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邃,皎月如勾,勾出了云的輪廓,勾出了星的閃爍??v使才入夜不久,一輪輪美麗的煙火已然照亮了半個天霜城。
“觀燈會”,在今夜盛大的開幕了,作為這個城市一年一度的節(jié)rì,每年都吸引著大批來自五湖四海的過客。
詩中有云:“天霜燈火夜繁華,最是風景出佳人?!?br/>
其中,說的便是這天霜城的觀燈會,熱鬧非凡,只要去參加這個燈會,就會見到許許多多的靚麗佳人,儼然是一道最美麗的景sè。
符小貍走在靜靜的街道上,眼看著四周的商鋪一家家都關上了大門,在看看四周,時下竟已無一人,不由的將視線放在了遠處七彩繽紛的天空中。隨即怔了怔,聯(lián)想到剛才聽到的點點關于觀燈會的風聲,只好無奈的嘆了嘆氣,加快步伐向著那個已經(jīng)紅透了半邊天的方向走去。
天霜城中心地段,只見這里的街道上滿掛著風格各異的燈籠,那紅紅綠綠黃黃藍藍的光芒充斥在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堆里,無不說明了這個燈會的熱鬧。人群里鶯鶯燕燕,歡笑聲無時無刻不游蕩在四周,再加上漫舞在空中的那一盞盞美麗明燈,還未進入燈會的正題,卻儼然已經(jīng)迎來了一個又一個的高氵朝。
人群堆里,正有著兩男一女帶著興高采烈的神情閑逛著四周美不勝收的風景,正是剛?cè)酉路∝偛痪玫捻n文玉與梁玉子,而旁邊的那個少女,自然便是梁玉致。三人似乎都是有備而來參加燈會的,手里各自提著一個風格迥異的燈籠,看樣子,便是今晚要將其放飛到天空中了。
忽然,只見人群中出現(xiàn)一個少年,滿臉驚慌的神sè,不時的在人群里尋找著什么,也不知道尋找了多久,直到看見了對面出現(xiàn)的韓文玉三人,才迅速的趕到三人面前。
“文玉!文玉!終于找到你了,快……快跟我去一個地方……出……出事了……”只見這個少年帶著焦急的神sè,好不容易將嘴里的話說完,在三人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顯然并沒有料到這個少年會出現(xiàn),三人俱是一臉不解的樣子,不過三人對于眼前這個少年似乎很熟,只是迅速向其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四人便急匆匆的向著燈會一邊緣處趕去。
漸漸的,三人遠離了燈會的中心地帶。只見跑在最前面的韓文玉問道:“其他人通知了沒有?金世兆那邊的人手那么多,要是只有我們幾個肯定不夠!”
少年的體力似乎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看了看眼前這個一直帶領著自己們的師兄,心里漸漸鎮(zhèn)定下來,回道:“放心吧,其他人都有通知了,真不知道怎么搞的,金世兆帶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旁的梁玉致用溫和的語氣道:“放心吧,這么久來金世兆都對我們很忌憚,晾他這次也只是心血來cháo,突生敵意,不敢亂來的!”
