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下克斯汀污穢的血,弗朗西斯終于感覺到真正的死亡到底是什么滋味。全身的抽搐伴隨著無法想像的疼痛,除了意識還清楚之外,就是無法控制身體的痛苦。一陣陣徹骨的疼痛不停的襲擊著弗朗西斯大腦最深層的神經,那已經不再是疼痛,應該說是折磨。
皮膚、肌肉、骨骼、神經,從胃部開始往外擴散,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烈火灼燒,那種持續(xù)的疼痛伴隨著高溫。熱,熱到想脫衣服,甚至是脫衣服都不夠,想要立刻跳進北冰洋的海水里,也許那樣都會將海水煮沸。燙,燙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擴大,仿佛立刻就要爆開似的。五臟六腑都被煮熟,如果高溫持續(xù),也許會被煮成一灘污水。
每一塊肌肉都像是正在被切割成無數份,那種有如撕裂一般的疼痛將一塊肌肉切成兩份,兩塊肌肉切成四份,四塊肌肉切成八份,八塊肌肉切成十六份,轉眼間一塊肌肉就會帶來一個天文數字一般的疼痛,全身所有的肌肉加在一起,這簡直就要讓人昏迷,身體也確實昏迷了,但可悲的意識竟然還如此清晰。
每一根骨頭都在脫臼,在骨拆。像是有人直接從身體內將自己的骨頭拿出去,然后用錘子狠狠的敲了一下,然后再放回身體里。每一塊骨頭都碎掉了,身體根本沒有支點,除了無力的躺在地上還能做些什么?
神經控制著整個身體,神經的疼痛是最讓人無法忍受的。直接越過了其它的感觀。就是一個字,疼。仿佛被灼燒一般的疼。疼,仿佛被拉斷一般的疼,疼,仿佛被敲碎一般的疼。這種感覺通過神經傳到大腦,再由大腦發(fā)給全身。也許就連喪尸也會因此而昏倒,但此時的弗朗西斯卻并沒有昏迷,而是意識清醒。
這種痛苦無法言語。因為嘴角的肌肉、舌頭、喉嚨都因為抽搐說不出話。只有用這種行為來表示自己現(xiàn)在的痛苦,抽搐,發(fā)抖所有身體下意識的行為,甚至……弗朗西斯已經感覺到自己失禁……疼痛讓大腦無法控制身體,褲子瞬間就濕了。
弗朗西斯已經開始后悔,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給自己一槍呢。只是擔心在死后莉莎和露西啃食自己的尸骨,只有將自己變成喪尸才能避免父女相殘。
漸漸的,抽搐越來越少。疼痛稍有減輕,身體完全失去力氣。旁邊的露西和莉莎也停了下來,就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那么無助。弗朗西斯可以感覺到。眼睛越來越模糊??床灰娮约荷磉叺臇|西,但可以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并不喜歡的味道。
意識,意識終于模糊,弗朗西斯慶幸這個痛苦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像是一團火,附近的空氣慢慢被抽干。大火變成了火苗,哪怕只是一口氣的動靜也會讓它熄滅。
“呼~~”弗朗西斯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將它所謂的火吹滅。意識徹底消失,當弗朗西斯再站起來的時候,眼白覆蓋了整個眼睛。面色灰白,走起路來就像是肌肉本能的反應。一瘸一拐,慢慢吞吞。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只喪尸,無腦的喪尸。
“都看見了嗎?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克斯汀點了點頭:“有那么一點點,畢竟巴茨島是弗朗西斯的,我們在這里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竟然還把別人弄成了喪尸,這確實有一點過分。其實我們應該直接一槍干掉他,這樣也許仁慈一些?!?br/>
“唉~~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克斯汀幫我一個忙,下去把它們三個都殺了吧。我實在是下不了手。要說是弗朗西斯,一刀砍死也就算了,但如果是……露西和莉莎,我真的下不了手,即便她們是喪尸,但她們只是無害的喪尸,兩個小姑娘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傷害誰?!?br/>
克斯汀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讓我去我就去,說實話我還沒有親眼見過喪尸呢。”
“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距離稍微有一些遠,而且光線很暗,我也沒看清楚。你把燈打開,我進去看一看。我倒要比較一下,真正的喪尸和《生化危機》里面的喪尸到底誰更恐怖?!?br/>
科特迪瓦撇了撇嘴:“生化危機?有什么意思?我也看過一部電影,而且我知道人類對這部電影的評價,但我看完之后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br/>
“很正常啊,因為現(xiàn)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喪尸,所以你不會對這部電影產生任何的新奇感。就像伊拉克的人就不喜歡看戰(zhàn)爭片,因為他們那里整天都是最真實的戰(zhàn)爭。這種情況就像是你將一杯水送給海神波塞頓,你認為海神會喜歡嗎?”
