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雅剛被手心里的冰袋刺激清醒,抬眼便看到南泊辰圍著灶臺轉(zhuǎn)的一幕。
南泊辰不耐煩地催促,“啊什么啊,過來!”。
江清雅依言走到近前,條件反射的就要伸手去接南泊辰手里的笊籬。
“站著別動,你說我來做!”南泊辰側(cè)身躲開江清雅的手,一本正經(jīng)的道。
江清雅看南泊辰的神色不像作假,索性站在一旁充當指揮,兩人說話間,李叔站在廚房外探頭往里打量,最后笑瞇瞇的離開。
“蝦仁配上西藍花一起清炒,你別放太多油!”江清雅看清楚南泊辰的動作后,連忙出聲阻止。
南泊辰雙眸掃過鍋底上薄薄的一層油,一臉懷疑的道,“你確定一口油的量可以炒菜?”。
“可以!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禁止吃油膩的食物,一口油剛剛好!”江清雅肯定的說完后,連忙從南泊辰手里接過食用油放回原位。
“你別用大火燒油,油太熱菜會糊的!”江清雅剛回頭就看到冒煙的油,連忙揚聲提醒。
南泊辰不耐煩的對著她揮手,“行了你別說話,我會炒菜!”。
江清雅瞅了一眼南泊辰不像是作假的神色,聽話的后退一步站定在安全的距離,直到刺啦一聲巨響,江清雅震驚的雙眼睜圓。
“你在做什么?西藍花和蝦仁一起倒進去,南少是想吃亂燉嗎?”江清雅傻眼的看著冒著水汽的菜鍋,連忙上前一步將添亂的人給替換掉。
“麻煩南少先出去歇著,晚飯很快就好!”
江清雅的話音未落,手下不停地關(guān)火開始補救,南泊辰別扭的手指輕觸鼻尖,直接被刺鼻的油煙味弄到皺眉。
“走就走,不識好人心!”南泊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后,轉(zhuǎn)身甩袖離開。
江清雅將嘩嘩流水的水龍頭關(guān)上,轉(zhuǎn)頭想要聽清楚南泊辰說的是什么時,他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搖頭將自己的錯覺拋開,她又開始多想了。
南泊辰洗完澡下樓時,李叔已經(jīng)帶著傭人開始布置晚餐,他的腳步猶豫了一瞬,晃晃悠悠的像餐廳走去。
南泊辰的視線快速的在滿桌的青菜上掃過,最后在最中間的西藍花上定格,眼眶逐漸的放大。
“為什么是西藍花和蝦米,蝦仁呢?”南泊辰抬頭便看到從廚房走來的江清雅,忍不住出聲質(zhì)問。
江清雅想也不想的開口,“蝦仁因為南少的幫忙已經(jīng)陣亡,所以只好用蝦米做配菜!”。
“江清雅你對我有意見直說,為什么要克扣我的伙食的,一桌子素菜你喂兔子呢?”南泊辰滿臉不情愿的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江清雅陪站在一側(cè),表情不變的道,“醫(yī)生特意叮囑只能最好吃素,本來也是有肉的,現(xiàn)在有一個海鮮也不錯!”。
“海鮮?是你偷吃了嗎?我怎么沒有看到!”南泊辰深邃的雙眸閃過亮光,一臉懷疑的看著江清雅道。
“喏!蝦米,補充蛋白質(zhì)和鈣物質(zhì),很營養(yǎng)!”
南泊辰眼神危險的瞇起,一字一頓的道,“蝦米頂多算是個海產(chǎn)品,既然這么有營養(yǎng),那你就都吃干凈!”。
江清雅呼吸一窒,面上表情不變的道,“好!”。
南泊辰看著再次變成提線木偶的江清雅,頓感無趣的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潦草的吃過幾口直接起身離開。
“晚上來我房間!”南泊辰臨走前,頭也不回的吩咐。
江清雅驚訝的抬頭看向南泊辰的背影,嘴巴無聲的張了張,留下一句幾不可聞的聲音,“好!”。
清淡無味的西藍花,江清雅吃進嘴巴里機械性的下咽,想到晚上要面臨的事情,盡管已經(jīng)和南泊辰同塌而眠三個月,她還是會不知所措。
江清雅出神的望著空空如也的餐盤,靜坐了片刻后起身向樓上走去,路過主臥室的房門時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后打開客房步入進去。
簡單的用淋浴將身上的油煙味給清洗掉,江清雅隨便換上一套還算保守的睡意,心情復(fù)雜的向南泊辰的房間走去。
“砰砰砰!”清淺的敲門聲響起。
“進!”
江清雅深吸一口氣,白皙的素手往上,手腕處被打濕的紗布若隱若現(xiàn)的藏在衣袖內(nèi),手下微微用力,房門無聲的打開。
南泊辰從落地窗前轉(zhuǎn)過身,入目的便是江清雅冒著水汽的頭發(fā),再往下,白凈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忐忑,略微有些拘謹?shù)恼驹谠亍?br/>
“過來!”南泊辰不緊不慢的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此時眼前的人兒竟然會和醉酒后的江清雅有一瞬間的重疊,都是一樣的乖順無害。
“為什么不吹頭發(fā)?”南泊辰抬手輕觸江清雅還在滴水的發(fā)尖,聲音難得溫柔的道。
“怕你等著急!”江清雅回神時嘴里的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
南泊辰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過,很明顯被江清雅的話給取悅,心情愉悅的將手中的紅酒杯遞到她的唇邊,輕聲誘哄,“喝點?”。
江清雅眼斂微顫,心里暗想喝點紅酒也好,省的待會兒意識太清醒,明天醒來后會覺得尷尬。
酒香醇厚的液體劃過食道,江清雅砸吧砸吧嘴,竟覺得酒不錯,當即忍不住就著南泊辰的手喝了起來。
“小酒鬼!”南泊辰手指輕點江清雅的眉心,聲音含笑的打趣,“這個酒后勁很大,你悠著點喝!”。
“小氣,一口酒都舍不得!”江清雅回味的砸吧砸吧嘴,眼神像是焦灼在酒杯上,流連忘返不舍的移開視線。
南泊辰忍俊不禁的搖頭失笑,大手搖晃著酒杯在江清雅的眼前晃來晃去,勾引著她的眼睛來回的轉(zhuǎn)圈。
“可以了,去把頭發(fā)吹干,待會兒讓你喝個夠!”南泊辰大手劃過江清雅還在滴水的發(fā)絲,溫聲道。
“說話算數(shù)?”江清雅雙眼晶亮的詢問。
離開江家以前養(yǎng)刁的酒蟲,現(xiàn)在被南泊辰被一杯酒給勾了出來,當即滿心滿眼的全是酒紅色誘人的液體。
“當然!前提是你要快點才行,免得我一時忍不住,全都喝完也說不一定!”。
南泊辰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心情愉悅的觀看著江清雅來回變換的臉色。
“我不管,大男人說話一言九鼎,說好給我留著的,我很快就出來!”江清雅一步三回頭的說完后,快速的向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