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和刺痛,瞬間蔓延至全身,使得楚珀玡感到一種無以復(fù)加的眩暈感,頓時胃海翻涌,方向難辨,喉嚨似有異物一般卡著,但又吐不出來。
黑影的腦袋,死死的壓在楚珀玡的項上,而咬入他脖頸之內(nèi)的尖牙,正貪婪的吸食。眩暈痛苦中,楚珀玡依然能感受到體內(nèi)的氣息正迅速的涌向傷口處,就如在寒月山莊時一樣!
楚珀玡此時就像一根柱子,哪怕他已經(jīng)暈得分不清方向了,卻因為受黑影的纏裹,仍直挺的站在不動,身形未曾歪斜半分。
趴在楚珀玡后背上的青風(fēng),就像被綁在柱子上一樣,他身上的淡金色浮光,在冷冽的陰風(fēng)中,正在逐漸減弱。而他依舊還是熟睡的模樣,雖然嘴角動了兩下,似是感受到周圍的一樣,眉頭也皺了一下,但還是未曾醒來。
陰風(fēng)流轉(zhuǎn)中,纏在這兩人身上的黑影,那如蛇軀的身形時而變得細小,時而變得膨脹。只是沒過多久,黑影突然狂抖不止,還時不時的發(fā)出恐怖的低吟,那是一種心有不甘的掙扎吶喊。
與此同時,楚珀玡的眩暈也在逐漸減弱,身體四肢也在慢慢回復(fù)知覺,喉嚨里卡著的異物似乎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體內(nèi)壓抑的一股憋悶,不禁沖口而出,他張嘴大喊了一聲。
正是這一聲吶喊,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楚珀玡的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將纏在他和青風(fēng)身上的蛇形黑影瞬間彈了出去!束縛一散,楚珀玡的頭腦當(dāng)即清醒了過來。
而那個黑影在彈出去之時,就似一團黑霧一般暮地散開消失,隨后又出現(xiàn)在蛛網(wǎng)之下。他血色的雙眸,裝滿了怒火和不甘的怨恨,瞪著地上的人影。
片刻之后,就在楚珀玡正欲反擊之時,黑影卻只留給他一雙不舍的貪婪眸光,便收起血色蛛網(wǎng),消失在黑夜里了。
陰風(fēng)散去。一切都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那些敞開的房門,不再自動的一開一合。楚珀玡一時難以安心,警覺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在他取舍去留之時,上方又落下一個身影。
這一次,楚珀玡不再廢話,未免直接遭那人的毒手,他背著青風(fēng)。身形向后移動,隨后便是一掌,直接沖向了那條人影。
掌風(fēng)之下,有排山倒海之勢,那人似是沒料到會受此一擊,慌忙躲閃中。但終究是沒有躲得過去,被楚珀玡這一掌拍在左肩之上,直接將震飛了出去,砸壞了一道窗戶。
敵暗我明,楚珀玡本就不是好戰(zhàn)之人。更不會因此小勝而戀戰(zhàn)。而且,那個被他擊中的人,已從房間里踉蹌的跑了出來。
只是,楚珀玡剛要動身離開,就聽見那人朝他急促的大喊一聲,且那個聲音聽來有幾分熟悉。他本不想回頭,卻聽那人一直在喊著,“楚兄,請留步!”
楚珀玡聽出了那個聲音,他回頭一看。果然林非容!此時林非容的嘴角上,粘著一抹血絲,想必就是剛剛受他這一掌所受的傷。
楚珀玡有意往后退了兩步,與林非容保持距離?!胺侨菪郑鯐悄??難道說我剛才那一掌,竟是打在你的身上?可是這半夜里,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來?”
林非似是看出來對方的心思,他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也后退了一步。他用袖袍抹去臉上的粘黏,“這話好像該我問楚兄才是吧,這是我們徘云教的地界,我在這里并不奇怪啊,倒是楚兄你們怎么又回來了?”
看出楚珀玡臉上的拘謹,林非容才收起戲謔的態(tài)度,嘆了口氣道,“其實是今夜輪到我領(lǐng)隊巡夜,剛才在殿門前察覺到楓葉齋中有異象,因此特來看一看。只是沒想到我人剛一落下,就生受了楚兄你這一掌,幸虧我這些年還算勤奮修行,否則剛才怕是真要一命嗚呼了,哈哈哈……”
這算是因禍得福么?終于等到徘云教的人露面了!
而那幾聲爽朗的笑聲,也將楚珀玡心里的防備撬松了一點,且他對林非容的灑脫一向心有好感,便將臉色舒展了一些。心里一番計算過后,他確定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以試探林非容的口風(fēng)。
因為背著青風(fēng),不便行拱手執(zhí)禮,楚珀玡便稍彎了一下腰,點頭道,“實不相瞞,我和青風(fēng)此次上來堀崛山,也是迫于無奈,是有事想請你們幫忙的?!?br/>
林非容一聽,不禁雙眉一挑,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哦?那楚兄快些說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楚珀玡繼續(xù)道,“今日外出游玩,沒想到半路遇到了幾個黑衣人,那些人不由分說的就將小零擄走了,只可惜我和青風(fēng)技不如人,沒能追上他們?!?br/>
一說到黑衣人,林非容的神經(jīng)立即敏感起來了,琢磨著楚珀玡方才又說迫不得己,莫不是這些黑衣人跟他們徘云教有關(guān)?難道竟是?想到此,林非容心頭一震,但他還是不動聲色,也沒有打斷楚珀玡的話。
“據(jù)我和青風(fēng)的目測,那些黑衣人與前些日子夜襲徘云教的那個兇手,衣飾打扮均如出一轍,若非巧合作怪,必定是同一伙人所為了?!背戢e有意無意的盯著那張臉,但他只看到驚詫和憤怒,便再無其他。
林非容蹙眉,慍色道,“竟有此事!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僅屢次對我徘云教不利,現(xiàn)如今連小零姑娘也遭遇他們的毒手,他們的目的究竟何在!”
“我一時也捉摸不透。”楚珀玡搖頭道,頓了一下,又道,“聽非容方才之言,莫不是夜襲徘云教的兇手還未查出是何人所為?自上次一別,也有十來天了,不知道秦道長的傷勢現(xiàn)在如何了?”
提到秦墨羽,林非容臉上的怒氣消了一些,寬慰道,“多謝楚兄關(guān)心了,墨羽師兄算是撿回一條命了,現(xiàn)在已無大礙了,再調(diào)養(yǎng)半個月,應(yīng)該就能恢復(fù)**成了?!?br/>
林非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望向徘云教的山門之處,“只是徘云教內(nèi),還是不太平啊,這段時間下來,教中弟子,已有十八人先后遇害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