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個人戰(zhàn)火就要燒起來了,夏雪打完電話趕忙進來拉架。
沒想到被蠻子一把攔了下來,這讓夏雪有點意外,原以為蠻子會幫著自己拉架。
“小丫頭,別管他倆了,我也想聽聽陳警官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蠻子的語氣也很強硬,夏雪明白這一次雙方徹底杠上了。
陳雪舞依舊態(tài)度不減,說:“呵呵……那好,我就給你們捋一遍?!?br/>
轉(zhuǎn)身坐到沙發(fā)上,望著吳用冷笑道:“我前幾天還納悶,為什么最關鍵的行動不讓我們警局的人參加,從一開始你就設計好了是吧?”
陳雪舞突然向吳用發(fā)難,吳用坐到椅子上,說:“設計個球,那是計劃?!?br/>
“好好好,設計也好,計劃也罷,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br/>
陳雪舞擺擺手接著說:“這位黃先生,底細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個看大門的?!?br/>
黃老九面無表情,因為陳雪舞說的就是實情。
陳雪舞頓了頓,繼續(xù)說:“這位諸葛先生,我比你吳用還了解他,呵呵……”
這下說到蠻子的痛處了,陳雪舞話里有話,說的夠直白,誰都聽得明白。
蠻子蹭的一下站起來,罵道:“我尼瑪!你什么意思?有本事把話說明白點?!?br/>
吳用趕忙拉住即將發(fā)飆的蠻子,小聲安慰道:“別上當,他這是在激你。”
蠻子哼了哼,扭頭坐了下來。
陳雪舞哈哈笑道:“諸葛先生反應這么激烈干嘛,你我心里明白的很?!?br/>
“我說你,有想法就說出來,繞什么彎子,”吳用可不想和他耗時間,現(xiàn)在真想好好睡上一覺。
陳雪舞聽聞,站了起來,鼓掌道:“好,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幾個故意將視線引到荒蕪的大蟒山深處,避開警局的人,設計了一出為破案子不顧個人生死的好戲。只不過,我們警局刑偵的同志可不是吃干飯的?!?br/>
吳用無奈的苦笑著說:“陳警官,你未免也太多心機了吧?!?br/>
“呵呵……我心機多?你們呢?個個都說你吳用在大火中燒死了,起先我也很為你難過,可是,當刑偵的同志告訴我,你根本就沒在大火里燒死,因為,現(xiàn)場大火范圍內(nèi)根本沒有一絲骨骼殘留,然后你吳用沒過幾天就出現(xiàn)在這里,王者歸來?你給我解釋解釋?!?br/>
陳雪舞情緒很是激動,胳膊手已經(jīng)不自覺的抖動起來。
吳用明白陳雪舞的意思,說真心話,除了身邊這幾個親信,沒人會相信一個活人能在大火里毫發(fā)無損。
一個正常人很難理解這種事情,吳用內(nèi)心非常理解陳雪舞的質(zhì)疑。
“對不起,陳警官,有些事情我無可奉告,”吳用平靜的說。
陳雪舞不依不饒的說:“那是,因為你是孫猴子,當然燒不死嘍?!?br/>
面對陳雪舞的挖諷,吳用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句話也不說。
夏雪拉住陳雪舞的胳膊,急忙說:“別再說了,小陳,我們回去吧,事情總會有交代,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話語里多是祈求的意思。
夏雪一改往日的冰冷,這會已經(jīng)成了一個和事佬,不停的勸和。
可情緒高漲的陳雪舞腦子里已經(jīng)沒有夏雪了,根本不管你是誰,就算是女神也不鳥你。
“呵呵……休息?恐怕這位吳先生已經(jīng)休息夠了,畢竟這幾天躲在暗處,今天王者歸來,當然要好好瀟灑瀟灑了?!?br/>
吳用無奈的笑了笑,身體卻猶如重負,倒不是因為陳雪舞這幾句話。
從醫(yī)院出來到現(xiàn)在整個身體一直超負荷運轉(zhuǎn),現(xiàn)在吳用需要的就是休息,而今晚還要面對陳雪舞的言語攻擊。
蠻子氣不過,吼道:“說夠了沒?你愛咋說就咋說,爺爺我權當放屁了?!?br/>
“呸!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社會上的敗類?!标愌┪柚苯由仙搅巳松砉?,指向性很明了,抓著蠻子的小辮子不放手。
這還能忍?蠻子沖了上去,攥緊拳頭朝著陳雪舞的下巴揮了過去。
陳雪舞作為警局的精英,格斗是拿手的本事,弓起身子一個左勾拳迎了上去。
電光火石之間,吳用出現(xiàn)在兩人之間,雙手硬生生擋住了兩人全力的攻擊。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旁邊站的夏雪只覺得一陣涼風,待看清楚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吳用。
夏雪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剛才吳用還坐在沙發(fā)上,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兩個人中間?