“姐,不要那么樂觀好不好!”梁玉子一臉憂愁的神情,繼而道:“金世兆今晚必定是來找茬的,上次的燈會上我們讓他丟盡了臉,他這次是來報仇的,不然他怎么敢對我們的人動手?!?br/>
聽了梁玉子的話,四人都不禁沉默了下來,一時無語,畢竟梁玉子說的話不無道理,盡管大家的心里都不是很愿意去接受這個事實。但一聯(lián)想到上次燈會上金世兆被自己這一眾人侮辱的情形,以及其有仇必報的xìng格,便很容易理解他這次的動機了。
“還有多遠?”韓文玉最是焦急的問。
“不遠了,就在前面的亭子邊上!”少年趕緊回道,從韓文玉的聲音里,似乎聽出了不少怒意,這不禁使得少年的心里緊了緊。要知道,韓家與金家可是這個城里有名的兩大家族,縱然在天元國里也是赫赫有名。歷來兩家便互有爭斗,要是真正對戰(zhàn)起來,即使只是處在這個年齡段的,必定也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此時,符小貍正悠哉樂哉的在這片人海里閑逛著,心里說不出的甜蜜,臉上表現(xiàn)出一副欣欣然的神情。想不到,天霜城的觀燈會竟會是如此的熱鬧非凡,以至于心情大好,早已經(jīng)將要買被子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也許是關于自己的告示才被取消不久,在街上還時不時有著幾道眼光好奇的盯著自己。相信縱使抓jiān細的告示還在,大家也不會僅憑一幅畫就去斷定眼前這個大搖大擺走在街上的少年是鄰國jiān細吧,那就更談不上抓其領賞金了。
正當符小貍買了盞蓮花燈籠喜滋滋的享受著四周的氣氛時,突然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向著人群外跑去。
“咦?這不是寢友韓文玉的幾個跟班嗎?”符小貍怔了怔,看其行sè匆匆的樣子,再聯(lián)想到剛才兩人在自己面前迅速消失的情景,符小貍不禁自言自語道:“難道有更好看的節(jié)目?居然也不叫上我這個寢友,哼!”說完,符小貍不動聲sè的向那幾人的方向移去。
未幾,便跟上了幾人,由于身上的隱身符咒所剩不多,而自己的免符隱身咒還未完全融會貫通,所以符小貍只好遠遠的跟在幾人后面。但見幾人馳行甚快,一點也不向去享受什么好景sè的樣子,倒像是要去趕著打一架似的,不禁更加的吸引了符小貍那一塊好奇心。
天空,依然充斥在繽紛絢麗的五彩神光里,不時有著巨型的燈籠從燈會中心處冉冉升起,引得四周群中一片喝聲不止。四周的街道也被印的紅紅綠綠的,再加上灑落在四處的銀白月光,使得天霜城如霜似雪卻也紅中帶綠,好一幅冷艷的場景。
在一個未知名的亭子處,只見金世兆正領著一群人將幾個人圍在地面上,仔細一看,其實在此的各位無不是十六、七歲大的少年。被圍困在人群里的幾人,似乎受了不小的傷,正顫巍巍的蹲在地面上,等待著援軍的到來。期間,不時有著金世兆一行人對其的譏諷相加,也不時的想起一片哄笑聲??催@陣仗,金世兆似乎的確是有備而來,竟敢在這幽幽月光下,燈會繽紛sè彩的余光中,大膽的挑起不良爭斗。要不是今晚太過于熱鬧,四周早已引起一片圍觀,引來城中護衛(wèi)的嚴令喝止。
就在此時,幾個受傷少年苦苦期待的援軍終于到了,正是急忙趕來的韓文玉幾人,而符小貍正躲在不遠處觀察著。
“喲喲,看來我們的文玉師兄終于到了啊!”看著面前的韓文玉,金世兆用那極具嘲諷的口氣說道。
“金世兆,你別那么過分,大家都是一個學院的,要是真正斗起來,誰也別想得到好處!”說完,韓文玉向著那幾個受傷的學弟打了個眼sè,幾人立刻不顧周圍的人沖了出來,金世兆只是微微笑了笑,繼而拍了拍雙手。
“啪~~啪~~”突然四周不知從哪里躥出那么多人來,想必金世兆早已恭候多時了吧。只見一行人還帶了一個極其龐大的燈籠,燈籠不知何物所造,外殼透明無比,其上所刻畫的圖案竟然栩栩如生。
