舉旗不定,也在怕。
畢竟,如果暗中躲著一個精視病人,萬一對他發(fā)動襲擊怎么辦?
噠……
又是往下一步。
危險在一點點靠近,王陽也有幾分緊張,他也不確定張豐的手上有什么危險性的東西。
雙方都在醞釀著自己心中的高低,但還是張豐更大膽一點,他似乎有什么依仗,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也許面對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了,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情況。
王陽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絕不能與他面對面,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為時尚早,至少要通知趙警官之后才是真正撕破臉皮的時候。
噠……
張豐又往下走了一步,腳步聲是那么的響亮,那么的沉重,仿佛要踩在王陽的心上一樣。
王陽已經(jīng)把鬼牙棒扛在肩上,隨時準備好給張豐一棒。
張豐已經(jīng)到了樓梯的轉角處,王陽已經(jīng)看到了一個黑影站在轉角的位置。
那雙紅艷艷的皮鞋是那么的醒目,是那么的血腥。
王陽做足了準備,正要動手。
也是這個時候,樓上突然響起了敲擊聲。
咚!
咚咚咚……
無底深淵般的樓上,一片黑暗,咚咚咚的敲擊聲就像是野獸的咆哮,在樓上不停的回蕩著。
樓上還有人?
這是什么意思?
王陽愕然,這突如其來的敲擊聲讓他猝不及防啊。
張豐明顯是猶豫了,現(xiàn)在樓上一個,樓下一個,他現(xiàn)在不知道該對那一個出手才好。
咚咚咚……
敲擊聲加重,有種急不可耐的味道。
張豐猶豫了十幾分鐘,最后還是往樓上走去了,速度很快,直追而去。
“是誰?”
王陽錯愕,他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有人在故意幫他引開張豐。
會是誰?
來不及想那么多,王陽迅速回到自己的病房,躺在被窩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半個小時后,黑暗的門外,幽長的過道之中,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是那雙紅色皮鞋發(fā)出的聲音。
是張豐!
不一會!
一個人影停在了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一動不動的看著病房之中。
王陽沒有動,躺在床上,他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只是太過黑暗了,雙方都看不見對方的臉。
王陽對于張豐并不是怕,而是恨,恨不得馬上將他繩之以法。
太可惡了,簡直是喪盡天良,毫無人性。
這樣的人,是這個世界上的害蟲,必須除掉。
張豐在門外看了好一會才離開。
下一個目標就是王陽了。
他自然不讓王陽出任何的意外!
王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第二天!
活動時間,王陽又來到了那圍墻,往外扔了三顆石頭,這是他與趙警官約好的信號。
準備行動。
但是,真正的行動還是得等他把GPS捏碎,這個才是真正行動的信號。
不一會,外面扔進了一個石頭,說明已經(jīng)收到。
王陽一回頭,又是怔了一下。
又是那個光頭男,現(xiàn)在他又是站在王陽面前,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仿佛永遠也不會消滅。
看得人是那么的毛骨悚然,那么的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