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荒唐太子
斷玉城,被譽為玉都,始建于一千一百三十年前。
傳說,一千五百年前,潛蒼各地還是以部落的形式瓜分勢力之時,不知從哪里橫空走出數(shù)百名眉間帶著紅眼的異族之人,號做血滴族。
血滴族能量恐怖,生性嗜血,首領貊更是揮手間便使數(shù)千人化作飛灰。
血滴族極其不講道理,一言不合便殘殺數(shù)個部落。各部落為了生存只好聯(lián)合,可仍不是那數(shù)百之人的對手。
就在世人絕望之際,不知又從哪里出現(xiàn)一位強者,名坔。與血滴一族的首領貊大戰(zhàn)數(shù)月。傳說,那一戰(zhàn)打的驚天動地,雷鳴百里,最后竟是降下了一道紫色的天雷劈死了貊。
從此,血滴一族為世人追殺,滅族。
而后坔選了一處最為肥沃的廣大土地建立國家,名為大煙,立國姓百里,坔被譽為,無上天皇。
坔鼓勵商業(yè),支持農(nóng)業(yè)。立律法,設才賢推薦的選官制度。卻在大煙走向正軌日漸興盛之時突生意外。
各國王室數(shù)代相傳那日所見情景,以告誡子孫后代,這世間有非人的力量絕不可觸犯——
那日本是晴空萬里,卻不料從無量之內再次卷來百里天雷,那一日,卻是耀眼的紅,紅色的流動電流噼啪作響,仿若九重天闕之上的天神震怒。
天雷滾滾,傳出響若山洪般的質問:“何故滅殺我族?”
坔走盾出大煙數(shù)百里,仰頭望天:“你族何故滅殺他族?”
天雷無話,半餉,紅色的天雷聚集成一道極粗的紅色電流,天雷巨響。
“血滴血債以償,現(xiàn)輪至你償債?!?br/>
坔并無反抗,一道天雷劈下。坔被砍掉了四肢,隨后身體被天雷吸起卷至無量。
而坔的殘肢,化為靈物,飛向各地。
一個殘肢便飛向了如今宛玉國的方向,引得世人皆去尋找。殘肢倒無下落,落肢之地卻連石頭都一夜之間變成了各色上乘好玉,后來便有人在那定居,直至建立了宛玉國了。
說起其他四國的建立也皆與那四肢的埋落之地多少有聯(lián)系,大煙屹立不敗千年也與坔帶來的重要影響。也是自此以后,世人皆知,那些千年以前擁有完全凌駕于人力力量的人物,皆出自無量。
無量,便從此成為人們心中向往及敬畏的圣地。
而如今斷玉城這完全用青檀玉制的古樸城門,好似時刻提醒著人們這段歷史的真實性。
今日,這座屹立千年的古城,厚重的玉石城門大開,鼓樂齊鳴,宛玉國邵陽公主賀蘭夏和邵明公主賀蘭秋率在京三品以上官員齊齊出動,一大群人翎頂輝煌,衣冠楚楚,按班而立,只為迎接尊貴的,在他宛玉邊界遭到刺殺‘身受重傷’的太子殿下。
辰時三刻,日色初暖。
宛玉官道的盡頭隱約出現(xiàn)衣甲整齊的隊伍,如大片絢爛招搖的金色云霞渲染了天邊。刀光雪亮齊指天邊,鞍鞘精致,靴袍精美,駿馬馳騁一字排開,三千騎龍爪衛(wèi),個個精悍,冷肅,硬朗,在鼓樂的襯托下越發(fā)殺氣騰騰,震撼人心。
宛玉官員齊齊抬眼看,頓時失了呼吸失了聲。
不愧是大煙,好威風!好煞氣!
然而隨后卻又漸漸顯現(xiàn)軍隊中央的黃金車轎,三匹千里寶馬拉著車轎慵懶散漫,車轎四角掛著黃金鈴鐺在肅穆莊嚴中不合拍的叮叮作響,馬車行近,隱約聽見轎內另有聲鼓樂聲,仔細一聽,卻是最近蒼宇最有名的象姑館十分流行的《菊花嘆》…..
宛玉官員齊齊低頭,冷汗連連,暗自失笑。
不愧是無上太子,好奢侈….好淫蕩….
黃金轎以落,金紗飛揚,紫簾輕垂。
宛玉眾官一邊在心中誹謗,一邊在喧天的韶樂齊鳴中齊齊施下了禮去。
“恭迎大煙太子殿下!”
百官躬身而立,靜靜等著一睹傳說中的大煙無上太子到底是何風采。
等了半餉,轎簾未開,黃金轎內卻傳來低沉慵懶的聲音,
“貴國大禮相迎,倒是有心了…”
宛玉眾官卻皆是臉色一變,低頭相互打著眼色,這無上太子怎如此不知禮數(shù),竟然在轎子里不見眾官?這話若是這樣接下了,豈不是顯得宛玉懼怕大煙?