“怎么可能,整個大海都是水?!?br/>
“這就對了,整個世界都是喪尸,你當然會不認為喪尸片好看?!?br/>
“那倒也是。”科特迪瓦伸手在外面把燈打開,克斯汀也打開了地下室的門,從階梯慢慢的走下去。
地下室的三只喪尸聽到了聲音,立刻回頭仔細的聞。并沒有聞到什么東西,不過還是向克斯汀這邊走來,感覺這里也許會有什么。
克斯汀根本沒有管這三只喪尸,立刻把弗朗西斯剛才扔的槍撿起來,對準弗朗西斯的眉心就是一槍。根本沒有瞄準,也不需要瞄準,因為克斯汀對自己的槍法非常有自信,即使自己是瞎子也可以保證百發(fā)百中。
“唉~話是這么說,但是要我開槍打死兩個小姑娘,我還真有一點不忍心。如果她們不是喪尸的話,我恐怕也下不了手吧。想當年,我們kt組合有一條準則,絕對不要傷害小孩子。曾經好幾次我們屠殺一家人,但我們都把小孩子留下來了。一般來說在大屠殺開始之前就要把他給弄昏,如果讓小孩子看見大屠殺的話,對他們的心理成長是不好的。
我們傷害小孩的情況只有一次,而且是凱爾干的。我記得當時是一個黑人混血小孩,他的名字叫盧克。他躲在一個暗門里親眼看著我們殺光了他的全家。最后我們還是把他給找了出來。其實我們打算放過他,但他用兇狠的眼神看著我們,非常生氣的說‘我記住了你們的臉,等我長大之后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然后把你們的肉一塊塊切下來?!?br/>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凱爾直接割斷了他的脖子。凱爾說了‘我不會給你長大的機會’。那是我們唯一一次傷害小孩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找死的話,凱爾也不會動手。其實我們都挺喜歡小孩子的?!?br/>
“廢什么話,快點把她們給殺了。別讓我痛苦太久了行嗎?”
克斯汀一臉不滿的盯著天花板上面:“嘿,你這個混蛋。我在殺人,兩個小姑娘正在被我殺,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還痛苦?”
說話的時候,兩個小姑娘已經到了克斯汀的腳邊。但她們并沒有咬克斯汀。而是溫柔抓住克斯汀的腳,抬著頭盯著他。雖然沒有眼神,但克斯汀可以感覺得出來。兩個小姑娘好像……把自己當作什么長輩一類的對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變成了喪尸??怂雇「杏X自己的欣賞水平稍微有一些變化。兩個小姑娘,太可愛了……這要比變成玩笑前的露西還要可愛,這怎么下得了手啊?還是第一次看見喪尸,竟然是兩個這么可愛的小喪尸。
克斯汀當時就哭了,流著眼淚往樓上沖去……到了樓上,克斯汀把門一關。流著淚盯著科特迪瓦。
“我下不了手,她們長得太可愛了?!?br/>
“哼~你這個廢物,我來。”科特迪瓦搶過克斯汀手里的槍,直接往地下室沖去。大概兩分鐘之后,科特迪瓦也哭著回來了。
“不可愛嘛。你到底是什么欣賞水平?我……我認為她們長得很丑,很可怕嘛。不過她們是小孩子。我不忍心下手而已?!?br/>
克斯汀已經哭過了,在科特迪瓦的肩膀上拍了拍:“算了吧,你也不用勉強自己。我知道你曾經是一位圣徒,所以你下不了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吧,我剛才也只是一時心軟,不過現(xiàn)在不會了,我的心很硬。
曾經的我,是一個混蛋,不過是一個很有準則的混蛋。我曾經是一名富可敵國的商人,我捐錢給自己的國家支持他們打仗,我又捐錢給困難的國家以維持他們的生活。我曾經是一名優(yōu)秀的殺手,我用殺一個人賺來的錢,喂飽一百名饑餓的兒童。我曾經是一名偵探,真兇未必會被繩之以法,但我會向他勒索巨款,這些錢都是窮人的救命稻草。我是個壞蛋,但我認為自己要比很多人高尚。這種事情,還是我最適合?!?br/>
科特迪瓦抬起頭看了看克斯?。骸澳氵@么有錢干嘛還要做殺手,做偵探?”
“人生枯燥,總得為自己找一些樂趣。樂趣之后,為了讓自己內心安寧,所以我不可以用這些錢,當然也看不起這些錢。把它們用來幫助窮人,豈不是更好?就連這個世界最邪惡的凱爾也會做好事,難道我還會比他更混蛋嗎?”
克斯汀拿過槍走回地下室,臉上帶著微笑走到兩個小姑娘的身邊,這一次再沒有憐憫,一槍一個,直接將兩個小姑娘的腦袋打穿。之后面帶微笑的走回上層,看著科特迪瓦點了點頭。
“我看見了,這一次為何完全沒有憐憫?剛才你還哭得要死要活,怎么……這一次下手如此干脆?”
“很簡單,因為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們已經是喪尸了,她們已經沒有救了。就算是像我一樣恢復理智,她們也將會痛苦一輩子。我是為了她們好,一槍過去也許會很痛快一些。其實我也不忍心,但這也許是最好的選擇,至少對她們來說是最好的?!?br/>
科特迪瓦擺了擺手:“算了吧,這個島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幫助。而且我們也搬了這么多糧食回船上,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其它人應該是安全的,至少這個島不會有什么喪尸了,他們可以靠這個島生活下去?!?br/>
“是啊,不過必須要先找到白夜和瑪麗,我昨天就沒有看見她們。今天早上也沒有看見她們,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br/>
確實奇怪,白夜和瑪麗她們很聰明,平時不喜歡亂跑,但是這兩天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難道是去偷人了嗎?不會啊,瑪麗已經懷孕,她絕對沒有理由,以白夜的能力來說,她要么去找個狼人,要么去找一個魔王,反正人類是絕對不可能滿足她的需求。
而且這兩個女人很強大,她們絕對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險。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了,白夜和瑪麗從來沒有一聲不響的離開這么長的時間,她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