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現(xiàn)在的正常速度，基本上是每小時四十公里，相當于正常人速度的八倍左右。在這個速度下我可以長時間的奔跑，自己想想也挺不可思議的。但是若是以這個速度從魔都到帝都……毛咕咕一千二百公里，這還不算我現(xiàn)在的位置是在上海偏南的位置。換句話說，我要跑到北京，要不吃不喝三十個小時……

    況且如果直行經(jīng)過有人跡的地方，就必須低調(diào)……

    要遲到的節(jié)奏么？

    “時間怕不夠。”我雖然已經(jīng)在跑，但由衷的跟老樹提出異議。

    老樹沒有停頓，立刻回答我：“夠。走有樹的地方，剛好體會一下借勢的意義?！?br/>
    借勢？這個詞我并非不懂，但卻不懂老樹的意思。就像我們背英文單詞，明明知道它的意思，但在閱讀理解的時候就是不明白它的含義。

    以我的理解而言，想到跟玄沌子、還有清遠在魯東清煞的時候，在樹林里疾奔，有時候會借助土坡，樹干一些地方，借助腳蹬的反作用力，加快行進的速度。想來，這些也在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圍之內(nèi)，不過就是類似于跑酷的技巧。如果再說的玄乎一點兒就是輕功了，比如電視劇里吊威亞的那種，又像是小日本忍者，在樹枝上跳來跳去那種差不多。

    我想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如果直接問老樹，他其實是最坦白的一個，說不準正等著我問呢?！笆裁词墙鑴荩俊?br/>
    “勢，就是一種趨勢，樹欲靜而風不止，借勢，雖然指的是借樹之勢，其實也算是接風勢的一種初級方式。”

    果然是老樹，一點兒都沒打艮，直接就告訴我了。這么一解釋，我倒是覺得不太像輕功，倒是有點兒像……人猿泰山了……不過人家借的也不是風勢，而是慣性……“你是說拽著枝條往前蕩？跟猴子一樣？”

    “也是也不全是?！崩蠘涞?，“在樹林里，借勢穿行，就是借一切向前的趨勢來提高速度，是三重境界的最低等。”

    “三重境界？”我邊跑邊笑了，“這跟修煉內(nèi)功似的。”

    “不是內(nèi)功，是境界，熟能生巧。”老樹說：“借勢不是樹語者的特有，所有的生物都有借勢的方法。對于樹語者而言，速度提升的三重境界，分別是借勢、乘風、御空。”

    我禁不住有些走神。借勢……老樹解釋的，我大概明白了，無非就是類似于人猿泰山和輕功跑酷差不多的，反正利用可以加速的一切勢能唄。乘風……這個……我想到了鼯鼠和滑翔……至于御空……丫不就跟鳥一樣了么——飛吧?！熬褪桥芴?，滑翔，和飛這三種境界吧?！?br/>
    老樹停頓了下，道：“差不多?！?br/>
    這……也太玄了吧，我咽了口唾沫：“你是說我能會飛？”

    “不是你會飛，是借助東西在飛?！?br/>
    我定了下心，還好，沒夸張到讓我自己去飛，那真成鳥人了?！俺孙w機似的？”

    “……有點相似，飛機也是人類御空的一種方式，不過樹語者的方式是借助能夠御空的靈?！?br/>
    我理解下這句話：“你是說有樹靈會飛？”

    老樹道：“真正會飛的不多。這三種境界也是不同類型的樹靈所擁有的。詳細跟你說下，第一種，借勢，只要有樹氣的地方，你就可以察覺跟你方向一致的樹氣流動態(tài)勢，利用這種趨勢，迅速移動，就像瞬間移動。就算不是樹氣，若是靈氣其實你也可以用，不過沒有樹氣更為順暢罷了?！?br/>
    有點兒領(lǐng)會精神了。世界的本質(zhì)是物質(zhì)的，物質(zhì)是運動的……這是書上寫的。但在如今的我理解而來，世界的本質(zhì)是物質(zhì)和精神的融合體，當然精神沒有了，物質(zhì)就算固然存在，但還有什么意義？存在也是相對的。這樣理解比較復雜。就像一個饅頭它肯定是存在的，但如果你不存在，那么這個饅頭存在不存在其實對你來說沒什么區(qū)別。這是主觀唯心的典型特征。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是你的心在動。

    扯遠了。其實精神，或者說意識這種東西真的存在么？那是肯定的，和物質(zhì)一樣肯定的存在。那么意識是什么？與其說意識是一種唯心的東西，不如說意識是一種能量。能量存在么？肯定啊，不然怎么會有等熱？物質(zhì)是運動的，其實意識也是運動的。物質(zhì)的運動帶動了能量的運動。所以意識的本質(zhì)就是能量的流動。