“韓文玉,還記得上次嗎?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受盡屈辱。”說到此處,旁邊立刻躥出幾個人,瞬間將韓文玉制服。由于事出突然,韓文玉幾人也未有所防備,想不到金世兆今夜竟一改常態(tài),說做就做,一點也未有顧忌。旁邊的梁玉子梁玉致等人也被反手隔離在一旁,眼看幾人是掙不開了。
“金世兆!難道你不怕這引起家族之戰(zhàn)嗎?”韓文玉依然冷靜的問道。
“放心吧,只是玩玩而已,你我回家最多被罵而已,不會引起家族之戰(zhàn)的!”笑著說完這句話,金世兆指著一旁的巨大燈籠道:“今夜我就將你放飛到天空中欣賞這璀璨無比的燈會好了,這份殊榮,可沒有人曾享過,你可是第一個。”
“金世兆,你不能這樣做,你想過后果沒有!”一旁被牢牢壓制的梁玉致大叫道。
聽聞這句話后,金世兆臉上笑容更盛,轉(zhuǎn)過頭來大笑道:“上次你們怎么沒有想過這個后果,今夜,我只是還回來罷了,放心!我會為他蒙面的,但就不知上面風力如何了?!闭f完,一擺手,幾人頓時就要將韓文玉綁在燈籠上,而反觀韓文玉,似是知道掙扎不過,也不吭聲求饒,只是那憤怒的屈辱之火早已將臉上燒紅一片。
“燈下留人!”
正當金世兆的得意之計就要成功,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頓時打破了這夜空的寧靜。只見不遠處漸漸出現(xiàn)一個人影,等到人影走近,眾人才看清,竟是之前打敗導師木雙月的少年符小貍。
“你來干什么!”金世兆心里微微不安的問。
“沒什么,只想出來放盞燈籠而已,順便……”符小貍雙手拖住蓮花燈籠,讓其慢慢起飛,然后將手指向一旁的韓文玉幾人道:“順便請幾個朋友去幫忙,打掃一下我的寢室,想不到他們都在這里。”
這一席話直弄得在場的人滿頭霧水,不知道眼前這個單槍匹馬來的少年是yù救人還是來敘舊的。
“這里沒有你什么事,今天我們這么多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淡淡看了一眼面前的符小貍,金世兆一個手勢,頓時便走出幾人擋在符小貍面前。
“可惜了,可惜了……”驀然間,這一句話猶如天外梵音般慢慢滲透進金世兆的內(nèi)心深處,直讓其感覺到一陣不安。只是微微一愣后,金世兆發(fā)現(xiàn)四周并沒有因為這一句話而出現(xiàn)什么變化,一旁的符小貍只是帶著戲謔的眼神看著自己。
“放!”隨著金世兆話一出口,巨大的燈籠慢慢升向深邃卻早已絢麗無比的天空……
遠處,已經(jīng)漸漸走遠的一行人不時的回過頭來看著金世兆一群人,臉上滿帶好奇的神sè,再回過頭來看面前的符小貍,只見他一副悠然自在的樣子。這不禁勾起韓文玉梁玉子兩人對于之前紅竹軒的記憶,在心底對這個少年敬畏之心更甚。
“他們會繼續(xù)這樣多久呢?”走在回去的路上,梁玉致用那大大的眼睛看向符小貍。
“那么一群人,大概會持續(xù)半個時辰吧……”默默說完,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梁玉致一眼,發(fā)覺這個女孩甚是可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符小貍問道:“我好想看到過你!”
一旁的韓文玉頓感不妙,正待引開話題,便聽符小貍道:“在那次的武學堂里?!?br/>
聽完此話,韓文玉心里頓時猶如落下一塊巨石。但是,符小貍接下一句話直yù讓韓文玉想鉆進地底里。
只聽符小貍突然興奮的說道:“對了,想起來了,我在這個家伙旁邊的墻壁上見過你的畫像!”說完,還將手指向一旁低著頭越走越快的韓文玉戳了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亭子一旁,此刻的金世兆一行人,每個人臉上俱是帶著得意之sè,欣喜的望著天空,然而遠處的天空里,只有那無盡的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