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簡言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召集了將近一半的人手,他已然決定,不管是用什么手段,絕對要把紀妍曦帶回來。
就算是硬搶。
“老大,易氏的易總集結(jié)了人手,已經(jīng)把我們所有的后路都給堵了?!?br/>
說話的是老二張徹。
張夜宸派去的人,把紀妍曦帶回來的時候,就說了,紀妍曦背后有人保護,而且勢力不小,但確是沒有特別難對付,派去的人也少的可憐,他就下意識的以為是林思翰。
可現(xiàn)在,也算是啪啪打臉了。
張夜宸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濕毛巾,依舊慢條斯理的給紀妍曦擦著臉。
“堵了就堵了,這個小狐貍,總是招惹些不該招惹的人,真是麻煩?!?br/>
語氣有些嗔怪,但是他口口聲聲的說著是麻煩,心里卻甘心的給這個小狐貍擦屁股。
三年過去了,自己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老大,易簡言他......”
易簡言這個人,就算是老大對上,也不會討上任何好處的。
易氏本就是國內(nèi)第一大財團,易簡言背后又有著自己的勢力,若要使真的對上,說不定會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
“易簡言?”又是這個人?
剛才張徹說易總,他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下說的是名字,他反倒記起來了。
“小念,你跟那個男人,又是什么關(guān)系?”張夜宸把手里的毛巾扔進垃圾桶里,又為紀妍曦理了理略有凌亂的發(fā)尾,手指放下,眼神兀的陰冷了起來,語氣也突然間改變,沒了半分的包容與寵溺,只剩狠厲:“其實我也不用問的這么明白,但凡是跟你有關(guān)系的男人,我是不會留他打擾你的?!?br/>
紀妍曦依舊沒有醒來,但是她雖然陷入了昏迷,這也只是因為她自己不想醒來,但旁邊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
剛才張夜宸說的那句話,以前也對她說過,只是那時候張夜宸的口吻十分的玩笑,她當(dāng)時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
可現(xiàn)在......她相信,那個男人,只要說出了話,就一定會做到。
——
“哥!”車子疾馳而停的剎車聲響起,向何的聲音從車里傳了出來。
向何接到紀妍曦被抓走的消息時,還正在開會。
將近八年的相處,向何足夠了解易簡言,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可對于真正在意的人,絕對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那種。
紀妍曦被抓,那就相當(dāng)于掏了他哥的心,他就應(yīng)該猜到,他哥會不管不顧的殺到張夜宸那里的。
“來了。”易簡言看起來十分的冷靜。
冷靜的過了頭。
“哥,嫂子不會有事的?!毕蚝尾桓易呱锨叭ィ荒茉谝慌哉f著寬慰的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易簡言越是冷靜,越是淡然,那就說明他已經(jīng)快要到了一個要爆發(fā)的階段了。
今天,他哥,可能要跟張夜宸正是開戰(zhàn)了。
只是,有一點向何想不明白,張夜宸究竟為什么抓紀妍曦,明明張家跟易氏,現(xiàn)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利益上的往來并沒有多少,何至于如此?
來到張家別墅附近,易簡言的人已經(jīng)將別墅整整包圍了起來。
別墅的大門,也就在這個時候敞開了,里面走出來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一個男人。
“易總,您這個大駕,光臨的有點太大了吧?”
說話的人正是張徹,他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看起來并沒有把易簡言放在眼里。
易簡言卻沒有理會張徹,對著向何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過去解決。
向何知道,自家老哥這是不耐煩了,想要硬闖。
于是從易簡言身后閃出,一腳就踹向了張徹。
“你丫-的偷襲!”張徹捂著肚子,罵罵咧咧的說著。
向何這一腳踹的他真的有點疼。
“我從不偷襲,只是你的身手跟我比,差的太遠了,想揍你,分分鐘的事?!?br/>
一改平常懶散的模樣,此時的向何,看起來像是個正在狩獵的獵人,那眼睛,那語氣,都讓人覺得異常危險。
只有易簡言知道,向何的身手,不比他差多少。
張徹平日里也是囂張慣了,突然出來一個比他還囂張的,心里的不服氣一股腦的上來了,也顧不得張夜宸交代的事,揉了揉肚子,直接沖了上去,跟向何打了起來。
易簡言神色冰冷的看著二人打斗的場面,暗黑的眸子里,流轉(zhuǎn)著算計的光芒,黑漆漆的眼珠在眼眶轉(zhuǎn)了兩下,右手一抬,隨即就有人立即沖了過去。
就算他現(xiàn)在做不到足夠理智的思考,可是張夜宸的想法、安排,他還是能算得到的。
隨著向何最后一腳踹了過去,張徹最終是被踹昏了過去,易簡言也光明正大的走進了張家的別墅。
只是剛走進去沒幾步,眼前突然亮起了一排黑乎乎的人,而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手里,都有一把槍。
而這些人背后,一張奢華的歐式宮廷大椅上,坐著的,就是張夜宸。
“這場面,倒是很壯觀?!币缀喲缘恼f了句,顯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你想要什么條件,隨便開。”
易簡言不想多說廢話。
張夜宸嘴角嘬起一抹極其輕蔑的笑,“原來易總是來談生意的?!?br/>
易簡言像是不怕死一樣,不顧向何的阻攔,直直的向前走著,仿佛那排槍不在那里一樣。
“是談命,不是生意。”
紀妍曦,就是他的命,這也不是談命,而是拼命,就算拼了命,他也要把紀妍曦帶回去。
“哦?”張夜宸對易簡言的表現(xiàn)有點驚訝,但隨即涌上來的,就是想要毀了他,沒有什么原因,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會是自己跟小念最大的阻礙。
“可是我不想談怎么辦?”
張夜宸擺擺手,顯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周圍張夜宸的手下,看了自家老大這副模樣,一個個變得更加嚴肅。
因為他們明白,只要老大擺出這個樣子了,說明老大已經(jīng)看中了這個人的命了。
易簡言依舊冷冷的,眼睛注視著張夜宸身后的房間,薄唇輕啟,“沒事,我談,你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