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扭過頭來,不甘示弱道:“是我技不如人,既然落到你們手里了,要殺要剮,給小爺一個痛快話。此事與他無關(guān),我跟你們走便是?!?br/>
長安說著就要掙開我的手!
我不知道什么琉璃盞,也不認(rèn)識什么七奶奶。我知道有我在,誰也不能帶走長安!
我緊緊的抓著長安的手,任憑他如何掙扎,也不肯松開。
大胡子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拍了拍手,扭頭沖著后面的人問道:“兄弟們,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然后,他回過頭來,冷冷一笑,啐了一口唾沫,譏諷道:“還要殺要剮?你們這些兔崽子莫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大胡子的話,引得周圍哄堂大笑,一句句諷刺的言語此起彼伏的落入我的耳際。
我強壓著胸腔中的怒火,感覺自己的身體都?xì)獾闹共蛔☆澏镀饋?。這一幕與我當(dāng)年被人堵在樓道口,強迫我承認(rèn)自己是小偷的一幕,何其的相似!
憑什么,想扣給我們什么帽子,就扣給我們什么帽子!難道,弱者天生就應(yīng)該被欺負(fù)?
大胡子估計是覺察到了我的與眾不同,揮手止住周圍的嘲笑之聲,凝眸仔細(xì)打量了一眼我,然后又把目光投向長安。他臉上的凝重頓時不見,又換上一副趾高氣揚的表情,擺著手搖頭說道:
“哎呀!可惜了,我們青木崖的人,不喜歡殺,也不喜歡刮,就喜歡啊把你們這些俊俏的小伙子,賣給有錢人做養(yǎng)料。哈哈,來人,給我把他們兩個拿下。”
大胡子大手一揮,兩旁的嘍啰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烏央烏央的就沖了上來。
長安見此,用另一只手,猛的推了我一把,回頭急急的說道:“走,你趕緊走!不要管我!”
突然,長安怔住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根本推不動我,他就好像蜉蝣撼大樹一般。這個比喻雖然殘忍,可他三重天的功力,如何能撼動我六重天的功力。
我來不及跟他解釋,只覺得胸腔里面暴躁的難受,一把將長安拉在身后,怒火沖開我的喉尖,終于如火山爆發(fā)一般的噴薄而出。
我不是不給他們機會,也不是想濫殺無辜。而是,我該做的忍讓都已經(jīng)做了,想讓我像個羔羊一般,任人宰割,這是我絕對做不出來的!
我指著大胡子,破口罵道:“你們這群王八羔子,欺負(fù)到小爺頭上了?小爺管你們青木崖還是黑木崖,欺負(fù)我兄弟,就是不行!你們不是喜歡拿人做養(yǎng)料嗎?巧了,小爺也喜歡拿人做養(yǎng)料!今兒,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的拳頭硬!來啊!不怕死的盡管上來便是!”
大胡子被我罵的一愣,似乎沒有鬧明白,到底是誰欺負(fù)誰???周圍原本沖上來的人聞聽之后,竟生生的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大胡子緩過神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你——你什么來頭?。俊?br/>
什么來頭?我哪里有功夫跟他啰嗦,吼道:“不想死的,就趕緊給老子滾!”
話音落地,周圍頓時安靜的厲害。我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是什么表情,后來長安告訴我,我就像一個來自無間地獄的亡命之徒。
我眼見他們哆哆嗦嗦的望著我,卻步不前。這時才緩過神來,我陰差陽錯的竟然把他們唬住了!料想,他們看我如此大的脾氣,應(yīng)該是以為我是有錢有勢的主兒!他們這些做嘍啰的也不是傻瓜,碰見軟柿子自然要捏,碰見硬骨頭,可沒有人愿意啃!
剛剛是怒火攻心,現(xiàn)在平靜下來,我也漸漸的恢復(fù)理智了。
這里是人吃人的地方,雖說,有什么執(zhí)法隊,但是,還不是誰有錢有勢,執(zhí)法隊就偏向誰?就和聯(lián)合國似的,美國打伊拉克,聯(lián)合國也沒有蹦出個屁來。
現(xiàn)在,我和長安就是這個處境,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再不動動腦子的話,能活著出去嗎?
想到這些,我自然不能露了陷。
想不露餡,只有什么難聽罵什么。畢竟,紈绔子弟不都是這個德行嗎?
我見大胡子正撓著腦袋琢磨著問題,其他人也是一臉不知所措,看來有戲??墒沁@罵人是個日積月累的技術(shù)活,我往常不愛罵人,現(xiàn)在哪里去現(xiàn)找這么多罵人的詞去?
我靈機一動,轉(zhuǎn)身猛的一把將長安推翻在地,指著長安罵道:“你個沒用的東西,喊你去辦點事情,你竟然跑出去偷東西了!等我回到總壇,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了解長安,那家伙聰明的能飛天,應(yīng)該能看出來我的意圖。頭我是開好了,現(xiàn)在就看長安怎么接了。接的好了,我們自然抽身而退,接的不好只有大打出手。
長安先是一愣,然后晃過神來,趕緊求饒道:“少主,息怒,小的該死,小的再也不敢了!少主,您就饒了小的一命吧!”
