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蕎點頭,接過了女孩遞過來的簡歷。
女孩名叫夏天,有很干凈的背景,是藝術(shù)學(xué)院表演系畢業(yè)的高材生,畢業(yè)以后才進(jìn)入娛樂圈。
明明有一張吃這行飯的臉。
卻因為父母不同意和同行地打壓,遲遲的火不起來,壓在三線做一個普通演員。
林沐蕎大概也想明白了為何這次機(jī)會對夏天來說很重要。
相比直接邀請影后這類大腕來塑造女主形象來說,這次選女一是面向所有演員,所以人人都有平等的機(jī)會。
而對一直被打壓的夏天來說,這次機(jī)會就是她的教命稻草。
林沐蕎悠悠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夏天,女孩特有的青澀和懵懂在夏天身上體現(xiàn)的很明顯也看的出來夏天在演技上琢磨了很久,尤其她所表演那個片段中,最后的回眸。
不舍中夾雜著愛意,淚光里閃爍的痛苦,只一個眼神,便讓人體會到了劇中人的心情。
導(dǎo)演立馬拍磚敲定:“你,我簽了!”
林沐蕎就知道夏天會試鏡成功,懂得隱忍的女孩子,實力都不會太差。
夏天拿到劇本的時候,還有些不可置信,捧著劇本久久的坐在角落里。
林沐蕎靜靜的看著,顧斯程就站在林沐蕎身后:“在想什么?”
自從遇到這個女孩開始,林沐蕎沉默的時間好似越來越多。
“看見她,總是想到我的以前。”幾年前,她抱著林唯也是這樣四處被人打壓,過著陰沉沉的日子。
直到有一日她變得不再軟弱,才抓到機(jī)會成為一個獨立編劇。
那樣的日子,她真的沒有勇氣再經(jīng)歷一次。
但也許是因為有了林唯,做了母親,她才變得異常強(qiáng)大。
因為她始終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她可以受苦,但她不舍得林唯和自己一起痛苦。
還有一一,那個被帶走的孩子,林沐蕎在心里希望她在不知道的地方過得更好。
“沐蕎,你可以依靠我?!鳖櫵钩烫止雌鹆帚迨w的下巴:“我們會一起相互攜持,我不會讓你受苦,相信我,嗯?”
林沐蕎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哪有你說的那么可憐,人這一輩子,誰還沒有吃些苦頭?”
“不過顧斯程,諾言不要亂許,尤其是不確定的時候?!绷帚迨w將手放在顧斯程掌心里。
她不是不信任顧斯程,只是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清呢?
顧斯程沒有接林沐蕎的話,低頭吻住了林沐蕎。
直到一旁的導(dǎo)演咳了一聲,林沐蕎趕忙將顧斯程推開,耳朵紅了大半。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夏天剛出攝影棚,手中的劇本就被人奪走,扔在了地上。
方才在攝影棚內(nèi)趾高氣昂的女子指著夏天罵的不堪入耳:“你算是哪里來的鄉(xiāng)巴佬,靠著不正規(guī)的手段上位,我看你和那個編劇就是一伙的,就為了把女一這個位置奪走。”
林沐蕎聽到這話,眉頭微不可查的暨緊:“這位小姐,我們是正規(guī)劇組,不是你想象中的齷限的地方。”
“有何分別?你若不是與人勾結(jié)在一起,作為編劇怎么會在試鏡的攝影棚里出現(xiàn)?”女子冷笑,看著林沐蕎滿是不屑。
“今天這個女一必須是我的?!迸影阉览p爛打蠻不講理發(fā)揮到了極致。
連一旁閱人無數(shù)的導(dǎo)演都嘆為觀止。
導(dǎo)演摸摸下巴覺得這女子眼熟,很快就想起來他在何處見過這個女子:“嘿,這不是裴氏娛樂旗下正在力摔的新人嗎?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br/>
跑到人家地盤上撒野,這膽子真夠可以的,就是腦子不怎么樣。
顧斯程淡淡看了眼導(dǎo)演,導(dǎo)演立馬比了個ok的手勢,拿一份合同出來遞給夏天:“姑娘,把這個簽了,你就是我們顧氏娛樂旗下的藝人。”
夏天呆呆的看著合同:“我可以嗎?”
