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十年前的故事

    “也不知道從哪代開始，在我們『摸』金一脈就流傳著一種傳說，黑竹溝內(nèi)有座神秘的神殿，里面有無數(shù)的財寶，甚至能滿足人們的愿望。聽說古代曾經(jīng)有無數(shù)的前輩想去尋寶，甚至有很多是當時出名的『摸』金校尉，但是，除了一無所獲的人之外，更多的人一去就不復返，而且，越有名氣的，越是回不來。漸漸的，『摸』金校尉一行就慢慢地將黑竹溝視為了禁地，告誡后輩不得前去?！睆?zhí)煲贿呎f著，一邊『摸』出一包小熊貓香煙，抖了一只出來，夾在手指間，卻沒有點著，眼里『露』出回憶的神『色』。

    這我理解，神秘而廣闊的中國，一直以來就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其中，有真實的，但是，更多的，卻虛無飄渺。

    在古代，由于武器等技術(shù)方面的原因，而且倒斗的最多不過七八人，進入原始森林的存活率確實很低下。但是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我知道，張?zhí)焓莻€很現(xiàn)實的人，他要說的，絕對不只這些久遠的傳說。

    顯然，張?zhí)煲呀?jīng)沉入了回憶中，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大家不怎么相信的眼神，繼續(xù)自顧自地說道：“大約十年前，我剛出道不久，就連著做了幾手漂亮的活兒，在行內(nèi)也算有了點名氣。當時，我們這行有個叫張三爺?shù)耐练蜃?，在行?nèi)是極有名氣的，我在他面前只能算個晚輩，得叫他三叔。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搞到了消息，居然秘密地帶著手下幾個伙計，一行幾人就直奔這黑竹溝了?！?br/>
    那邊，胡思佳在邊聽邊向幾個不怎么明白的老外隊員翻譯著。

    “本來除了三叔的家人，也沒人知道這事，但是沒想到，一個月后，三叔居然被人送回來了！可惜他卻已經(jīng)瘋了！老是在嘴里喊著什么神獸、魔鬼，不要懲罰他。他老人家倒過的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居然能被嚇瘋。這下，就引起行內(nèi)一些人的好奇了。他侄子，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張煌，在他三叔家里找到了一張所謂的藏寶草圖，就扯開大旗開始招人。當時我年輕氣盛，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闭f到這里，張?zhí)祛D了頓，臉上似乎『露』出一種后悔又夾雜著懷念的表情，看來是想起他兄弟了。

    “最后，我們一共去了七個人，王劍、覃庸、趙云淵、白家華、李躍進、張煌和我，當時，我們那隊伍絕對是國內(nèi)數(shù)的著的，好幾個都是硬手，其中白家華是出名的風水師，而王劍的槍法極準，所以大家的膽氣也很壯。”這幾人我一個沒聽說過，但是能讓張?zhí)旆Q得上硬手的，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開始一切順利，我們從斯合鎮(zhèn)，當?shù)厝朔Q的西河鎮(zhèn)前進。然后繞過616林場，接著就進了林子。林子里很暗，但是大家都是野外的老手，倒也沒有被野獸一類的襲擊。我們一直走到了靠近死亡峽，這時，就出現(xiàn)了奇怪的事情了?！?br/>
    張?zhí)斓难劾镩W過了一絲驚恐，有點哆嗦地把煙點上，吸了一口，鎮(zhèn)定了一點，才繼續(xù)說了下去，“那天晚上，夜很黑，月亮都看不見，由于黑竹溝晚上經(jīng)常下雨，就是不下雨，那霧氣和『露』水都很重，除了守夜的兄弟穿著雨披照看篝火，大家也就分三個帳篷睡了。我記得那天晚上守夜的是王劍和覃庸。那天我由于吃壞了肚子，所以半夜一直睡得不踏實。忽然就聽見外面?zhèn)鱽眢@叫聲和槍擊聲，我立刻拿上槍，第一個搶了出去，結(jié)果火堆旁一片凌『亂』，火倒是沒滅，但是守夜的兩個人全不見了。由于天太黑了，我只覺得頭上風聲很大，似乎有什么東西飛了過去。這時天上掉下一個東西，大家一照，居然是王劍！他頭上破了個大洞，眼睛睜得大大的，已經(jīng)死了。那眼神，現(xiàn)在我想起來都心里發(fā)涼?！?br/>
    傳聞黑竹溝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翼展達到近兩米的怪獸，難道那東西是食肉的？我的心里暗暗盤算著，這樣一來，風險就大了。