長安抱著我的腿,苦苦哀求,你別說,還真的有點像。像不像倒是無所謂,關(guān)鍵是這大胡子的智商高不高。若是一個欺軟怕硬,不帶腦子的家伙,此事應(yīng)該沒有多大問題。
看來我高估了這些家伙的智商,眼見一伙人被我們兩個一唱一和,唬的一愣一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還想再使點力氣,可是肚子里面的詞語有限,真的編不下去了。好在這時,大胡子臉色蒼白的抱拳說道:“既然閣下這么說了,那么,在下先回去請示一下七奶奶。這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還是不要傷了和氣。小的這就回去稟告七奶奶,兩位稍等片刻。”
大胡子說完,根本就不等我說話,帶著人呼啦一下,如潮水退去了。
我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說,你當(dāng)我跟你一樣傻?我稍等片刻還能走的了嘛?
長安跪在地上,勾著頭望了一眼樓下,見人走了,才止住哀求,站起身來問道:“小羽,你——你幾重天了?”
我回頭望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拽了起來,說道:“別管幾重天了,今天就是拼個玉石俱焚,我們也要殺出平流鬼城!愣著干什么?穿上防護(hù)服,我們先出去躲一躲,這個地兒,暫時不能待了!”
長安緩過神來,趕忙換上防護(hù)服,我也不敢怠慢,換上防護(hù)服,草草收拾了行禮直接和長安從客棧的窗戶縱身躍下。
現(xiàn)在平流鬼城的傳送門還沒有開,我們暫時是離不開平流鬼城的。我抬頭望了望天色,至少還要等上半天的功夫傳送門才能開啟,到時候平流鬼城之行才算正兒八經(jīng)的結(jié)束了。
可是,眼下,我們能去哪里?這個七奶奶在平流鬼城中想必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要不然怎么敢在城里,如此明目張膽的為難長安!他們肯定和執(zhí)法隊是一伙的!
思來想去,我決定還是去罪罰北山躲一躲,那地方人煙稀少,正好是個避難的好地方。
我倒不是害怕那個大胡子,那種我一只手就能揍一群的存在,我壓根沒有放在心上。我怕的是他口中的青木崖,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執(zhí)法隊。執(zhí)法隊可以霸占平流鬼城這么多年,里面肯定有些恐怖的存在!
我和長安不敢耽擱,一路狂奔直奔渡口。
意外的是渡口無人,同樣無船。
看來,平流鬼城要關(guān)閉了,連船夫都提前回家了。我和長安站在渡口,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罪罰北山是去不了,可是,現(xiàn)在回城和自投羅網(wǎng)有什么區(qū)別?
正躊躇間,只見遠(yuǎn)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回頭正好看見了那個大胡子去而又來!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他們竟然可以隨時隨地的掌握我們的去向,那么他們的勢力到底有多恐怖!
長安湊近我身旁,開口說道:“我擋著他們,你先跑!”
我微微側(cè)目,只見長安一臉蒼白,我搖頭道:“別說廢話了,這些家伙我還料理的了!”
長安還想再說話,大胡子已經(jīng)氣喘吁吁的停在眼前了。大胡子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我們罵道:“你們兩個兔崽子,可折騰死老子了,兄弟們,上!”
“等一下!”我出口喝住眾人,然后開口說道:“眾位,莫不是忘了這平流鬼城的規(guī)矩,不可殘殺同類,否則將被執(zhí)法隊就地誅殺!”
大胡子聽完冷笑一聲道:“執(zhí)法隊就是我們青木崖開的,我們說殺誰就殺誰!這小子的嘴巴太溜,趕緊給老子上!還愣著干嘛?趕緊上啊!”
眾人緩過神來,呼啦一聲抄起家伙就向著我們圍了上來??磥磉@干戈是化不成玉帛了,罷了,只能大開殺戒了!
我眉心一開,十方太極圖飛了出來,落地間四周狂風(fēng)呼嘯,六重天的十方太極圖吞噬之力更加霸道,大胡子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已經(jīng)死的渣都不剩。
我有心留后面這些小嘍羅一命,所以十方太極圖只是選擇性的吞噬。哪料,這些小嘍羅不怕死,竟然沖了過來,我頓時沒了耐心,勁風(fēng)奔騰而去,如風(fēng)卷殘云。眨眼間,周圍空空如也,一個人都不剩。
長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駭然道:“你到底幾重天了?”
“六重天!”
“守護(hù)神獸呢?”
我搖搖頭說道:“我五重天進(jìn)階六重天的時候太快了,估計是沒有時間覺醒守護(hù)神獸吧!”
長安搖頭道:“這不是時間的問題,只要到了五重天,必定能覺醒體內(nèi)的守護(hù)神獸,除非,你體內(nèi)根本就沒有守護(hù)神獸,或者,你的修煉有問題!”
沒有?我們都是超少年,難不成還能厚此薄彼?再說,我的修煉能有什么問題?我就是按部就班的來的啊,只不過這十方太極圖太霸道了而已。
我開口安慰長安一句:“能有什么問題?你想多了!”
長安臉色凝重道:“我沒有想多,小羽,你沒有發(fā)現(xiàn)最近你的殺伐之心太重了!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會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