饒是剛才咄咄逼人的陳雪舞,此刻也大張著嘴巴。
吳用使用了道法,才能在眨眼的工夫阻止兩個人打斗。
可那也是身體里僅存的一點道氣,這一下用了個干凈。
吳用忽然感覺酒店的房間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腦子里嗡嗡亂叫,眼睛逐漸看不清東西。
啪嗒一聲,吳用倒在了地毯上,鼻孔里冒出兩股黑血。
這下嚇壞了蠻子,也顧不得和陳雪舞干仗,急忙抱起吳用。
“兄弟?兄弟?”
蠻子叫聲已經(jīng)變的嘶啞,攥著右手,不知道干什么。
黃老九也是大驚,立馬附在吳用旁邊,閉眼號脈。
蠻子擔心的問道:“怎么樣?師兄?這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就暈倒呢?!?br/>
黃老九臉色很難看,蠻子明白情況不樂觀,心里更加焦急了。
黃老九緊張的說:“趕緊送醫(yī)院吧,吳老弟的脈我摸不著啊!”
“對對”蠻子反應過來,一把抱起吳用,沖下了樓。
幾經(jīng)周折,吳用被送進了急救室。
黃老九坐在門口的條凳上,低著頭。
蠻子根本坐不住,不停的在過道里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兒,夏雪也過來了。
坐到黃老九身旁,不知道怎么開口,畢竟是警局的陳雪舞挑的頭,不然吳用也不至于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夏雪以為吳用只是簡單的暈倒而已,殊不知吳用這次情況很危險,
從對抗鼠妖開始,吳用剛恢復點道氣就要被迫使用。
幾次下來,再剛強的身子骨也撐不住。
良久,夏雪小聲問道:“黃大哥,吳用他……他怎么樣?”
黃老九抬起頭,臉上滄桑了許多,看了眼夏雪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吳老弟這次很危險,”說罷又低下了頭。
夏雪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就危險了呢?無數(shù)個問號充斥在心里。
以前那個精力充足的小流氓怎么就突然倒下了呢?
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夏雪對吳用的態(tài)度逐漸改觀,盡管內(nèi)心還是很不認同吳用的行事為人但至少開了個口子開始接受吳用。
這也是普通的同事感情而已,但對于吳用來說足夠了。
夏雪也靜靜的坐在條凳上發(fā)呆,杵著下巴。
過了將近一個多小時,聽聞訊息的張隊和毛隊也趕了過來。
張隊拉住蠻子詢問吳用的情況,兩人也是非常的著急。
在酒店的時候,眼看兩邊的人就要干起來了,夏雪偷偷給張隊打了個電話,匯報了具體的情況,張隊知道吳用活著的時候興奮不已,立馬找上毛隊一起趕了過來。
可還沒走到半道,夏雪又把吳用暈倒的情況說了一下。
張隊和毛隊是心急如焚,心情簡直從火爐旁掉進了冰窟窿里,落差極大。
說了半天,蠻子也沒說清楚。
張隊也不問了,點了根煙靠在墻上猛吸。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幾個人立馬湊了上去,主治大夫摘下口罩,汗珠子洗了臉。
張隊急問:“大夫,里面的人怎么樣了?”
大夫擦了擦臉,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基本穩(wěn)定了下來,也就是送來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設想,你們也是,病人身體非常虛弱,怎么能讓他劇烈的運動呢?!?br/>
大夫說完,蠻子低下了頭,要不是自己,吳用也不會,哎……
張隊和毛隊認認真真的敬了個禮,毛隊感謝道:“謝謝你了,大夫,我代表翔安警局感謝你!”
大夫微笑著擺擺手,說:“哪里哪里,職責所在,豈敢說累,我看你們都先回去吧,病人這兩天需要靜養(yǎng)觀察,不能見你們,我們有專門的同志照顧,你們放心吧?!?br/>
張隊應了一聲,說:“那就麻煩你們了?!敝髦未蠓螯c點頭就走了。
張隊剛才還微笑的臉立馬變回了陰沉,對夏雪說:“夏雪你跟我走?!?br/>
說罷頭也不回下樓了,夏雪趕忙追了上去。
毛隊便跟著黃老九他們回了酒店,邊走邊感嘆:“萬幸啊,真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