    我說這一堆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說，氣——作為中國人定義的某種意識層面能量運動的名詞，也是無時無刻不在運動的。如果這個世界是個沖量守恒的理想封閉體系，那么運動的方式都會有相反的抵消形式。簡單說來，總會有向東的風，那么一定也會有向西的風。老樹讓我借勢，借的就是自然界中流動的氣。哪里順風，我就去哪里，這樣當然比逆水行舟要快上許多。

    這一點上，其實日常生活中，我們不會理會這些可以忽略不計的因素，直線最短罷了。但到了極限之后呢？打出ACE球不也要考慮風速么……

    至于穿行……我忽然想到了某個外國片子，叫做跳躍者什么的……“你說我能不能借勢在樹木之間穿行，比如……從這棵樹突然就出現(xiàn)在另一棵樹了，那不是更快？”

    對于我的奇思妙想，老樹并沒有正面的批駁，而是道：“如果是靈體狀態(tài)，可以借助氣瞬移，但肉體狀態(tài)，受到的物質(zhì)阻力要大的多。還不如你直接跑更快。”

    哈哈……我笑，果然想成為跳躍者很難啊，“第二重呢？乘風？”

    “乘風就不是只有樹氣就可以了，還需要樹靈?！崩蠘涞?。

    “樹靈？”

    “比如我。”

    我愣了下，換句話說，如果想滑翔，至少得是老樹這種級別的？“你能帶我飛？”

    老樹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僅限于我，知道風媒這個說法么？”

    “知道?！憋L媒花和蟲媒花，異花授粉的兩種方式。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直在靈臺上看到老樹的模樣習慣了，覺得他就真像個人兒了，其實他還是樹不，那異花授粉不就是植物界的云雨之事……我抬手拍拍自己額頭，但又忍不住的想，銀杏樹可是分雌雄的，而且男女比例嚴重失調(diào)，通常是9:1。我記得大學某個選修課上，老師曾說過，方圓百里，只要有一株銀杏雄樹，就能讓所有的雌樹掛果……忍不住問到，“你是雌的，還是雄的？”

    老樹沉默了好久，才道：“雄的?！?br/>
    果然……老樹的答案，驗證了許久之前的疑惑，我摸摸鼻子，這我就放心了，先入為主沒搞錯，不然糗大了。

    不過，我正暗自慶幸自己的判斷，老樹卻道：“你少些無謂的思考?！鳖D了一下財有道，“凡是風媒的樹靈大多可以乘風。但能力大小，跟資歷關(guān)系不大，而是跟本身的特性有關(guān)。比如我雖然可以乘風，但能力卻不高。就算小小懵懂的蒲公英，乘風的能力也比我強?！?br/>
    這個我明白，有的動物天生會游泳，雞鴨就是最簡單的例子。

    “有了樹靈還不夠，還要它愿意和你的氣息融合，才能為你所用?！崩蠘溆值?。

    “融合？”我不明白。

    老樹又沉默了片刻，時間不算太長才道：“比如你我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br/>
    我愣了下……什么時候我跟老樹氣息融合了？“什么時候？”

    老樹道：“早在常夏洞府的時候，你碰到我的靈根，我便和你的氣息融合了，不然如何逃出一部分元神？”

    原來……“這么說，你能為我所用？”這話說的白癡，一直以來，老樹不都是為我所用的么……只不過，我感覺上是自己是被用的那個罷了……

    “能。但我的元神被困，現(xiàn)在力量弱小，天生也不擅，你想要用我的乘風，不是不可以，第一，你現(xiàn)在還沒能力使用乘風，第二，還不如你自己借勢來得快?！崩蠘錄]有停頓直接回答了我。

    哈哈，果然被他猜中。我的確是想用用乘風?！澳堑谌N呢？叫什么來著？御空！”

    老樹沉默了下，道：“能夠御空的植物，只有一種，在我有生之年，還沒有見到過?！?br/>
    聽上去很高大上：“什么？”

    “鳳羽。”老樹道。

    鳳羽？我思索著，這個名字好像哪里聽到過，不過叫鳳羽花的，可能不止一種，古人命名花名，大部分是以形態(tài)，比如長的像羽毛，可能就會有這種名字。相似的比如……鳳梨……哈哈?！澳睦锬苷业?？”

    老樹道：“據(jù)說樹氣足夠充沛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現(xiàn)鳳羽花。鳳羽花不入土，浮空而生，依靠空間中的樹氣為養(yǎng)分。據(jù)說，哪里能夠出現(xiàn)鳳羽，就是這片地區(qū)靈根的功勛。鳳羽開花，就會使這片土地上的樹木產(chǎn)生樹氣的速度加倍。屆時，漫山植物都會開花?！?br/>
    我愣住，漫山開花……這場景我見過，天門開……難道跟鳳羽花開有關(guān)么？“我之前去過天山，見過天山的女神，一朵雪蓮花，當時也見過漫山開花的場景，春暖花開，很壯觀。不過，她好像很虛弱?！?br/>
    老樹聽到這話之后，不知道作何想，反正好久才道：“雪蓮么……太胡來了……強行開花，回光返照么？”

    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