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一凝,這一劍確實厲害。
集全身之力,趁怒而發(fā),難以抵擋。
不知道那少年……
“來得好!”
心念才動,便聽一聲大喝。
少年鏗然拔劍!
踏步一斬!
果真是一招剛系劍法!
與對手轟然對撞!
“?!?br/>
一聲刺耳的金鳴,震懾全場!
但不等眾人反應,又是連續(xù)猛攻!
二人都是劍勢不改,一招更比一招力打!
霎時間,場上金鐵交擊,巨響不斷!
若非劍影重重,旁人聽了,還以為是在打鐵。
“好厲害的少年!這劍法明明毫無招式,卻僅憑自身力量,便使得如此剛猛,果真不可小視!”
“劍法粗陋,一身力量卻異于常人,此子定然服食過天才地寶。”
“難怪如此自信,原來是有過一番奇遇,只是就憑這幾招粗淺功夫,只怕難以獲勝。”
眾弟子紛紛驚嘆。
雖詫異于此子表現(xiàn),卻依然不看好。
但凡外門前一百,哪個不是劍法大成?
想靠力氣取勝,無異于癡人說夢。
可云逍既然棄長取短,又豈能毫無準備?
他是拿此人練劍來的。
因此對招之時,不住觀察對方的劍法,找到機會便化而用之。
短短十余招過后,竟?jié)u漸有了章法,局勢瞬間朝他傾斜。
“什么???這——”
見此一幕,場邊眾人頓感驚愕,那少年,竟在交手過程中,把對手的劍法學了過去?并且還能運用到實戰(zhàn)當中?
這怎么可能?。?br/>
其實何止這些弟子,連主座上的長老們都是不禁動容,一時面面相覷。
倒是那宗主,捻須一笑,微微點頭,欣慰道:
“不錯,與老夫當年想的是一個辦法,偷師對手,便能知己知彼,靈活應變,此子果然不凡。”
旁邊四大長老聽到這話,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道:
“辦法是好辦法,但對悟性的要求卻是極高,一般人決計施展不來。而且僅限于靈級下品劍法,若再高深一些,便頂多學到皮毛,反而會連累自己?!?br/>
宗主聞言一笑:“劉長老,你要求太高啦,他才十六歲,你還要他怎樣?”
劉長老一愣,不禁失笑:“宗主說的是,老夫想太多了。不過,也不算什么,內(nèi)門這么多弟子,哪個不能做到?”
這一次,宗主沒再反駁,而是繼續(xù)看向場上二人。
此時,兩人已戰(zhàn)到關鍵處,那王天攻勢雖猛,卻漸漸有了衰落之勢。
可云逍卻是越戰(zhàn)越勇,劍法愈發(fā)嫻熟。
終于,兩人再對一招。
王天氣力不濟,緩不過來。
云逍卻不受影響,一劍抵在對方胸前,隨后抱劍行禮:“王師弟,承讓了。”
王天神色復雜,還了一禮:“王某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多謝指教?!?br/>
說罷,退場而去。
到得這時,場下眾人眼神都是變了一變。
再看向臺上那少年,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佩服。
但也有人不屑。
一百名也好,八十五名也罷,都不算什么。
且不說內(nèi)門弟子個個都能秒殺外門第一。
即便是外門榜上,也有不少人能做到這一點。
比如云逍自己,對此便不以為意。
戰(zhàn)勝這兩人只是開始,后面還有四十八場大戰(zhàn)在等著他。
不過,他眼神堅定,并無絲毫懼意。
反而感覺到,戰(zhàn)意在累積,一刻也不想停。
“下一位,請賜教?!?br/>
他朗聲說道。
“好!”
臺下應了一聲,一道身影飛身而上。
“在下趙虎,請教閣下高招?!?br/>
這人一襲勁裝,身形魁梧,卻并未報出流派和武功。
在他看來,王天太蠢,才會自報家底,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豈非更好?
可他卻不知道,云逍在臺下時,早已將這些人的武功招式粗略記住,否則臨陣磨槍,又豈能學會對方的劍招?
