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瞿芒大驚,當化成血肉碎片的魁戾活生生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他見到了這個世界最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人的血肉破碎了,怎么可能重組?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魁戾看著瞿芒,只覺得這個人很可憐。以平凡的目光看著不平的事,最后的結局自然是失敗,魁戾早便看透了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心里早已如同成仙……
瞿芒轉身御劍想要逃離這里,卻未曾料想,整個虛空的一切,時間與空間好似完全被禁錮住了一般,只是御劍于空中再難寸近。活了幾百年的他現(xiàn)在才感到了絕望,魁戾踏著虛空一步步接近他……
踏著虛空的腳步自然是沒有任何聲音的,但是瞿芒卻感到自己心臟不停地震動,每一步都好似錘子一般錘擊著他的心臟。
“哇!”他吐出一口血,駭然地盯著已經在咫尺的魁戾。
“你所追求的東西,早在很長時間的時候我便放棄了?!笨迳斐鍪郑圩×琐拿⒌难屎?。
下方的包子老板與虛意看著眼前一幕,他們只是靜靜觀望著。
隨后,窒息的感覺襲遍瞿芒的全身,血液在全身之中已經不再流動了,隨著血液的停止。
忽然,他看到身旁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影子,鬼狐踏著虛空出現(xiàn)在魁戾的后方。鬼狐的聲音很輕,只所以稱為鬼狐,那是因為他身形如鬼魅,但人卻如狐一般狡詐。
瞿芒感到希望來了,不住地咽嗚著……
鬼狐瞇著眼睛,黑袍遮住了他的嘴,所以瞿芒無法看到鬼狐身上那一股冷笑。
瞿芒以為鬼狐將會給魁戾分心的一擊,然后他有機會脫離魁戾的攻擊,只是未曾料想,鬼狐睜開血紅的眼睛……
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匕首,如同他的眼睛一般血紅,匕首劃破虛空,脫離魁戾!
“撲哧!”瞿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鬼狐竟朝著他狠狠捅了一刀。
“百年前,我就等著要你的命了?!惫砗畔履樕瞎募啿?,看著瞿芒,瞿芒眼神全是不敢置信,他甚至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血液卻是順著匕首流到了的鬼狐的匕首里。
“你從來都沒看我出過兵器吧?我的兵器不是劍,也不是刀,而是這匕首,讓你失望了。”
當他抽過匕首的時候,魁戾松開了鬼瞿芒的脖子,仿佛一件廢物一般。
“為什么……我……”瞿芒依舊不敢相信,但是胸口中的血液卻在漸漸流逝,最后他閉上眼睛。整個人化成一團火球直墜下面。
“為什么?呵呵?!惫砗⑽⒁恍?,他的臉上卻全布滿刀疤,大大小小的,如同蟲子一般的刀疤密布,從他百年前遮住自己的臉以后,除了眼睛外,誰都沒有看到過的真正容貌。
他很丑陋,他有一段極為悲慘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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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踏進就九幽宗石門的時候便感覺自己被某些東西給監(jiān)視了,對于監(jiān)視楚風完全沒有什么想法,如果他想,他立馬就能知道那個躲在暗處的那個人,甚至在第一時間送他下地獄。
或許是因為境界已經不如當初了,他的想法也不如當初那般簡單,即便是這些人,他也只是一笑而過而已。
紅走進熟悉地方的時候,總感覺九幽宗比之前多了幾分蒼涼與陰郁。這里的燭光似乎有年頭沒亮了,燭光之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自小的時候,她便一直在這里游玩嬉戲,除了沒有母愛以外,她的童年過得還算快樂。
她走在楚風的前面,為楚風帶路,只是,越往深處走,她便越覺得這里越不對勁了。
