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長安開始修煉時,
高坐在神座上的太昊,也感受到了來自祖巫祭壇內部傳遞出來的氣息。
“這是……突破了嗎?”
和之前感受到的領域很相似,但傳遞出來的氣息,卻又完全不同。
更加浩瀚深遠,不可捉摸。
不再如之前那樣,可以清晰地探查到。
如果說之前的領域氣息,好似浮于水面。
哪怕波紋再淺,只要感知力敏銳一些,總能感受到一絲變動。
但現在這種氣息,就像是水面下的暗流,光靠水面的變化,已經感知不到下方的涌動暗流了。
而且,暗流可以發(fā)揮出的力量,更加強大,還會掀動表層水面的巨大動靜。
“這家伙,越來越強了?!?br/>
……
祝融祖巫祭壇內部,
李長安識海中的十色通天符,剎那間即可變幻出難以計數的符文。
大量的符祖神力在消耗,推動這些符文,一遍遍映照第二層空間規(guī)則,淬煉出屬于自己的地境領域規(guī)則。
進度比之前要慢上很多,且消耗極大。
符祖祭壇瘋狂吞噬著祖巫祭壇內,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祝融神力,將其洗練成自己的符祖神力,供給十色通天符淬煉領域規(guī)則。
隨著地境空間規(guī)則,緩緩成型,李長安身上的氣息,也開始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點點超然于天地的氣息,從他體內,悄然彌散開來。
修煉無歲月。
一個月后,
李長安終于從修煉中清醒過來。
十色通天符在識海中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模樣,緩緩運轉。
一條條領域規(guī)則,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原本的玄境領域規(guī)則,在有了地境領域規(guī)則的加入之后,越發(fā)穩(wěn)固,好似加上了龍骨。
即便是第二層天地規(guī)則,也再難直接從外界攻破領域了。
這就是通天領域的強大之處。
過往淬煉出來的領域規(guī)則,不會隨著境界提升,而逐漸被拋棄。
反而會在更強大的領域規(guī)則加入之后,獲得整體的全面提升。
雖然玄境領域規(guī)則的威力,不如第二層天地規(guī)則,但依然有莫大的威能。
有了地境領域規(guī)則,便可以保證領域不會被第二層天地規(guī)則攻破。
也就有了繼續(xù)發(fā)揮領域威能的底氣。
他將祝晝活生生困死在領域內,就是明證。
“四根地境領域規(guī)則,總感覺有點虛啊……”李長安摸了摸下巴。
二品文正,便是融合的第二層天地規(guī)則。
九重天,便要融合九條天地規(guī)則。
他現在淬煉四根地境領域規(guī)則,也就相當于二品文正四重天。
但領域規(guī)則還是有一點限制,需要匹配外界天地規(guī)則。
就算再加上通天領域的強勢,想要在二品之中橫行無敵,終究還是底氣不足。
如果淬煉出十七八根領域規(guī)則,一品之下能夠給他帶來威脅的,就很少了。
可惜了。
第二層天地規(guī)則參悟難度極大,再想淬煉出自己的領域規(guī)則,難度更是呈倍數提升。
能淬煉出這四根,已經是之前深厚積累的成果了。
李長安環(huán)顧四周。
此時的祖巫祭壇,幾乎已經被他煉化了個干凈。
只留下了一個外殼。
所有神圣氣息盡皆被符祖祭壇吞噬一空。
而今的符祖祭壇,越發(fā)神異,散發(fā)著令人心神搖曳的浩瀚氣息。
上面布滿了鱗次櫛比的紫金符道神紋。
一眼看去,仿佛看到了星空宇宙。
里面的符祖神力,匯聚成了一汪淺淺的池塘,無數星辰在其中沉浮。
巍峨蒼茫的力量在識海中滌蕩,最后被十色通天符吞噬煉化。
他一步跨出,出現在神座旁邊。
太昊睜開眼,“突破了?”
李長安笑著點了點頭,“僥幸邁入通天地境?!?br/>
“這么說來,二品之內,無敵了?”太昊對通天境的了解,不可謂不深。
一聽到李長安果真邁入了聽天地境,心頭忍不住一跳。
這種進步速度太快了。
在巫族初見面時,李長安還不過只是個四品大巫,雖然強大,但也只是相對應巫王之下的存在而言。
可現在,不過短短一年,尤其是開創(chuàng)符道之后,修行速度堪稱突飛猛進,一天一個樣。
如今更是已經達到了堪比二品的通天地境。
按照符道的強勢,恐怕在二品之內,真的很難再找到對手了。
李長安趕緊擺手否認,“哪有那么容易?”
“通天玄境之所以進步神速,是因為在轉修符道之前,就已經對第三層天地規(guī)則很熟悉了。”
“現在要參悟第二層天地規(guī)則,淬煉出地境領域規(guī)則,可沒那么容易?!?br/>
“消耗的神力,更是一個天文數字?!?br/>
“想要達到所謂的二品無敵,還需要時間?!?br/>
對李長安這番話,太昊是一萬個不相信。
通天境的修行,是不斷累加的過程。
領域只會越來越強,依照李長安的脾性,恐怕不把修為提升到一定層次,是怎么也不會選擇出關的。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太昊詢問道。
李長安沉思了片刻,“我也該準備回歸人族了,此地諸事已了,留在這里,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br/>
太昊點了點頭,“好,此地就交給我?!?br/>
……
就在李長安準備動身返回人族疆域之時,
晉國京城,
深夜,
顧衛(wèi)道所在的小院,木門被急促敲響。
顧衛(wèi)道從書房內走出,打開木門,守在門外的諜部部眾,立刻恭敬地遞上一封密信,隨后消失在黑暗中。
顧衛(wèi)道眉頭微動,回到書房后,打開密信,隨后眼瞳內頓時發(fā)生了大地震。
“神秘勢力,進入京城!”
