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怎么回來了?他不是說最近臨近春節(jié),所以公司會很忙嗎?
秦晴摸索著來到門口,擦咔一聲打開門。
秦明看到小妹蒼白著臉的模樣,有些心疼,一聽到妹妹關(guān)在房間不出來,他趕緊放下手里的工作,帶著妻子匆忙趕回來。自從母親那次跑到實驗室不回家之后,妹妹都很少有這種情況。
了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秦明嘆了一口氣,夏凌奇在之時,就對晴晴非常好,猛然聽到他離去的消息,對晴晴的打擊一定非常大。
果不其然,她這幅模樣,失魂落魄的。
“晴晴,怎么把自己關(guān)房間?嗯?把自己餓壞了怎么辦?”秦明牽著秦晴的手到客廳,林詩雅已經(jīng)趁著這個時間把飯菜再熱了一遍。
秦明的妻子李童瑤在廚房幫忙,一看到丈夫牽著小姑子的手出來,連忙說道:“晴晴,快來吃飯了,今晚可是有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br/>
絲毫不提秦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幾個小時的事情,畢竟死者就在自己家隔壁,而那個人跟自己的關(guān)系還挺好的,像晴晴這樣一個心思細膩,又善良的孩子來說,一定百感交集。
“嫂嫂?!鼻厍绱蛄寺曊泻簦妥綄儆谧约旱膶傥恢蒙?。
“誒,趕緊來吃飯?!?br/>
吃過晚飯之后,已經(jīng)晚上八點鐘,夜幕早已降臨,窗外燈光彌漫,四處色彩斑斕,整個世界都沉浸在潔白而又迷幻中。
秦明讓秦晴坐在沙發(fā)上,他坐在她對面,頗有種促膝長談的姿勢。
“晴晴,大哥知道你夏大哥……后,你很傷心,但是你已經(jīng)成年了,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是一成不變的,你夏大哥的事情我也很傷心,但是最主要的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知道嗎?”
三個月之前,當晴晴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之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不想再嘗試。她的身體還未養(yǎng)好,本來情緒上都已經(jīng)受到打擊,哪能還躲在房間里餓著肚子呢。
秦晴聽著大哥的這番話,內(nèi)心苦澀,知道他是為她好,可是她現(xiàn)在傷心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而是……那個兇手極有可能就是琪琪姐!
“大哥,我……”秦晴猶豫著,這個時候她無比地想要知道大哥的真實想法,但是很奇怪的是,大哥和二哥的心聲她都沒有辦法探聽。
秦明坐到她的身邊,扶著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大哥知道這樣說很冷血,但是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想你有任何的意外,你明白嗎?”
秦晴喉嚨沉重,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眼睛也跟著酸澀,眼眶濕潤,她咬著下唇狠狠地點點頭,“我知道?!?br/>
她把陳琪琪極有可能是兇手的話到嘴邊咽下去,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畢竟沒有證據(jù),要是那只是琪琪姐內(nèi)心的想想法,而事實卻不是那樣的話,她說這話,也會受到法律的懲罰的。
而且,如果說的話,按照大哥的性格,他一定會追根問底,一定會非常擔心她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他工作那么忙,那么累,她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讓他擔心。
秦明看著她眼眶紅腫,知道她已經(jīng)聽進去,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什么事都沒有了?!?br/>
“嗯?!?br/>
給自己一個強烈的心里暗示,秦晴本以為她能有個好覺,但是一躺下去,腦海中就馬上浮現(xiàn)夏大哥的音容笑貌。
好不容易強迫自己進入睡眠,夏大哥一張慘白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夢中,她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摸了一下額頭,滿頭大汗。
坐了一下,耳邊仿佛還回響著夏大哥喊冤的聲音,幽幽蕩蕩,不停地在耳邊回蕩。
她捂住耳朵,過了一會兒,感覺好很多。睡不著,干脆起來聽歌吧,上個月二哥剛出了新專輯,她想。
剛起來,摸到手機,精神放松下來,就突然覺得口干舌燥,可能是剛才出汗太多了,想了想,秦晴決定出去找水喝。
現(xiàn)在對于她來說,黑暗白天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區(qū)別了,自從車禍之后,哥哥們就不讓她住二樓,而除了她自己,還有大哥住在一樓。