    “那一夜，我們都沒敢再睡。把王劍埋了后，大家穿著雨披，就著火堆守了一夜。第二天，才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大攤血，除了王劍的，還有些血的顏『色』很奇怪，是暗紅『色』的，看來晚上那東西也被打傷了。第二天，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xù)前進，但是晚上都不敢在『露』天宿營了。我們尋了處靠近死亡峽的巖石凹陷處扎營，我們的帳篷緊緊地貼著巖壁。我和張煌睡一個帳篷，另外兩人睡一個帳篷。我守上半夜，結(jié)果什么事都沒有，下半夜是另一個兄弟守，由于頭一天晚上沒睡好，大家都是倒床就睡，換班后，我也立刻就睡著了。早上，那守夜的兄弟還在，大家本來以為一夜無事，結(jié)果另一個帳篷的兄弟老是不出來。我就去叫他們，沒想到，打開帳篷一看，根本就沒人。貼著山壁的那面帳篷上破了個大洞，后面是條約半人高的通道，洞口有拖動的痕跡，而且還有野獸的抓印。讓我現(xiàn)在都想不通的是，當時那兩人怎么就不叫喚？甚至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不應該?。俊闭f到這里，張?zhí)斓哪樕铣錆M了疑『惑』。

    抓??？莫不是什么猛獸？我心里暗暗地想，不過能打洞的猛獸可不多啊，而胡思佳幾人顯然已經(jīng)被張?zhí)煺f的話鎮(zhèn)住了，一動不動地等著他繼續(xù)說。

    “當時守夜的那兄弟叫趙云淵，他覺得自己沒守好班，對不住兄弟，對著那洞子掃了一梭子子彈，然后就向里面爬了進去。我們剛想跟進去，就聽見里面又傳來一陣槍聲和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那聲音有點像狼叫，又有點不同，我也說不清?！睆?zhí)祜@然在努力回憶。

    “不一會，就看見趙云淵的腦袋和半個身子及一只手『露』了出來，我剛想問怎么回事，鼻子里就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連忙止住腳步，這才發(fā)現(xiàn)趙云淵的眼神直直的，完全就是死人的眼神。然后，他忽然被整個拉進了洞，我跟過去，只隱約看見他身后有一只巨大的爪子。那爪子很粗大，起碼有我大腿這么粗，『毛』絨絨的，而且，似乎趙云淵的后半邊身子已經(jīng)不見了?！睆?zhí)祜@然很驚恐。

    “當時我和張煌都嚇傻了，張煌二話不說，就解了個手榴彈拔了線扔進去，然后拉著我，什么都不顧，頭也不回地向峽谷外面跑，后面?zhèn)鱽硪魂嚭蛣偛乓粯拥乃唤新?，聽起來那怪物似乎很痛苦，但是居然沒有死。我們剛跑出峽谷，左邊居然涌過來一片黑乎乎的霧，我一看就知道那是瘴氣。沒敢退回峽谷，我們拼命地向右邊跑去。張煌忽然跌倒了，他叫我，但是那時候我已經(jīng)嚇傻了，甚至連回頭看一下的勇氣都沒有。然后又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不知道撞上了什么，暈了過去，醒來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被彝族的同胞救了?！?br/>
    他的煙已經(jīng)燒到了手指上，但是渾然不覺，眼神里的悔恨似乎要把他整個吞沒了。

    “醒來后，我出錢叫彝胞幫忙找張煌的尸體，自己卻連夜跑回了峨邊。從此再也沒聽到張煌兄弟的信息，尸骨也沒找到，我對不住他??！這十年我一直被痛苦和悔恨煎熬著，卻一直沒有勇氣回來面對兄弟的亡魂。這次既然你們非去不可，我也正好把這事了了。當年我對不住張煌兄弟，整整七個弟兄啊！回來的卻只有我一個。這次，我一定要把他當年沒弄明白的事情搞清楚，也當是種贖罪吧！”張?zhí)斓难壑虚W過一絲決然，顯然，他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沒想到我一直認為的鐵血壯漢居然也有過如此不堪的往事。其實，這事不能怪他，當時換了是我^H，可能結(jié)果也一樣，畢竟才二十幾歲，經(jīng)歷那樣的大變，沒瘋掉都不錯了。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把他手里的煙頭扔了開去，虎子也端了杯水過來。

    大家都沒想到這小小的黑竹溝竟是如此的兇險，當年張?zhí)焖麄兡腔锶?，雖然說有點年輕氣盛，但是里面盜墓、看風水、野外生活的人才全部都有，結(jié)果還沒有找到那所謂的神殿，就全團覆滅了。父母那隊，還有我們這隊，會不會也這樣呢？

    看了眼大家，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連最大嘴巴的哈里也一言不發(fā)了，而周云天和那個副隊長則鐵青著臉。

    不管怎么說，都走到這里了，怎么的都得走下去，我們的武器裝備可比他們那伙人好多了，而且又是正式的救援隊。再次詳細地詢問了黑竹溝的天氣和里面的情況，大家又多準備了兩樣東西：雨披和硫磺。

    各自懷著不安的心情休息了一晚，可聽了張?zhí)斓拿枋?，我很擔心我的父母，所以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迷』『迷』糊糊地跟著他們上了車子，車子搖搖晃晃地過了大渡河，向西河鎮(zhèn)開去。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前面到底有什么等待著我們呢？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