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zǐ色盔甲的衛(wèi)兵堵住了巢穴出口.從他們身上漸漸蒸騰的黑氣便可推知.留余他們的時間并不長了.但同樣.我們能否在這段時間之內(nèi)堅持住.這仍難以預(yù)料.
我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在心里麻痹著自己.這不是膽怯.而是為了不給他們添亂.
烏蘭掃了一眼整個巢穴的狀況.沉聲對我們說道:“分開跑.能跑一個是一個.若真有死傷.那也只能說明我們注定不能完美過關(guān).那也沒辦法了.”
我自是想跑.但出入口就那么大.又堵上了二三十個衛(wèi)兵.除非我會七十二變.變成一只蒼蠅飛出去.我不由地上下環(huán)顧.看是否有什么通風口之類的孔洞.能讓我逃脫.通風孔自然有.但仍逃不掉了能否變蒼蠅的問題.實在是太小了.
難道我就干等著他們進攻.
烏蘭早已動手了.七八個守衛(wèi)圍住她.或許因這是最后一戰(zhàn)的緣故.那些衛(wèi)兵比之前所見那些表現(xiàn)得更為凌厲.手中之劍甚至帶了些氣芒.只要被擦中便有可能受傷.烏蘭騰轉(zhuǎn)躲避.一時之間被打得只能苦苦招架.卻不顧及了我們.
另一邊.玄虛不知使了什么.突然消失不見了.這似乎是他的符紋手段.我眼前一亮.轉(zhuǎn)頭對云谷說道:“你有什么手段可以隱去身形.”
云谷望向了玄虛消失之處:“那是用了云隱符紋.這個我自然是會.不過.沒靈性的材料我可使不出來.”
我嘿嘿一笑:“這材料我有.”
這材料自然是烏鴉糞便.我趁著趕路的時候.在地上抓了幾把.心想總有能用的時候.這不.現(xiàn)就用上了.但云谷一臉嫌惡.堅決拒用.我好說歹說.他都不同意.以致我想到了暴力威脅.可他也只是一哼:“即便把我殺了.我也不會同意.”
我嗔怪道:“難道你就一點不擔心不能完美過關(guān).”
“那有什么可擔心的.你們貪圖這完美過關(guān).我可不在意.我只要能過.那完美過關(guān)所增添的獎勵.對我來說可沒什么.不過就是多費些錢財取得而已.”
這可真是鬼與鬼之間差別.天差地別啊.我心內(nèi)滿是憤慨.嘴上卻仍勸道:“現(xiàn)只需灑上幾把材料.你又何必浪費那么多錢財.”
我這可不是為他著想.而是按烏蘭所說我們是一個團隊.相互之間是有關(guān)聯(lián).他自覺死上一次毫無關(guān)系.但對于我這種白鬼來說.即便是多一絲獎勵也當值得用命來搏.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扔上幾把這種東西.我寧可多費些錢財.”
他仍是毫不動搖.我仍毫無頭緒.想不出好的說辭.但那些衛(wèi)兵可不會就此放過我們.已然有一衛(wèi)兵近身了.他高舉巨劍.猛然向我砍來.
我一驚.也顧不得形象.往地上一滾.吃了一地的灰才躲過這劍.沒等我反應(yīng)下.那劍又砍向了云谷.
云谷雖說不畏懼此等生死.但見劍直接砍來還是顯出了慌亂.竟嚇得呆立在那兒.忘了躲避.眼見他快要身首異處.我一急.在地上一個橫掃.把他絆倒在地.這才躲過一劫.
那衛(wèi)兵大概是用力過足.那一劍砍空之后.徑直砍向了臨近的墻壁.直接沒入墻中.劍似乎卡住了.那衛(wèi)兵試著拔了幾次.都沒動靜.
趁他沒反應(yīng)過來.我忙拉過云谷對他喝道:“你真想死啊.為什么不躲一下.”
他聽我這么說.竟埋怨起我來:“誰讓你救我的.反正不會真死.你這樣折騰還害我再多痛苦一回.”
我心中怒道:那你自己撞墻去吧.那樣死得更快.
當然.我面上仍是溫和.誰讓我跟他攤上一組了.想到他既是怕痛.不由有個主意.于是說道:“你難道不知死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嗎.特別是被重劍砍死.等你魂體殘碎了.意識卻還未散去.你便能感覺到那種痛苦.若他們還踐踏你殘碎魂體.那更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可你已是鬼.即便被踐踏成肉醬.也得待了沒了意識.痛苦才會真正消散.這種痛你愿意經(jīng)歷嗎.”
我故意夸大幾分.而且向他比劃著齜牙咧嘴.還帶吐舌頭的死狀.云谷一見.面上果然露出了深深的懼意.我加緊力道勸說道:“相比之下.灑幾把糞便.也算不得多難受之事.何況此處之事外邊的鬼也不可能知曉.”我想世家公子大都最愛臉面吧.所以最后補了一句.
