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大吃一驚,無憑無據(jù)的,怎么能抓池浩呢?
要知道,那周伯言如果一直咬牙閉嘴,就是不承認(rèn)他是受池家的指使,那么誰能拿他有辦法?
別的不說,他周伯言本就是個在逃的殺人犯,這一次歸案之后,可能免不了一輩子都在牢里了,甚至來個死刑也說不定。
既然已經(jīng)是這么重的罪了,以他那講義氣的性子,只怕是不在乎多攬幾條罪名的,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癢。
那么到時候,池家頂多是個窩藏犯人的罪名,甚至他們只要說一聲,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周伯言以前干過什么,完完全全是被周伯言給欺騙了的。
再加上池家在林水市本就有不小的關(guān)系網(wǎng),上下運(yùn)作一番,活動一下,說不定就脫身了。
那個時候,再想去找池浩的麻煩,可就很難了。這樣的家伙,往國外一跑,以宋浩目前的精力,只怕真的就只能放過他了。
所以,宋浩忍不住問道:“你怎么能抓他呢?這下可好,該拿什么罪名審他?只要周伯言忍著不說,咱們就拿他沒有辦法啊!”
“哼!”電話那頭的胡冰哼了一聲,似乎對宋浩的責(zé)怪非常的不滿。隨即用教訓(xùn)的語氣說道:“喂,誰才是刑偵大隊的隊長???我破案子,難道還需要你來教?誰說我是因為什么綁架案抓的他,我只是接到了著名律師劉靜的律師函,列出了一系列的證據(jù),證明池浩曾經(jīng)在賽車上使了手段,想要謀殺某個蠢豬。雖然最終沒有得逞,但我豈能無視治下有這樣的案子發(fā)生?”
“啊???!”
宋浩這次是真的吃驚了,沒想到,胡冰還有這么一手!
之前,宋浩也大略和胡冰提起過,上次賽車,他差點被人給坑死。對象就是池浩,也怪不得胡冰剛才打電話過來,第一句話就說那人宋浩認(rèn)識。
宋浩一開始也是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辦法,現(xiàn)在聽胡冰這么一說,他也頓時明白了過來。
胡冰想要抓池浩,但就周伯言綁架陳沖之母,并且刺殺陳沖的事情,根本就扯不到池浩身上去。只要他否認(rèn),周伯言又閉嘴不開口,那么最終可能會變成胡冰這個刑警失職誣告了。
這是很有可能發(fā)生的,所以宋浩才會那么著急。
但顯然,胡冰也早想到了這一點。但她又想要抓了池浩歸案,思來想去,她想到了池浩破壞剎車系統(tǒng)想要謀殺宋浩的事情。
而這個事情,劉靜也一直在跟進(jìn)。胡冰當(dāng)即聯(lián)系了劉靜,得知劉靜已經(jīng)掌握了大部分的證據(jù),雖然沒有什么明確的鐵證。
然而,劉靜這個大律師的名號,豈是隨便來的?就她已經(jīng)掌握的這些證據(jù),在法庭上幾乎已經(jīng)是等于宣告池浩有罪了。
胡冰自然大喜,馬上就動手抓捕了池浩,這家伙根本沒有一點自覺,還在喜滋滋的等周伯言的消息。萬萬沒想到,警察從天而降,把還在酒吧逍遙的池浩給抓了。
“如此甚好,不過……那個謀殺我的案子,就算是成了,但和周伯言這事情,卻扯不上關(guān)系。到時候,只怕會虎頭蛇尾,不能給他特別重的處罰?!彼魏普f道。
“就你清楚明白,我們都是傻子嗎?”胡冰一點都不給宋浩面子,笑道:“你倒是爽快,這么快就承認(rèn)了自己是一頭蠢豬了?”
宋浩無語,這才想起來方才胡冰說起來的時候,是說池浩打算謀殺一個蠢豬的……
“好啦,你一會兒來警局看看吧,那小子什么都認(rèn)了。而且,我也已經(jīng)派了四個同志,聯(lián)系了陳沖一起去救陳沖的母親去了。”胡冰說道,也沒多解釋,就掛了電話。
宋浩不由的對胡冰刮目相看,之前破案子,他都覺得這丫頭能夠混個刑警,都算是百姓之悲催了,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么一手。
事情關(guān)乎他自己,他當(dāng)然要盡快弄清楚。而且最近麻煩事不少,這忽然冒出來一檔子事情,也得盡快的解決,然后才有精力騰出手去忙其他的。
上次那個冒牌貨逃走了之后,一直以來都很安靜,但這樣的安靜,反倒是讓宋浩覺得很不對勁,只怕是什么爆發(fā)雨前的寧靜。
畢竟,回陽道人應(yīng)該對那些人非常的重要,他們費(fèi)盡周折,做出了回陽道人自殺的假象,卻又偏偏關(guān)押著他,死命的拷打。
很顯然,他們想要從回陽道人這里,得知一些什么消息。只是到現(xiàn)在為止,顯然都沒有得逞,回陽道人被折磨了這么久,反而是弄的有些神智不正常了。
但是,那個秘密應(yīng)該只有回陽道人知道,所以那些人也舍不得殺他,一直都由那個假廖建國給看管著。
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知回陽道人被宋浩救走了,那么……一旦回陽道人清醒過來,這些幕后的人,全都要暴露出來。為了避免這個,才決定刺殺回陽道人。
如今,宋浩必須要保護(hù)好回陽道人,所以他不能分心。
但不分心,偏偏還有另外一件事,又必須得宋浩去勞心勞力。
韓柔失蹤,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左右了。雖然韓千里手中的那塊玉佩,一直都還好好的,韓千里萬分肯定,韓柔還活著。
可這么久沒有消息,偏偏那個所謂的什么雙生子,血蓮花的,得用那種特殊的rh血去供養(yǎng),這就不得不讓人擔(dān)憂,那羅綺的雙生姐妹,是否是在用韓柔的血,去喂養(yǎng)那朵花!