“懷疑與當初在烏山郡治理水禍時,遇到的神秘勢力有關?!?br/>
“暗中接觸,發(fā)現……蠱蟲!”
書房中的燭火搖晃,顧衛(wèi)道的神色一變再變,心中不禁涌起一個念頭,
“要出大事了……”
他將手中的密信放在蠟燭上燒成灰,隨后坐在書房中陷入了沉思。
次日,一切都沒發(fā)生。
京城依舊平靜。
只是這樣的平靜,讓顧衛(wèi)道由衷感到不安。
他找到了李長安留下的五行分身。
“你何時回歸?上次不是說三品已成,即將回歸了嗎?”
李長安的部分神識降臨分身,“師父,徒兒遇到了點事,耽擱了一段時日,如今已經處理好,這就準備回歸?!?br/>
顧衛(wèi)道點了點頭,把密信的內容,告訴了李長安。
李長安聞言,也不禁蹙起了眉頭。
那些被種蠱的死士,他記得很清楚。
其布局之深遠,讓人不寒而栗。
潛伏在烏山郡十幾年,操控龍神祭祀,謀奪氣運蛟龍,甚至連過來鎮(zhèn)壓的三品大儒,都在他們的謀劃之中。
如果不是因為他消耗自身氣運,施展出氣運文法,還真要讓他們得逞。
想不到又再次出現。
而且還是直奔京城。
李長安沉思片刻,“師父,通知大漢部眾,暫時不要和對方發(fā)生沖突?!?br/>
“在我回來之前,能不打就不打?!?br/>
“但如果對方找事,那就往死里打,不要客氣?!?br/>
“另外還得請師公坐鎮(zhèn),這些死士由蠱蟲控制,威脅極大,不容小覷?!?br/>
“京城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師父一定要小心。”
“這段時間,我會守在這里。”
又過去一天,果然如李長安和顧衛(wèi)道所料,京城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驚得舉城嘩然,人人自危。
就在前夜,
京城之中,一共發(fā)生了四十起滅門慘案。
被滅門的人家,上至六部侍郎,下至商賈。
皆是非富即貴之人。
然而,卻在一個晚上,被滅了上下滿門。
甚至連半點動靜都沒發(fā)出來。
一直等到次日清晨,才被發(fā)現。
熱鬧繁華的京城,瞬間變得氣氛緊張,陰云密布。
所有百姓一律不得出門,一切買賣店鋪全部暫時關門。
全城戒嚴。
三十萬禁軍進城,在京城的各個街道上巡邏。
五城鎮(zhèn)撫軍開始挨家挨戶盤查,一切可疑人物一律抓進刑部大牢,等待審訊。
偌大的京城,仿佛變成了一座空城,再無一絲煙火氣,反而到處彌漫著宛如戰(zhàn)爭般的鐵血煞氣。
仿佛有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手,要籠罩整座京城。
顧衛(wèi)道的院子里,
李長安腦海中思緒飛速流轉,想要看清楚這其中的原因。
“為什么一下子要滅這么多滿門?”
“這得死多少人?最起碼有千人,而且都是非富即貴。”
“這么看來,普通百姓反而沒什么危險?!?br/>
“為什么專盯著這些商賈朝臣?”
“難道是為了懲處貪官污吏?為百姓伸張正義?”
“會不會想的太一廂情愿了?”
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緊急到了一定程度。
六部侍郎這一級別的人物,都被滅了滿門。
那可至少有五品文士的實力,竟然連一點動靜都發(fā)不出來,是不是有點太嚇人了?
“師父,隨我去書院?!崩铋L安果斷說道,“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京城內最安全的莫過于四院一監(jiān)?!?br/>
“就連皇宮都沒有書院安全?!?br/>
顧衛(wèi)道還準備拒絕,卻被李長安直接打斷了,
“師父,現在不是跟書院置氣的時候?!?br/>
“您一個人在這里,萬一出了事怎么辦?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師徒去做,在這里死了算什么事?”
“您現在才五品神符境,實力太弱,弟子護不住您怎么辦?”
“您要真為我這個弟子著想,就跟弟子去書院,那里有師公在,至少能護住性命,也不至于讓弟子擔心。”
“您說呢?”
顧衛(wèi)道被說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李長安這話說的沒毛病,但就是有點沖,有點傷人。
李長安也顧不得師父的心思了,直接抓著顧衛(wèi)道的胳膊,就往外走。
這種時候再講道理,那就要提到長幼尊卑了,以師父的倔脾氣,自己還能勸得動嗎?
沿途遇到禁軍,還有五城鎮(zhèn)撫軍。
這些人都見過李長安的模樣,并沒有盤查,而是微微點頭行禮,放任李長安和顧衛(wèi)道,前往白鹿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