她的確想過要找一個工作室暫時棲身,但是沒想到會收到顧氏的邀請。
“可以的可以的,放心。”導(dǎo)演再三保證,夏天眨眨眼睛看向林沐蕎,深深鞠了一躬。
“眼光不錯?!鳖櫵钩痰吡艘宦暎骸斑@是為昨日顧里撞你的那一下賠禮?!?br/>
“看見她沒有!”林沐蕎不懷好意地用下巴指了指還在滿口胡言的女一:“你可以欺負(fù)回去了,打不過也沒關(guān)系,導(dǎo)演會幫你上?!?br/>
夏天臉蛋紅彤彤的,再度鞠躬:“謝謝林小姐,謝謝顧先生的知遇之恩?!?br/>
她知道自己得到這個機(jī)會是因為林小姐的在意,顧先生看在林沐蕎的份上,給她一次機(jī)會。
她必須好好把握,才能摸到到未來。
導(dǎo)演砸吧砸吧嘴巴把人帶走了,剩下林沐蕎和顧斯程面面相覷。
“林唯呢?”林沐蕎淡淡的看顧斯程,顧斯程咳了一聲:“嗯,我請了鐘點工照看他們兩個“鐘點工??”林沐蕎不可置信:“顧里在家的時候,也是經(jīng)常和臨時工在家?”
“對啊?!鳖櫵钩滩]有覺得什么不對勁,林沐蕎抽抽嘴角,往家里狂奔。
直到暗響門鈴,看到顧里開門的那一瞬間,揪起來的心臟放了下來。
果然天底下的爸爸都不靠譜,顧斯程也不能例外。
鐘點工最后還是被林沐蕎請走了,林沐蕎無法當(dāng)放任自己的孩子跟陌生人在一起。
顧斯程自覺理虧,吃飯的時候摸摸鼻子很殷勤的添水夾菜。
直到休息的時候,顧斯程抿唇關(guān)上門,和林沐蕎關(guān)在一個屋子里。
“沐蕎。”顧斯程看著林沐蕎,話音拉的有點長,林沐蕎聽的渾身一額就要鉆進(jìn)被子里。
被顧斯程直接挖了出來抱進(jìn)懷里:“我們是不是該談?wù)勛约旱氖铝?”
“什么?”林沐蕎狐疑的看著顧斯程,在看到顧斯程一副得逞的樣子時,就知道自己又被顧斯程給吃的死死的了。
也是林沐蕎與顧斯程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整個人落在顧斯程的牢籠里,唇被軟軟的封住,林沐蕎無力的抱著顧斯程。
“斯程,不要!”林沐蕎抗拒,被顧斯程抓住雙手壓過頭頂:“沐蕎,你不信我?”“顧斯程!”林沐蕎被顧斯程咬的生疼,顧斯程的笑淹沒在喉嚨深處:“沐蕎,誰都可以背棄我,只有你不能!”
