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到辦公室的霍子科一直在糾結猶豫,到底要不要做那些事。其實霍子科不知道的是,在他還沒有見到莫西以前,薛沐風本人就已經(jīng)去找了從昕玥,原因就是一直安排在他們小院周圍的人發(fā)現(xiàn),那個莫西居然違反規(guī)定深夜離開了小樓,最關鍵的是跟在他后面的警員竟然被他甩掉了。
莫西離開小樓的清晨,從昕玥一邊料理著孩子,一邊擔心莫西去自首會不會遇到什么問題,正猶豫著要不要去警隊的時候,有人敲響了從昕玥小樓的門。
“你好,是從昕玥嗎?”來人見開門的是一位年輕女人,手里還抱著一個娃,猜測就是這間房的主人。
“是的,找我什么事嗎?”從昕玥見來人一身警服,語氣冷硬,心里預感可能是莫西那邊出了什么事。
“你為什么違反規(guī)定,讓莫西或者說梁澤擅自離開了你的小樓?”那人聽到從昕玥不問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問自己找她什么事,心里想著這個女人一定知道莫西逃跑的事。
“擅自?我不懂你的意思,”從昕玥一聽這話心里暗道不好,難道莫西離開小樓以后沒有去自首?
那人見從昕玥一臉鎮(zhèn)定的樣子,心里更是肯定她一定知道莫西或者說梁澤的離開,她是故意隱瞞不報的,想到這里心里的不悅更增加了幾分,“你會不懂?那我問你,你的病人呢?他現(xiàn)在在哪里?”
“你說的是梁澤?”從昕玥心里很清楚,莫西不見了,這件事是不可能隱瞞的,而自己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幫他把警方對他的懷疑降到最低。
“除了他,你這里還有別的什么人需要我們監(jiān)控的嗎?”那人語氣更加不友善了,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這個女人抓到警隊里去,好好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幫莫西或者說是梁澤逃跑的。
“你是新任刑警隊長?”從昕玥瞥了一眼那人制服上的警xian,再加上這人說話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從昕玥就是想說他不是警隊的隊長都難。
“是的,我叫薛沐風,是新任藍州市刑警隊的隊長,”薛沐風對從昕玥能猜出自己的身份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看你的警服是新的,警xian跟我是同級,當初我進警隊時梁澤跟我的警xian也是一樣的,再看你說話時的樣子,我猜測你應該就是新上任的刑警隊隊長,”從昕玥慢慢地哄著孩子,眼睛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薛沐風,眼神里隱有笑意。
“你的警xian跟我一樣?”薛沐風原本以為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心理醫(yī)生,根本不信她是什么美國回來的專家,可聽這女人這樣說,心里還真的是驚訝到了。
“是的,我是中國公安大學特聘的犯罪心理學專業(yè)的博士生導師,他們給我的級別是副教授,”從昕玥見眼前的這位隊長的神色慢慢地從鎮(zhèn)定到驚訝,心里想著今天無論怎樣也要讓這人信任自己,這樣才能有立場幫到莫西。
“那你,真的在FBI干過?”薛沐風這下可真的是不得不信了,可是他怎么看也沒法把眼前的這個女人跟這些頭銜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且也不能說她有這些頭銜就不會幫莫西或者說梁澤逃跑。
“是的,還是進來說吧,”從昕玥還是請這位薛隊長進了家門,這也是為了向對方表示自己的友好和信任。
“好的,”薛沐風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站在門口跟這個女人說話,而且他打從一開始就想著這個女人肯定不會對自己友善,所以剛才從昕玥沒讓進門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勉強。
薛沐風進門后發(fā)現(xiàn),這整間房間的裝修素雅而清逸,幾乎沒有什么華貴的裝飾,可是很多細節(jié)卻又分明透著主人對這整間房間的心思,置身其中會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從昕玥把小夏放到一樓隔間里去睡覺后,發(fā)現(xiàn)薛沐風一直站在那里打量著自己的房間,“薛隊長,隨便坐,我給你沖杯咖啡吧,”
“好的,謝謝,”薛沐風也不客氣,在客廳的沙發(fā)坐下,繼續(xù)打量著這整間房間的布局,“這整間房間都是你設計裝修的嗎?”
“是的,”從昕玥也不廢話,一邊沖咖啡,一邊從開放式廚房觀察著這位薛隊長。直到端上兩杯咖啡,然后在薛沐風身邊坐下,從昕玥一直沒有跟薛沐風說一句話。
“現(xiàn)在可以跟我說說梁澤的事了吧,”薛沐風端起從昕玥沖的咖啡,抿了一口覺得特別苦,忍不住皺眉,“這咖啡好苦,”
“不好意思,我一般只喝清咖,所以忘記問你了,我給你拿點糖和奶吧,”從昕玥見薛沐風喝得那么痛苦的樣子,忍不住抿嘴一笑。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我很少喝咖啡,”薛沐風并不習慣喝咖啡,對于加不加奶和糖,對他來說還真的沒有什么區(qū)別,“你也別忙了,還是說說正事兒吧,”
從昕玥抿嘴一笑,重又坐回沙發(fā)里,“可以,”
“今天凌晨,我們的警員看見梁澤或者說是莫西離開了你的小樓,而你并沒有制止,請問這是為什么?”薛沐風還煞有其事地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記錄從昕玥的話。
“你們怎么知道我沒有制止?”從昕玥眼神犀利地盯著薛沐風,她從剛才沖咖啡時的觀察得出,薛沐風是一個內(nèi)向,容易焦慮,經(jīng)常猶豫不決,不太善于拒絕別人,內(nèi)心還容易不自信的那種人,表面的強勢也是他干刑警后積累起來的本能,他的本性并不是很強勢的。
“我們的人看到他走出小樓的時候,你并沒有追出來阻止,”薛沐風依舊神情嚴肅,他此刻并沒有覺得從昕玥的反問有什么問題。
“沒有出來就是沒有阻止嗎?”從昕玥也依舊問著相似的問題,她就是要問到薛沐風自己開始懷疑自己為止。
“這個,”薛沐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句話了,只能試著反問從昕玥,“那你的意思是你阻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