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小啞醫(yī)雙手頓時一陣比劃,連連向葉霄磕頭。
葉霄擺擺手,背著大葫蘆轉身走出屋外,收起殘劍,背對小啞醫(yī)道:“我無意救你,你不必謝我,趕緊自己離開吧!”
說著,葉霄一雙烏黑眼眸頓時凝望向半空月色,深吸一口氣,就要縱身躍起。
但就在此時,身后卻傳來一道嬌弱的呼喊“求求你,救救溪悅!”
葉霄眉頭微皺,猛地轉過身,拔劍對準眼前女子。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故作啞巴!”
小啞醫(yī)被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爺爺生前說,女子在這個世間很容易受欺負,所以讓小女子裝啞,故作殘疾!”
聽到此話,葉霄眉頭微松,卻依舊不禁道:“你如今為何又暴露自己?”
“之前小女子在醫(yī)治病人林溪悅,誰料沈家下人陡然闖進來,不僅綁走小女子,還將溪悅也一并綁走!”
小啞醫(yī)神色有些慌張,苦苦哀求道:“求少俠救救我病人!”
“他們在哪!”
葉霄沉吟少許,方才出聲問道。
聞言,小啞醫(yī)臉色頓時流露一絲欣喜,急忙道:“他們應該就在沈家下人雜院!”
“好!你自己從后門離開沈府,我會將她帶到醫(yī)館!”
葉霄之前閑逛之余,也將沈府各個地方牢記心底,當即便背著葫蘆,披著夜色前往下人雜院。
這片地方很偏僻,此刻更是深幽無人。
大多數下人都已經呼呼大睡,唯有角落一間雜房傳來悉悉索索動靜。
“嘿嘿小美人,我來啦!”
摸黑將麻袋解開,一位下人頓時抓住女子柔軟的胳膊,迫不及待將她從麻袋里拽出,還有位下人跟著幫忙,倆人一起將女子扶到床榻。
盡管倆人看不見黑暗中的女子,但卻能想象出一位失去抵抗力的女子,就這樣柔軟地躺在自己跟前。
“嘿嘿開始吧!”
一陣猥瑣笑聲響起,倆人不約而同伸出咸豬手。
但就在此時,一位背著大葫蘆的少年已經來到屋外,隔空一道劍光亮起!
“?。 ?br/>
剎那間,兩道慘叫聲響起,卻是兩個下人伸出的手掌不約而斷!
鮮血滋滋冒泡聲頓時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一股鉆心般的疼痛瞬間襲來,疼得倆人冷汗直流。
但就在寂靜一瞬,又是一道劍光亮起,倆人慘叫聲戛然而止!
葉霄冷眸瞥向屋內,隨手甩掉殘劍上的鮮血,邁步走了進去。
不多時,葉霄已經抱起一位深陷昏迷的妙齡女子走出來,迅速朝著后門奔去。
一路施展神出鬼沒身法,在黑暗之中就猶如一只真正厲鬼橫行,飄忽不定。
奔出后門后,葉霄一路朝著仁心小醫(yī)館奔去,沿途寂靜無聲。
半炷香后,葉霄已經來到小醫(yī)館不遠處,遠遠看見站在醫(yī)館外不停走動、張望的小啞醫(yī)。
當看見葉霄時,小啞醫(yī)頓時長舒一口氣,急忙走上前道:“她中了迷藥,這是解藥,服下應該就會醒來!”
話音落下,小啞醫(yī)當即喂給林溪悅一枚黑乎乎丹藥,隨后才對葉霄道:“少俠將她抱到屋內,讓她躺下休息會吧!”
葉霄微微頷首,當即跟著小啞醫(yī)進了醫(yī)館,將林溪悅放到里屋的床榻上。
“喝點水,休息下吧!”
小啞醫(yī)不知何時端來一杯茶水,遞給葉霄道。
葉霄接過茶水,感激道:“謝謝!”
“應該是我說謝謝!”
小啞醫(yī)領著葉霄走出屋外,坐到醫(yī)館門檻上,望著遠處夜空道:“今日真是嚇壞我了,幸好有少俠相救,否則我真不知該怎么辦!”
“順手而為而已!”
葉霄淡淡道了聲,隨即道:“如今沈旭禹死了,沈家要對付也是我,所以你們不必擔心!”
“那怎么行!”
聞言,小啞醫(yī)臉色卻是微變,焦急道:“你救了我,我怎么還能讓你承受沈家壓力,我明日就會去沈家說明情況,要殺要剮任憑他們,但絕不會讓少俠受到牽連!”
“哈哈!放心!”
葉霄眼看小啞醫(yī)著急神情,不禁灑然一笑道:“我葉霄跟沈家多少有些關系,不會有事!況且沈旭禹是我殺的,本就跟你無關!”
“可……”
小啞醫(yī)還想說些什么,身后卻陡然響起一聲驚呼。
她想也沒想,轉身就往屋內奔去。
好一陣后,小啞醫(yī)才安慰好哭紅雙眼的林溪悅!
當她來到屋外時,卻發(fā)現(xiàn)葉霄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
次日
沈家徹底亂了,無數人都在追著尋找殺死沈旭禹兇手!