有失國威啊有失國威…
可惜轎子里那位說了一句便不肯再說話,也不心急,倆方一時就這么僵持下來。
邵明公主賀蘭秋無奈苦笑,率先拽了旁邊臉色陰沉的邵陽公主賀蘭夏出了轎。
倆人行至百官之首,賀蘭秋氣質溫潤,語氣溫和,柔聲開口,“太子殿下今日光臨敝國乃宛玉之榮,宛玉百官及邵明皆是仰慕太子美名,今日有幸迎駕,可否讓我等一睹殿下風采?”
百官還未來得及暗自稱贊這位公主的言辭合理進退有度,轎子里卻有人馬上驚呼起來,“哎呀呀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聽聞說話之人聲音清越響亮,絕不是方才開口的太子殿下了,隨后紫色的轎簾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個小角,探出一個小心翼翼的腦袋。
隨后便有人起身下轎,款款立于百官之前。
那人一身月白錦袍明明朗朗,衣襟袖口處繡著淡金色細紋,烏發(fā)如緞高束玉冠之中,狂野的唇線點綴著清雅俊秀,一雙眼黑如夜魅,靈光閃動。整個人隨隨一立,便是風姿卓越,氣質超群。
賀蘭秋和賀蘭夏先是皆被美色所驚,面色一滯。隨后賀蘭秋率先恍然,上前一步溫聲問道,“這位閣下是…”
華無雙輕輕一禮,笑道,“區(qū)區(qū)華無雙…”
眾人齊齊抬首,震驚無比?華無雙?那人傳說中三頭六臂青面獠牙身高七尺秒殺數(shù)十殺手救了無上太子的男寵華無雙?!…
這..這這…這與傳說不符啊,怎生的如此俊俏文雅?
賀蘭秋倒是沒有太多表情,輕笑說道,“邵明久仰閣下大名,只是閣下如何驚呼使不得?畢竟這下轎見禮,本就是禮法所依…”
華無雙幽怨的想著在轎內悠閑的下著棋,將重任交給她的一人一狐,深深一聲長嘆,又神經(jīng)兮兮小心翼翼的瞅瞅周圍,“咱們太子倒是也想見識見識貴國威儀,只是,這貴國的治安啊….”
賀蘭秋面露尷尬,全場眾官輕咳的輕咳,捂臉的捂臉,人家這是責怪在你家地盤遇刺的事咧…
賀蘭秋急忙開口,“如今在我宛玉王都,天子腳下,自然是安全的….”
華無雙立馬露出滿臉不信任的神色,猶豫道,“只是….太子殿下重傷在身,十分虛弱,大夫吩咐了絕對不能受一點風咧,這萬一太子殿下在貴國國都再有個什么….”
眾人齊齊掩面,人家方才太子殿下雖只開了一次尊口,那聲音雖然不響亮,卻也沒聽出什么重傷再身十分虛弱的意思吧?
偏偏人家在你地盤受的傷偏偏還不能說什么…這借口還真是好生…
好生無恥…
賀蘭秋臉色變幻,眼見旁邊的賀蘭夏臉色越來越陰沉,就要發(fā)作,急忙向前一步搶先開口,“既然太子殿下有傷在身,那還是殿下的身子重要,外邊風大,還請?zhí)拥钕逻M城,宮中凝脂殿已經(jīng)備宴,請…”
“咳咳!咳咳!”話沒說完,里頭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陣陣咳嗽聲。
華無雙強忍住笑意急忙轉身關切的問,“殿下您怎樣?”
“無雙….快…速速送本宮去南榮先生那里….咳咳,咳咳…”轎子里那人聲音虛弱好像下一秒就要歸西…
宛玉眾官齊齊低頭也跟著輕咳,這回轎子里傳來的聲音倒是著實虛弱,著實虛弱….
華無雙“滿面惶恐”,也不去瞅瞅‘十分虛弱’的太子殿下,十分彪悍的大呼讓開。
眾臣本還覺得此舉有失國威,后來想到這位面容清雅的少年一手秒殺數(shù)十名殺手的戰(zhàn)績便匆匆跳的遠遠的,生怕一不小心被某閣下秒掉….
忍了許久的邵陽公主痛聲指責,怒聲大罵,“成何體統(tǒng)!成何體統(tǒng)!…”
一時間眾人后退的后退讓路的讓路被邵陽喝的不敢動的不敢動,時不時還傳來某重臣的痛呼疑似發(fā)生了踩踏事件,整整齊齊的迎賓大禮頓時一片混亂…
最后黃金大轎還是生生擠進了碧玉醇厚的大門,留下一眾朝臣和倆位灰頭土臉的公主絕塵而去。
擠開大門的華無雙笑瞇瞇的探出輕逸俊秀的腦袋,還不忘囑咐道,
“殿下重傷,事先以安排好住進南榮先生的別院方便照料,就不去王宮那種陰氣森森的地方住咧…估摸著殿下的病情得到琉璃宴時方能好轉,中間不便見客,乃先告辭,琉璃宴上再會,再會….”
黃金轎車絕塵而去,留下面對自家太子的荒唐行為視而不見,依舊殺氣騰騰面目肅然的龍爪衛(wèi),和一眾驚嘆無上太子果真荒唐放蕩的眾臣….
眾臣面面相覷不知怎生是好,倆位公主卻一個比一個臉色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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