人的身體能有多少的血液,一直這樣下去,韓柔不死這一輩子也都廢了。
雖然說相處的幾次,宋浩對那妞的印象的確談不上有多好,被那丫頭整了好幾次。但這些都是小事情,性命攸關(guān),好歹她也是胡冰的妹妹,宋浩還是要盡心盡力去搭救的。
這兩件事都有些緊急,但一時間沒有什么頭緒,宋浩這才想把池浩這個事情,盡快的解決掉。
他起來之后,自然沒有去搭理一臉幽怨的胡俊,拍拍屁股就走人。警察局這時間,已經(jīng)下班了,胡冰會等著他,宋浩也就沒有著急。他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餓的不行,找個夜宵攤子,連干三碗餛飩,還外帶打包了一份,丟下錢在老板激動萬分的眼神中離開……老板賣了幾十年餛飩,第一次遇見如此肯定自己手藝的人……
到了警局,果然胡冰的辦公室還亮著燈。而警局里也只留下了一些值班看守的人。
宋浩敲門而入,見胡冰趴在電腦前,手里拿著個肯打基雞肉卷在啃,一邊還在敲打著什么,心里也不由的感覺到幾分憐惜。連忙上前幾步,獻(xiàn)殷勤道:“還在忙???快扔了那個,垃圾食品。吃點餛飩,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最是美味!”
“我這好歹還有點肉呢!”胡冰白了宋浩一眼,只不過,一碗餛飩,還熱氣騰騰,顯然比那外賣的雞肉卷更加的吸引人。
特別是,這餛飩還是宋浩買來的,這說明啊,宋浩這小子有心了。胡冰倒是詫異,宋浩這家伙怎么忽然這么醒事了,學(xué)會關(guān)懷人了。
不管怎么說,胡冰還是放下了雞肉卷,端起餛飩吃了起來。
“好吃吧,我剛才可是吃了三碗呢!”宋浩笑道,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被茶,舒服的喝著。
“噗……咳咳……混蛋,別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講笑話!”胡冰沒好氣的說道。
“我沒說笑話啊,我是真的吃了三碗……”看著胡冰那殺人般的眼神,宋浩識趣的閉嘴不言了。
“蠢豬!”胡冰嘀咕了一聲,繼續(xù)吃餛飩。
一碗餛飩下肚,連湯都喝了不少,胡冰顯然是來了精神了。
“走,去看看那小子?!焙鹕恚瑤е魏谱吡顺鰜?,穿過走廊到了審訊室旁邊的臨時關(guān)押的地方,池浩那家伙一臉灰敗的坐在那兒發(fā)呆。
看見胡冰和宋浩過來,池浩忽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救世主,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對宋浩哭喊:“宋浩,我錯了,我不該貪心,我不是人,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坐牢啊……”
“這……這是?”宋浩一腦袋的霧水,這是怎么了,他還在擔(dān)心找什么證據(jù)來起訴這小子呢,沒想到,看現(xiàn)在這家伙的樣子,只怕已經(jīng)是完全認(rèn)罪了。
“哼,很簡單?!彼魏坪秃匀徊粫ゴ罾沓睾七@人渣,退了出來,胡冰才繼續(xù)說道:“我抓他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說他犯了謀殺罪。他本以為我指的是賽車那事情,那個事情他其實做的很干凈,所以倒是很自信,也沒怎么慌張,還一直囂張的說他爸爸會救他出去,到時候要我好看。只是,我?guī)е疥P(guān)著周伯言的地方去看了看,對他說……他都全部招了,你以為你能撐多久?法院的審判,監(jiān)獄里的生活,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
“呵呵,我這一句話一說,那小子頓時就屁滾尿流,什么都招了。只求一個寬大處理,可寬大處理,哪有他這種情況的?”胡冰冷笑不已。
宋浩也不由的一笑,是啊,池浩那家伙,也不過是個有點野心的花花公子,哪有什么反審訊的能力,又沒什么意志和城府,胡冰一詐,就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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