沈老爺子,以及沈家夫婦等都已經知曉這件事,臉色都無比難看!
特別是鄭松生,臉色無比陰沉,對著下人破口大罵道:“那么大的活人死了,你們竟然都毫不知情?要不是今早丫鬟上門,恐怕我兒尸體要爛透了,你們才會發(fā)現(xiàn)吧!”
“還不快去找!一群飯桶!”
就在管家連忙領著下人去尋找兇手時,沈皎瑜卻臉色沉悶地走進來。
“外公,葉大哥今早就要起程離開了!”
鄭松生聽后,頓時怒發(fā)沖天,咆哮道:“葉大哥葉大哥,你是不是只知道你葉大哥?連自己親哥死了都毫不在意,我鄭松生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冷血女兒!”
“什么!大哥死了?”
沈皎瑜頓時瞪大眼眸,一臉不可思議道。
“你根本不關心你大哥,自然不知道這些!”
鄭松生冷哼一聲,大口急促喘息,胸膛起伏不定,仿若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狼。
“夫君你不要動怒,皎瑜也不是剛知道么……”
沈翠筱見狀,連忙伸手輕輕拍撫鄭松生胸膛,安慰道:“事情已經發(fā)生,動怒也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對?。∥易钪匾暮⒆铀懒?,今后一切都沒有意義!”
鄭松生慘笑一聲,猛地推開沈翠筱,狂笑道:“你知道我這些年忍辱偷生為了什么?不就是禹兒?可現(xiàn)在他死了,這一切又還有什么意義!”
“娘親!”
沈皎瑜眼看自己娘親被推倒在地,急忙過去扶起她,隨即忍不住道:“爹,大哥死了,我們都很難過,可你也不該將怒氣發(fā)泄在娘親身上??!”
“哼!你還敢多嘴,還不都怪你,帶回來那個家伙,不然又怎么會發(fā)生眼前這些事!”
鄭松生長發(fā)凌亂,眼眸血紅,神情猙獰,狀若癲狂,越說越氣憤,立馬就要伸手拍向沈皎瑜臉頰。
但就在此時,房門卻被推開,一道少年身影出現(xiàn)在那。
“砰!”
然而,鄭松生卻陡然感覺手腕一緊,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漸漸出現(xiàn)一道身影——葉霄!
“沈旭禹是我殺的!”
葉霄沒有絲毫隱瞞,語氣冷淡道:“你們若是想動手,現(xiàn)在就可以!”
“你?。 ?br/>
鄭松生聞言,血紅雙眸頓時猶如燃燒起烈焰般,惡狠狠瞪向葉霄。
“你竟敢殺我兒,我要殺了你!”
話音落下,鄭松生左掌猛地拍向葉霄,但同樣被葉霄抓住。
“想殺我可以,但前提你得有這個實力!”
話音落下,葉霄猛地抬腿踢在鄭松生腹部,踢得他身子倒飛出去。
沈翠筱看得心疼,急忙強忍著被扭傷的腰部,向鄭松生撲去,擔憂道:“夫君你怎么樣?”
鄭松生此刻感覺腹部猶如翻江倒海,攪得他疼痛無比,面色扭曲在了一起,根本沒有辦法回應。
“葉大哥……”
沈皎瑜看看自己父母,又看看葉霄,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霄沒有回應,一雙眼眸望著端坐在位,臉色深沉的沈凌天身上。
“殺人理由!”
沈凌天沉默許久,緩緩道。
話音一出,頓時一股滄桑感撲面而來,似乎老了不少歲。
葉霄卻絲毫沒有在意,淡淡道:“殺人沒有理由!”
“好吧!你去吧!”
沈凌天揮揮手,轉身向內屋走去!
“沈凌天!”
就在此時,鄭松生咬著牙,強忍著疼痛,瞪向沈凌天背影,冷冷道:“你就這樣放走殺掉你孫兒之人?”
沈凌天背對眾人,嘆息一聲道:“你以為想要除掉皎瑜,整日給老夫下毒之事,老夫真的毫不知情?”
“什么!夫君你……”
沈翠筱瞪大眼眸,有些不敢置信。
鄭松生也有些驚住,顫抖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凌天說著,不禁捂嘴咳嗽數聲,一灘血漬頓時呈現(xiàn)在蒼老手掌心。
“爹,你真想要殺掉孩兒?”
沈皎瑜身子頓時一陣搖晃,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
“為為什么,皎瑜哪不好么?爹爹你為何想要殺孩兒?”
鄭松生冷眼瞥了沈皎瑜一眼,淡淡道:“你沒什么不好!但這個家是姓沈,沒有姓鄭的位置!為了讓這個家姓鄭,我忍辱偷生半輩子,可誰知最后禹兒卻死了!”
“你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可沒想到你不僅沒按照我想法去犧牲,反而帶回來一個變數!要是沒有你,你大哥也不會死,我的計劃也不會失敗的!”
“你為什么就不肯去死??!你應該死的??!”
話音落下,猛地一聲‘啪’響響徹大殿。
卻見沈翠筱早已淚水浸濕月華裙,一巴掌狠狠拍在鄭松生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