順著墻壁往客廳走,三個月以來,她每天都在熟悉這個黑暗的世界,經(jīng)過這么多天,她已經(jīng)習(xí)慣在黑暗中行走。
一樓是三房兩廳一廚兩衛(wèi),她和大哥的房間在向陽的那一側(cè),因為眼睛的緣故,大哥讓她住在里面那間房間,方便照顧。
可是現(xiàn)在秦晴恨不得回到二樓去住,因為路過大哥房間的時候,她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
里面淫.靡的聲音一聲聲回蕩在空中,房子的隔音非常好,但是在眼睛看不見之后,耳朵靈敏了很多。
雖然沒人看到她,但是秦晴還是加快了腳步,趕緊離開。
大哥結(jié)婚三年,一無所出,雖然他一直說以事業(yè)為重,但是秦晴知道,木訥嚴肅的大哥非常喜歡孩子,他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嫂子也是非常愧疚,她一度覺得是自己身體的原因,但是兩人去醫(yī)院檢查后,兩人身體都沒有問題。
這使得他們每次一回來都會這么瘋狂,她也是能理解的,就是……有些尷尬而已。
水壺被林詩雅故意放在桌面上,秦晴從房間出來一碰到桌角就能碰到保溫水壺,她瞎子摸象般摸索到杯子,聽著水流落在水杯的聲音,就知道水沒有溢出來。
捧著水杯坐在客廳許久,秦晴感覺到自己更困之后,才起身回房間。
因為她是在害怕再遇到方才那種尷尬的事情,雖然沒有人知道,但她還是覺得非常不自在。
還未回到房間,秦晴就聽到客廳的種咚咚咚地響起,她凝神聽了一下,兩下。
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看來大哥真的很想要個孩子。
路過大哥的房間之時,里面已經(jīng)安靜下來,看來他們也累了。
打了一個哈欠,秦晴覺得自己也累了,希望等會兒能睡著吧。
第二天,秦晴很晚才醒來,她迷迷糊糊中聽到詩雅姐來叫她幾次,但是因為實在起不來,她就沒有回應(yīng)。
一起來,腦海中就浮現(xiàn)昨天晚上做的夢,夏大哥一張俊臉布滿了血跡,眼睛通紅,眼珠子凸出,好像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還有他的聲音,明朗的聲音在她的夢境中變得格外的幽怨,“晴晴,我死得好冤啊。”他就說著這一句話,重復(fù)來重復(fù)去,惹得她都睡不好覺。
這也就算了,琪琪姐竟然也出現(xiàn)在她的夢中,冷笑著對夏大哥說:“你死有余辜?!?br/>
而夏大哥憤怒著飄過去掐著琪琪姐的脖子說道:“都是你這賤人,毀了我的好事!”
這都是什么和什么?。∷恢涝趺粗蛪舻竭@些事情,難道是死去的夏大哥給她托夢?可是為什么還會有琪琪姐的身影?也或許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一聽到她的動靜,林詩雅趕緊進來給她穿衣服。
說起來她和秦晴也是很有緣分,她剛跟出軌的丈夫離婚不久,就來到M市找工作。
結(jié)婚五年,當了五年的家庭主婦,把大學(xué)所學(xué)的全都忘光,沒有一技之長的她覺得自己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好在當了那么多年家庭主婦,煮得一手好菜,最后她決定當保姆。
她是很能忍,但是自從覺得忍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之后,就覺得世界開闊了許多。
那時候剛來M市,把錢交給中介公司,等了兩個星期,卻沒等到工作的通知,身上的錢快要消耗殆盡,不得已,她來到中介公司查看。
沒想到就看到竟然有人冒著她的名額去工作!她正跟人吵著,可是所謂店大欺人,她一嘴難敵兩口,慢慢的,她落下風。
還好最后遇到晴晴,她幫她主持了公道,最后還讓她到秦家工作。
人活在這世上呢,可以沒有善心,但是良心一定是要有的,晴晴對她那么好,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秦晴迷迷糊糊中,就聽到詩雅姐的心聲,她閉著眼睛,張開雙手讓詩雅姐幫她穿衣服,傻笑了一下,腦海中恐怖的景象霎時消失不見。
正是因為有詩雅姐,她這幾個月才會這安逸啊。
林詩雅給秦晴穿好衣服,擠好牙膏之后,就又出去忙活了。
等到秦晴洗漱好,時鐘已經(jīng)敲了十一下。
而秦明早就出門工作去了,昨晚能不加班回來陪她,已經(jīng)忙中偷閑。
秦晴以為家里只有她和詩雅兩個人,沒想到大嫂竟然沒去上班,她略有些尷尬地打了招呼,臉色緋紅。
看到小姑子尷尬的神情,李童瑤稍微想想,也明白過來。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很久沒有那么瘋狂了。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吃著早餐加午餐,都沒有說話。
突然,門鈴聲響起,打破了這奇妙的氣氛。
聽到聲音,林詩雅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打開門,一看到來人,眉頭緊蹙。
這人是誰?
秦晴聽到詩雅姐的心聲,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