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死亡的味道嗎……”
秦烽第一次真切的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么近。
這也讓他明白,自己與那些聲名在外的天驕之間,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慕容展如今也不過才十九歲,卻已如此強大,洛天、慕容沉之流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可比性。
當(dāng)然,秦烽并不在意這些,他雖然起步晚,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自信自己能夠?qū)⑦@些天才甩出去很遠。
心中想著,秦烽從那濃重的死亡之意中張開了微瞇的眼睛,看著不斷逼近的慕容展,淡淡笑道:“慕容展,北疆靈選之上,我一定敗你!”
“死到臨頭了還在做夢!”
慕容展冷哼一聲,靈力如同潰堤的洪水一般,向著秦烽壓迫而去,他還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殺死一個人,秦烽是第一個。
“想動我洛君呈的女婿,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然而,就在這時,卻是有一道無比低沉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緊接著,一道如同山岳般沉穩(wěn)的身影便站在了秦烽面前。
轟!
瞬時之間,一股狂暴的勁風(fēng)吹拂而開,洛君呈手掌輕輕拍出,雄渾的靈力,化作一道靈力墻壁,橫亙在了慕容展身前,直接將慕容展震退了出去。
“洛君呈!”
慕容展的臉色變了變,那其余幾個慕容家之人,也是目光微凝,忙向四周看去。
夜色中,以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夜鋒和大長老為首的洛家隊伍,迅速的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呈叔?!?br/>
秦烽終于松了一口氣,笑著叫了一聲,就在慕容展拍出剛剛那一掌的時候,他就用魂力感受到了洛家眾人的氣息,若不然,慕容展再出手一次,恐怕,他今天就真得栽在這里。
離死,僅僅只差一線!
好在有驚無險。
“后面的事,交給我?!甭寰蕦χ胤辄c了點頭,旋即便是看向慕容展,目光鋒凜道:“滾!”
慕容展臉色陰沉,冷冷的看著洛君呈,聲音透著無盡的冰冷:“洛家如果不想與我慕容家開戰(zhàn),便將秦烽交出來!”
“隨便,我洛家奉陪到底!”對于慕容展的威脅,洛君呈卻是毫不退讓,冷冷笑道:“再不滾,我不介意付出一切代價,先將你留在這里?!?br/>
“你……”慕容展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有著可怕的怒火在洶涌涌動,仿佛隨時都會爆發(fā)。
其余幾個慕容家之人,也是臉色難看,他們完全沒有料到,洛君呈會絲毫不顧及洛家的處境,態(tài)度如此強硬。
氣氛瞬時劍拔弩張!
看著氣勢洶洶的洛家眾人,一位慕容家長老忙對慕容展道:“展少爺,來日方長。北疆靈選之后,展少爺必定入北疆七殿,那時候,捏死洛家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不必這時候拼個你死我活。”
“不錯。”其余幾人也是點頭,附和道:“先以墓葬和北疆靈選為重,北疆靈選之后,整個洛家都將為沉少爺陪葬?!?br/>
慕容展拳頭緊捏,將心中的怒火一點一點壓了下去,他知道幾位慕容家長老的話是最明智的選擇,這時候與洛家血拼,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北疆靈選之后便不同。
那時候,他必然能進入北疆七殿,有著北疆七殿做靠山,洛家什么都不算。
“走!”
最終,慕容展只能不甘的咬了咬牙,帶著慕容家的人撤離。
隨著慕容家的人撤走,洛君呈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秦烽和洛凝裳的身上,臉上掛著濃濃的感慨和震驚。
這對少年少女,一個,竟然從化泉三重境的慕容靳手中安然闖出;一個,更是生生殺了慕容沉,在慕容展的手下都保住性命。
這是何等驚人的戰(zhàn)績!
自“洛塵”隕落之后,他們就一直遺憾洛家再無驚才艷艷之輩,但是,如今秦烽和洛凝裳的表現(xiàn),卻是讓他們知道,這對少年少女,不比云城的任何一個人遜色。
在一片復(fù)雜的目光中,洛凝裳忙走上前,攙扶住秦烽,擔(dān)憂的問道:“傷的重不重?”
“還死不了。”秦烽笑著搖了搖頭,有些艱難的伸出手,抹了抹少女嘴角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下次遇上慕容靳,我讓他還回來。”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貧嘴?!甭迥延行┬奶鄣牡闪饲胤橐谎?,雖然秦烽表面上看起來一幅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但整個人的重量,都幾乎倚靠在了她身上。
沉默了片刻,洛凝裳突然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秦烽,說道:“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選擇跟你站在一起。剛剛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趕不回來怎么辦?跟你站在一起,至少,我們能同生共死?!?br/>
秦烽心中一軟,撫了撫少女黝黑的發(fā)絲,聲音微顫道:“好……”
武道世界,殘酷無情,誰也無法預(yù)料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
我與你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彼此守護,一起歷盡千帆,生同歡,死與共。
…………
…………
秦烽這一次傷的很重。
雖然上一次擊殺青狼獸時,他也受了傷,但終究只是皮外傷,而這一次,慕容展的那兩掌,卻是對他全身的經(jīng)絡(luò)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所以,盡管用了不少的靈草靈藥,修養(yǎng)了整整十天,也才恢復(fù)了七七八八。
但值得高興的是,借助這一次戰(zhàn)斗的感悟,加以靈草靈藥的蘊養(yǎng),秦烽得以成功晉入了凝脈八重境界。
在短短四個多月時間之內(nèi),便從一介凡身修煉到凝脈八重,這樣的破鏡速度,實在讓人望塵莫及。
“該泡藥浴了?!?br/>
秦烽正在小院中的水池邊喂魚,這時,洛凝裳抱了一身干凈的衣衫過來,輕聲叫道。
聞聲,秦烽點了點頭,輕車熟路的跟著洛凝裳回到房間,洛凝裳已經(jīng)打好了水,配好了藥液。
這些天,他一直住在洛凝裳的小院,都是洛凝裳在照顧他,讓秦烽有種自己是個沉迷于溫柔鄉(xiāng)的昏君的感覺。
“這藥好像不是孟大師煉的吧?”
正享受著照顧的“秦·昏君·不要臉·烽”,看著木桶內(nèi)顏色與往日大相徑庭的藥液,突然有些疑惑的問道。
自受傷之后,他泡藥浴所用的藥液,和服用的靈丹,都出自孟中然之手,這位來自于北疆二十二世家之一的孟家的煉藥師,手中有不少上好的丹藥,效果遠比洛家的那些療傷藥要好得多。
“嗯?!甭迥腰c了點頭,道:“這是小萱關(guān)心你這個老師的傷勢,而特意煉制的?!?br/>
“……洛萱?”
看著那不知道是紫色還是黑色的藥液,秦烽的臉都黑得像是燒了好幾十年的鍋底。
“我可不可以選擇不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