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4。
一個普通的數字,用記號筆寫在厚實的紙質咖啡杯墊上,看得出書寫的人有一定藝術功底,每個數字字體的最后一筆都帶著長長的尾巴,十分漂亮。
但這不是重點,在矩陣視覺里,表面上看著毫無異樣的杯墊,卻在中央呈現著一個明顯的細小空洞,意味著曾經有什么東西隱藏在其中。
敵人,就在這里。
凌夏樹霍然轉頭,身軀毫無預兆地驟然爆發(fā)出巨大的力量,從坐著的姿態(tài)猛地躍起,仿佛無視了重力一樣,凌空飛越了幾乎四米的距離,單手在吧臺上一撐,就越過寬大厚重的吧臺沖進了后廚,這一撐的沉重力量讓吧臺上的所有容器都跟著跳了一下,引起一片驚呼。
沖入工作間的凌夏樹迅速地轉頭掃視了一圈,不出所料,后廚僅有一名身材微胖的侍應生在,剛才給他們端上咖啡的侍者已經消失不見。
“剛才給7號桌送咖啡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伸手抓住后廚僅有的這名侍應生,直接把他拎的雙腳離地,本就沙啞的聲音更加低沉。
“誰?……7號桌……我想想、想想……誰來著……”
被抓住衣領的這名胖胖的侍應生雙手扳住凌夏樹的手臂,緊張得語無倫次,“是個臨時頂替張斌的年輕人,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可能值班經理清楚,可經理半小時之前就離開了,夜班只有我一個——”
“臨時頂替的那個人,他有什么特征?“
凌夏樹表情沒什么變化,對于這個預料之中的答案并不驚奇,轉而詢問那名偽裝成侍者的敵人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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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并沒有在意這樣一個不起眼的穿制服的侍應生,以至于只有模糊的一點印象,根本沒注意他的外貌細節(jié)。
“我想想……他大概30多歲,沒有胡子,長頭發(fā),身高大概6174厘米,然后左手中指帶著一個刻著一圈數字的戒指,上面刻著從1到6174這十個數……”
胖侍應生努力回憶著關于那名替班的特征,然而隨著他的訴說,凌夏樹的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不但是從侍應生口中不經意間出現的6174這個數字,還因為在矩陣視覺中,這個侍應生的身體正在急劇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色光點占據,仿佛人形的水瓶里扔進了一片染色劑,瞬間將他整體徹底染黑。
“……30 ……6174……1……6174……”
現世中,胖侍應生的表現也同樣駭人,原本一切表現看起來非常正常的人,說著說著,慢慢地就像是癲癇發(fā)作一樣渾身顫抖起來,全身肌肉都在肉眼可見地劇烈收縮,眼球可怖地上翻到極限、兩邊都只剩下充血的眼白,嘴角也開始出現白色的細沫。
僅僅幾秒鐘時間,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只知道含糊不清地喃喃低語著那個寫在紙質杯墊上的數字:
“6174……6174……”
凌夏樹迅速松開手,失去支撐的胖侍應生顫抖著倒在地上,在肌肉痙攣、連呼吸都開始紊亂的同時,卻堅持著用含混而模糊的聲音,機械地重復這個詭秘的數字,如同在吟唱奇特的咒語,仿佛這個數字已經成為他生命唯一的意義。
詭異的攻擊。
凌夏樹看著地上聲音越來越小的胖侍應生,眉頭不由得聚在了一起。
敵人已經在埋伏完之后悄然撤走,還留下這樣一個后手處理了唯一知情點的目擊者,事情一下子失去了頭緒。
不過,現在這個社會,想要徹底隱藏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拿出手機,凌夏樹面無表情地按下了一串0。
“線路服務處,有什么可以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