“趙師弟,請?!?br/>
云逍看向此人,淡淡說道。
“閣下先請?!?br/>
趙虎卻不出招,云逍哪能不知他心意?
“看劍!”
當下清喝一聲,主動殺出。
使的是《千幻劍法》!
以這些人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他施展已經(jīng)的大成《分影劍法》。
正好借此磨練,看能否將《千幻劍法》練到大成。
如此,三門武技大成,后面的戰(zhàn)斗便更有把握!
劍影一顫,一分為五!
“好看的劍!”
趙虎霎時一驚,趕忙還手。
他也是動系劍法,以快打快,連對數(shù)招。
但終究比不上云逍。
“?!?br/>
在第八招時露出破綻,連兵器都被挑飛了。
“趙師弟,承讓?!?br/>
云逍持劍傲立。
趙虎卻面有不甘:“我還沒輸!”
手上靈光一閃,又取出一把劍,一劍刺來。
“嗯?”
云逍神色微動,也不說話,更不還手,待利劍刺到身前一尺,才擰身一躲。
同時空出的左手,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
“啊!”
趙虎慘叫,兵刃再次脫手,被云逍一推,噌噌噌連退數(shù)步,驚怒不已。
“小小懲戒,望你自重?!?br/>
見后者目露寒光,心頭一跳,忙忍痛道:“多謝師兄手下留情?!?br/>
撿了兵器下臺。
眾人正自驚嘆,這一戰(zhàn)竟比之前還快,看來是動真格了。
但不待多想,便聽到一聲:“下一位。”
目光一動,第九十八名也登臺了。
“云師兄,請指教?!?br/>
此人名叫吳剛,學的是動剛雙系,一手《驚雷劍法》頗為凌厲。
卻敗得比招呼還快,只第二招,便被云逍一掌打飛。
眾人愕然不已!
這小子莫非在隱藏實力?
怎么一個比一個快?
快還罷了,你不應該循序漸進么?
頭一個打到第八招,這一個更厲害的,卻驟減到兩招?
旁人尚且如此,吳剛就更不能接受了。
兩招都接不住,他這外門前百,當真如此不堪?
一時間面色頹然,心如死灰。
云逍見狀,心有不忍,出聲說道:“你不必灰心,這驚雷劍法,我見了不下一千次,早已了如指掌。”
吳剛這才好受了些,肅然抱拳:“多謝。”
臺下弟子亦是恍然。
原來如此,難怪這吳剛的破綻一眨眼便被抓到,想來是有個同樣劍法之人與此人對練。
與此同時,人群中的韓戰(zhàn),卻是一臉黯然:“原來云師弟……兩招便能敗我,可笑我不自知,還妄想去挑戰(zhàn)林師兄……”
一旁的柳菲兒,雖也驚訝,美眸中更多卻是欽慕,忍不住說了一句:
“云師弟資質之高,真是百年難得一見?!?br/>
隨后才勸道:“師兄莫要灰心,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云師弟也是日夜苦練,才有今日表現(xiàn),你我今后還應更努力才是。”
韓戰(zhàn)回過神來,重重點頭。
這云師弟有多努力,他是親眼所見,已經(jīng)到了廢寢忘食,不分晝夜的地步!
這種人不能出頭,天理何存?
便道:“柳師妹所言甚是。不過我等以后,不可再叫他師弟了,應該叫師兄才是。”
柳菲兒卻嬌笑一聲:“我偏要叫,云師弟才不會怪我?!?br/>
二人說話間,第九十七名也登場了。
依然是動系劍法,與云逍交手不到數(shù)合,便被一劍制住。
只得無奈認輸:“閣下高招,在下佩服?!?br/>
說罷轉身離場。
隨后一連十場,都是由那少年輕松取勝。
令臺下眾人,臉色變了又變。
難道今日,真要讓此人一穿五十不成?
若真如此,別說外門三千弟子,要一夜失色。
就連那一百名內(nèi)門弟子,恐怕也會感到莫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