他深愛著林沐蕎,林沐蕎的一點點改變都讓他心有探究。
尤其是看見夏天時她說的那句話,諾言不要亂許,是不信任他嗎?思及此,就有怒火一陣陣的往上涌。
林沐蕎被顧斯程拖入情感的漩渦,一次又一次的被顧斯程帶進(jìn)渴望的沼澤里。
不知為何,她覺得今夜的顧斯程就像是點燃了的明火,閃爍著危險的光,卻還讓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和他一起毀滅在深淵里。
星光下,只剩囈語。
林沐蕎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散架了一樣疼著,疼的渾身顫抖。
也是腦袋清醒的一瞬間,林沐蕎覺得自己腰上好像攀附著什么東西,連忙把身體挪開,林沐蕎看到睡得正香的顧斯程。
清晨的光打在顧斯程的碎發(fā)上,這個男人看起來該死的誘人。
但渾身的酸痛讓她丟了欣賞美男的心思。
聽到林唯的屋里有動靜,林沐蕎揉了揉腦袋,重新躺下,打算回籠一下思緒就起來去做飯。
腰間猛然一緊,林沐蕎猝不及防整個人忽然被顧斯程裹在了懷里。
“沐蕎,早?!边€沒睡醒的人帶著自然而然的慵懶,顧斯程睜開眼睛,睡眼惺松的在林慕喬臉頰上吻了一下。
林沐蕎臉蛋驀的紅了起來。
“顧斯程,起來,快出去,別讓唯唯和顧里看見?!绷帚迨w起身使勁拉著顧斯程要把人推出門去。
顧斯程無動于衷于林沐蕎的拒絕,起身半倚在門框邊,瞇著眼睛看著林沐蕎慌亂得不知所措。
“阿姨,我餓了?!鳖櫪镞€沒從混沌中醒過來,半夢半醒地揉揉眼睛,從林唯的房間走出來。
看到穿著睡衣半倚在門邊的顧斯程,顧里抬頭天真的問道:“爸爸,你也餓了嗎?”
“嗯?!鳖櫵钩绦那轭伜玫娜嗳囝櫪锏哪X袋,意味深長的看著林沐蕎。
林沐蕎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又恨得牙癢癢。
她果然不是顧斯程的對手。
這男人昨天不僅吃飽喝足,還登堂入室的不再睡沙發(fā),把她的臥室分走一半。
顧里懵懵懂懂看向林沐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林沐蕎的衣袖”阿姨,你不開心嗎?”
“阿姨沒有不開心,阿姨只是昨天晚上被一只狗狗咬了一口?!绷帚迨w恨恨的看向顧斯程,轉(zhuǎn)頭笑瞇瞇的看向顧里。
顧斯程危險的看著林沐蕎,眼睛里滿是危險的光澤。
林沐蕎被看的虎軀一震,心虛的縮緊了骨頭,生怕這光天化日之下,顧斯程又化身禽獸“可是家里沒有狗狗啊。”顧里當(dāng)真了,連忙抱著林沐蕎的腿要看林沐蕎身上有沒有傷口
林沐蕎咳了一聲:“咳,隔著衣服咬的,沒留下傷口,顧里快去刷牙洗臉,阿姨要去做早飯了?!?br/>
顧里哦了一聲乖乖去衛(wèi)生間了。
林沐蕎想起來林唯也醒了,打算去端盆水給林唯洗漱,回頭就看到顧斯程端著盆熱水進(jìn)了林唯的房間。
心里一時間復(fù)雜無比。
她能看的出來這段時間顧斯程是真的疼愛林唯,完全把林唯當(dāng)做親生孩子來照顧的。
顧斯程幫林唯洗漱完,便如往常一樣靠在廚房邊上看林沐蕎忙早餐。
林沐蕎的長相不算是傾城,與昨日試鏡的夏天也是完全不能比。
但林沐蕎面容清麗,可以稱得上古詩中描述的清純佳人。
可對顧斯程來說,她的眼睛仿佛能說話。
顧斯程時常望著林沐蕎的眼睛,心底總能生出一種極為熟悉的失而復(fù)得的感覺。
而這樣的情緒總能讓他深深沉醉其中,仿佛他們前世就認(rèn)識,今世恰好遇見。
“爸爸看林阿姨看呆了!”顧里伸著小手指著顧斯程:“爸爸羞羞!”
顧斯程揉了揉太陽穴,將不知何時跑來破壞氣氛的顧里抱進(jìn)懷里,笑若親了下顧里的臉頰:“顧里覺得林阿姨美嗎?”
正在切菜的林沐蕎的耳朵悄悄紅了。
“唔?!鳖櫪镅b作深沉得樣子摸摸下巴:“林阿姨沒有前天那個姐姐美,但是林阿姨是顧里見過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