這里太安靜了,盡管這里之前一直很清幽,但也從未和現(xiàn)在一般寂靜過。
這里荒廢了,但卻不長雜草,也沒有任何生機。九幽宗是很大的地方,進入這片走道以后,即便是陽光明媚,這里還是顯得陰暗。前方朦朧著一層層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霧氣。
遙望遠方,一片無盡之塔直通天際,誰也不知道這座塔到底有多高,誰也不知道這座塔到底是誰建造了。至少紅不知道,魔教里的其他修士不知道,魁戾總是喜歡站在無盡之塔巔峰俯瞰著下方,或者仰望著天邊漸漸消逝的太陽,以及那莫名奇妙的,看起來帶著憂傷的晚霞。
晚霞總是美麗的。
這座塔對于紅來說卻是極為隱秘,即使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上塔,但是唯有紅不能上。
不但不能上,就連紅稍稍接近這座塔魁戾都會萬分生氣,甚至在紅小的時候因為貪玩而接近這座塔被魁戾發(fā)現(xiàn)后,整整將紅關在屋子一個月,如同囚禁犯人一樣,而現(xiàn)在……
當此刻能夠觸摸這個塔的神秘,紅不不免覺得有些慌亂,不自覺朝著楚風身邊靠了靠。
這座塔鎮(zhèn)壓著一些即便連楚風都看不清的氣運,瞇著眼睛,楚風覺得很有趣。他自從接觸一些法則入門之后,他看任何東西都覺得那有自己存在的規(guī)律,而這座塔。
直通天際,到底是什么呢?他抱著紅,踏著虛空,周遭的風在他身邊劃過,長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人以及他的劍都顯得格外飄逸。
“楚風,真的要接近這里么?我很害怕……”紅往楚風身邊縮了縮,想起小時候只要自己接近這里父親就會發(fā)大狂的模樣,即便她現(xiàn)在已經為人妻了還是免不了懼然。
“小時候,他不讓你接近這里有他的道理,而現(xiàn)在,你已經長大了,即便有任何危險,我都會擋住的?!背L溫柔地撫摸著紅的秀發(fā),安慰道。
“嗯,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奔t點點頭,靠楚風靠得更近了。
魁戾看著楚風手中的紅正漸漸接近這座塔,他的心不自覺便如同刀絞一般,此刻的他已經很淡漠一切了,但是仍舊會傷感與憤怒,他最后只是閉上眼睛。楚風這個人的氣運不屬于這個世界,與楚風在一起紅的氣運也漸漸被屏蔽了,應該不會出現(xiàn)那種情況吧?
楚風松開手,踏在塔的樓層上,看著欄桿旁的魁戾,此刻的他才看清了魁戾的實力。原來魁戾如同昆侖掌門一般,早已經脫離凡人的境界了。
“來了?”
“嗯,來了,不知道是不是來遲了?!?br/>
“不遲,剛好?!笨鍖χL點了點頭,至始至終,他都未曾看過紅一眼。
他看著蒼穹,雖然現(xiàn)在碧空如洗,但是他表情卻異常凝重。
“爹,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紅注意到魁戾的異樣,問了出來。
“紅,你知道為什么自小我就不讓你接近這里么?”
“不知道?!?br/>
“這座塔是天柱,相傳通往遙遙天際,或者是仙界,或者是神界,這座塔下鎮(zhèn)壓的東西,是荒古兇獸鳳凰。而你自從出生以后,血脈之中就隱藏著鳳凰血液的鑰匙,不過,現(xiàn)在你找了一個能夠逆天改命的男人……”
“逆天改命?”
“你只要接近這里,極南埋骨之地的鳳凰封印就要動蕩,雖然鳳凰封印已經不甚牢固了,但是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讓他提前破封,你知道么?”魁戾顯得很凝重。
楚風很聰明,結合最近的感覺到的一些東西,他走到魁戾身邊。
“你和塵云道人一直在積蓄力量,然后打破這個凡囚籠?”
“你已經知道了?”凡人囚籠,便是楚風所在的這片大地,這片大地是荒古大地的一小部分,人們在這片大地里安居樂業(yè)好不快活,但是,掌控生老病死的,永遠都是神。
當神覺得厭倦這個世界的時候,恐怕會打開神界的封印來到這里。
“猜的?!?br/>
“是,我和塵云一直在積蓄力量,誰也不敢全力在這片大地上,我們的力量還很薄弱,需要慢慢積累?!?br/>
“這個過程是……”
“不知道,也許是上百年,也許是上千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