云谷顯出了猶豫.內(nèi)心似乎在掙扎.但現(xiàn)已沒時間讓他慢慢選擇.那劍被卡住的衛(wèi)兵見怎么也拔不出.索性不拔了.直接走向我們.他一身重甲.就算不用什么武器.我們也沒打贏他的可能.而且.又有幾個衛(wèi)兵靠了過來.
我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抓了把烏鴉糞便.塞入他的手里.他頓時像是腦袋一片空白.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我忙吼道:“快用符紋.那些衛(wèi)兵過來了.”
他總算有了反應(yīng).信手舞動.那些粉末隨著他的手灑入空中.突然.道道火焰從虛空中升起.一陣龍吟傳來.然后那些火焰匯聚成一個龍形火焰.向眼前的衛(wèi)兵撲去.火龍過后.只留下一件件通體發(fā)紅的盔甲落于地面.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這又是什么符紋.威力竟如此驚人.
不料.云谷卻搖了搖頭:“這里陰氣稀薄.材料也太過于次等.不然這些盔甲都會融化成鐵水.”
我滿心贊嘆:“這樣已經(jīng)夠厲害的了.”
云谷聽了我的贊美喜上眉梢:“那是自然.這可是本……公子三歲時就會的高等符紋..火龍紋.威力自然了得.”
“是是是.你果然是個天才.”我不知這火龍紋是否難學(xué).但他都已提及三歲.自是把話往好里說.
他面上似乎已喜不自勝了.我連忙插了一句:“天才大人.是不是該幫下其他的同伴了.”
他聽我這一說.才注意到其他鬼.拍著胸脯對我說道:“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那材料可還有.”
這或許便叫有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我索性把那一袋裝滿烏鴉糞便的布袋丟給他.
他接過布袋回頭對我一笑:“且等看看我的手段.”
他用手從那布袋里掏出了一把.手在空中舞動得如飛花一般.看得我眼花繚亂.心中一驚.他這又使上了什么符紋.
他舞得很急.手突然一頓.口中大喝一聲.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那些之前還在瘋狂攻擊我們的衛(wèi)兵都停了下來.
云谷畫完符紋拍了拍手.沖我笑道:“這是借助此處時間之石的力量.布設(shè)出一個空間禁錮陣法.他們便被定在此了.用不了多久便會消散.”
我拍手叫好:“厲害.厲害.”
“那你做我的手下可服不服.”云谷又笑道.
“服.我服了.”
他又說道:“以后我說什么你可還聽不聽.”
我順嘴一說:“自然是聽.”說完我便反應(yīng)過來了.這話可不能亂說.
“這話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之后若有雜事我吩咐你做.你可不能不聽.”云谷一臉得意.
我面上一苦.心中卻嘀咕:我叫鬼君子.鬼話你也能信.
這時其他鬼都走了過來.但卻少了一個.不是玄虛.而是羽天.
“你們可有看見他呢.我剛才疲于應(yīng)付.沒注意到他.”烏蘭疑惑地問道.
“我只記得他一直跟著我們.”我努力回憶:“但他什么時候消失的.我并沒注意.”
云谷也說道:“我當時注意力全在那些衛(wèi)兵身上.也沒注意到他如何不見了.”
我們都想不出他什么時候不見了.不由都看向玄虛.他是我們中唯一一位后來者.
玄虛見我們?nèi)绱?有些怨怒地說:“你們這么看著我做什.難道是我有什么能力把他帶走.若我真有那能力.我又何須找你們合作.或許是他自己有些逃跑的手段吧.先跑了也說不定.”
他說得話我不敢全然相信.不過.或許他是有逃跑的方法.就像之前的包打聽.便有多種逃生手段.我不由看向烏蘭.她既說烏河隱身在側(cè).不知可否問他是否看到了羽天那家伙.
烏蘭甚是會意.微微點點頭.然后眼神失去了焦點.似乎在與烏河溝通.然而.她突然臉色一變.慌亂地說道:“兄長也不見了.”
除了玄虛.我們頓時色變.烏河也不見了.那么事情絕不簡單了.難道還有別的暗中跟蹤我們的家伙在作祟.
可是以烏河的本事.縱然不敵.總會留下些許痕跡吧.于是忙問道:“烏兄可有留下任何信息.”
“沒留下任何信息.我與兄長本是雙生鬼.在一定距離能相互感應(yīng).他此時一點消息都沒.若不是被帶離了此地.便是昏迷了.”烏蘭說話間雖有些慌亂.但神情卻極為肯定.
于是.我還是小聲問道:“你確定.不會是你弄錯了吧.”
烏蘭再次肯定地點頭.
那么.事情變得很棘手.最重要的是.如何發(fā)生卻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