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在關(guān)心?
樊君昊的心底被一絲暖流劃過,剛想要說什么,卻被顧漪凝那急脾氣搶了先:“對了!還有這些藥的錢,我暫時也沒有,所以不能給你了。等我緩緩吧!我會盡快還給你的?!?br/>
樊君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在唇角,可是最后仍舊選擇什么都不解釋,只是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了。
顧漪凝這才去了廚房,果然看到莊亦柔拿著一堆什么葉子,放到鍋里在燒水。
于是在莊亦柔的支持之下,顧漪凝洗了一個擺脫霉運的澡,甚至就連頭發(fā)都是莊亦柔堅持給擦干的。
打扮一新之后,莊亦柔這才小心翼翼的對她說道:“既然日子錯過去了,那咱們就再選一個好日子吧!霉運都除掉了,一定會很順利的?!?br/>
顧漪凝輕輕點頭,笑吟吟的回答:“那是自然的??!不過不如把這訂婚的緩解省了吧!怪麻煩的!反正我們倆年歲也都夠了,不如直接結(jié)婚吧!”
“噗!”面對顧漪凝的直接,莊亦柔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嗆著。
“真、真的?”虧得她還這般小心翼翼,以為他們進城之后,顧漪凝是看上了別的有錢公子,從而嫌棄了安景曜,害怕她因為錯過了這次訂婚,就選擇悔婚呢!沒想到,顧漪凝比她想的還要直接,如此就準(zhǔn)備嫁給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了?
顧漪凝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當(dāng)然??!訂婚不也是為了結(jié)婚嗎?干嘛那么麻煩?直接成親就好了啊!反正重要的是日子,形勢真的不算什么問題?!?br/>
莊亦柔聞言又驚又喜,半天才使勁點頭道:“是?。∵€是你這姑娘聰明,想得開??!重要的是日子!是日子!你放心!只要你嫁過來,莊姨一定把你當(dāng)成親閨女一樣疼,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你的?!?br/>
任何人?值得是安景曜?顧漪凝很想告訴莊亦柔,安景曜哪里敢欺負(fù)自己?自己不欺負(fù)他,他都應(yīng)該偷笑了。
不過莊亦柔是好心,顧漪凝也不好意思拿人家兒子開涮,便直言道:“不過莊姨,眼看就要農(nóng)忙,只怕一時半刻也籌備不出來婚禮。這日子往后延一延,到夏天農(nóng)閑的時候再辦吧!”
莊亦柔哪里可能不依?點頭如搗蒜似的回答:“都聽你的!都聽你的?!?br/>
哄走歡天喜地的莊亦柔,顧漪凝有些疲倦的回到屋子里,剛和顧漪寶還沒說幾句話,突然就聽到院子里熱鬧的簡直像是廟會。
就連一向喜歡熱鬧的小五顧漪寶都有些受不了,伸出小手捂著自己的額頭,高呼:“這一天天的還有沒有完了?”
顧漪香也有些憂心的附和:“會不會是小姑的事兒出了什么岔子,老宅的人又借口到咱家來找麻煩出閑氣?”
顧漪凝聳聳肩膀,無所謂的回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什么好怕的,出去看看!”
顧家三姐妹從屋子里出來,這一推門眼前的情況,可真是嚇了一跳,甚至就連見多識廣兩世為人的顧漪凝都忍不住有些回不過神來。
只見院子里的不是老宅的人,更不是她們預(yù)料之中可能出現(xiàn)的任何一個人,這個人高馬大的人在這還有些陰冷的三月天,居然光著個膀子,身后背了一堆木頭跪在她家門口。
看到顧漪凝的那一刻,孔武就雙手著地,使勁給她磕了三個頭,甕聲甕氣的說道:“奶奶,是我誤會了您,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給你難看,如今我來負(fù)荊請罪,還請奶奶原諒!”
“噗!哈哈哈哈!孔武,你到底是沒睡醒?還是吃錯了東西?。磕銊偛沤形掖蠼闶裁??”顧漪寶從最開始的驚慌,一瞬間被他這話給逗噴了,忍不住搖頭問道。
“孔武是個講信譽的人,所以說到做到。那日比試的賭注就是這樣,所以她就是我奶奶!”孔武抬起頭用銅鈴一樣大小的眼睛,微微抬頭看向顧漪寶這個小人。
呃……其實顧漪寶現(xiàn)在也不小了,十三歲了,因為最近吃的好,身高也在猛漲,大概有一米五,所以孔武跪著看也需要微微抬頭了。
“這……”顧漪寶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大姐,她到底都錯過了什么精彩時刻啊?為啥大姐回來一點都不跟她們說?讓她們也樂呵樂呵,自豪一下呢?
顧漪凝卻是微微有些皺眉,看著院子里外那么多來看熱鬧的人,不免有些后悔當(dāng)初去招惹孔武這樣沒腦子的人。
顧家是個什么情況?一家子女人??!
孔武你這么囂張的吸引人過來看熱鬧也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扒了個半果?這影響簡直不要太好啊!
所以顧漪凝是連扶他起來都沒有,就任由他跪在冰涼的地上,沒什么表情的對他道:“負(fù)荊請罪就算了,我這人也沒有那么小氣?!?br/>
明明已經(jīng)說的這樣清楚,孔武卻是堅持不肯起來,甚至還直接從脖頸上將綁在后背的粗樹枝抽出來,只是肉眼看著他這動作,都覺得后背的皮膚被磨得生疼,可他卻絲毫都不為所動,直接將手里的樹枝遞給顧漪凝。
“奶奶,孔武是真心向您懺悔,還請您一定要打我,我才能夠安心??!”孔武碩大的眼神灼灼的看著顧漪凝,見她不接受,手里的樹枝更是用力向她那邊遞一遞,甚至還因為用力過猛,樹枝還使用戳了顧漪凝的手一下。
顧漪凝暗暗皺了皺眉頭,還沒等說話,就聽到外面有好事的大聲嚷嚷:“顧漪凝,孔武是真心向你請罪,你就接受了唄!誰不知道孔武是個一根筋?他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你不打他肯定就不會走的。你裝什么裝?莫非是覺得孔武這樣的誠意還不夠?你就是故意讓人家在這么冰冷的土地上多跪一會?嘖嘖嘖!心腸咋這么歹毒呢?”
顧漪凝聞聲向外面看去,結(jié)果一眾看熱鬧的人太多,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這個說了那么多廢話的人,也或許這個人就是個鼠頭蛇尾,本就藏在人群后面才敢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