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我觀察。她確實是受到一些驚嚇。心里防線受到了沖擊。自信心快要垮掉了。尤其是精神創(chuàng)傷應該更為嚴重。這對她的內(nèi)心造成很大壓力。心態(tài)很不穩(wěn)定。很焦躁。思慮很重。抑郁沒有看出來。要我判斷她主要還是思想包袱很重。”康一寧對青子的行為作出初步判斷?！八F(xiàn)在需要心理疏導。而且希望你們不要刺激她。如果刺激太重。正中傷口。她的心態(tài)會更差?！笨狄粚幗又治稣f。

    “是啊。母親和她關(guān)系不是很好。再加上阿靜。我怕她更糟。所以和柳城商量找一名心理醫(yī)生。開導開導她?！?br/>
    康一寧聽植霖這么說。眼睛投來疑問的目光并再次介紹自己說：“我主攻心腦血管科。心里治療是我在讀博士的時候選修的。也獲得了博士學位。我對我的朋友只能提出建議。不能說是治療。同時我認為環(huán)境對病人的心里康復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笨狄粚庍M一步解釋說。

    齊植霖對康一寧這種謙虛謹慎的職業(yè)精神很是欣賞。他從心里開始信任康一寧。

    “植霖。我建議你還是搬出來住。這樣對你、對青子、對阿靜都好。如果長期這樣下去。遲早還要出問題的?！绷亲哌^來。建議植霖。他非常清楚植霖家里的狀況。所以對青子的心里康復很是擔心。

    柳城的建議對齊植霖深有觸動。齊植霖不無嘲諷自己地暗想：“不知道自己上輩子跟賈寶玉是什么親戚。這輩子女人緣特別的好。想得到的總是魂牽夢繞。不想得到的卻又總在眼前出現(xiàn)。躲都躲不掉。”他不能這么說。只好說：“恐怕不能搬出去獨住?！?br/>
    柳城聽了齊植霖這樣無奈的話。勸告齊植霖說：“這不是理由。重要的是自己選擇了愛的人。一定要給她幸福。不能再這樣下去。讓愛你的人受傷。”

    齊植霖告訴柳城說搬出去住只能是一種想法。他說：“這樣是行不通的。母親本來就很孤獨。我和阿靜是她的精神支柱。我要是搬出來。媽媽今后的日子真的會很不好過。尤其是現(xiàn)在。她年紀大了。思想越來越偏執(zhí)。更需要關(guān)心。而且無論我走到哪。躲到哪里都會被她找到?！敝擦卣f到母親很難過。說到自己無處可逃更難過。

    康一寧的一只手在胸前繞了幾次彎。都沒有說出口。他想問“你父親呢”。怕這樣問太唐突。如果事出有因齊植霖面子上會掛不住。所以打了好幾次手勢。還是沒有問出口。

    齊植霖是多么聰明又敏感的人。對于自己剛才給康一寧的答案?？狄粚幠欠N欲問又不敢的表情。讓齊植霖已經(jīng)明白他想問什么。于是他道：

    “我們家很特殊。從我記事起。父母親關(guān)系就很緊張。如果說是名存實亡更確切些。阿靜是我小時候老鄰居家的女孩子。母親很喜歡她。總把她留在身邊。她跟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卻沒有愛情。所以母親和阿靜跟我的關(guān)系實際很微妙很緊張?！?br/>
    康一寧對于齊植霖給出的答案已經(jīng)猜出了幾分。他在心里認為齊植霖父母親的關(guān)系都是錢多惹的禍。沒想到還有一個阿靜在他家里惹禍。他開始同情齊植霖。更為青子的心里康復擔心。

    “如果是這樣。那青子生活的環(huán)境應該很差?！笨狄粚幏治觥?br/>
    “不只是很差。是非常差?！绷茄a充道。

    “是非常差。我和青子的關(guān)系原本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guān)系?，F(xiàn)在弄假成真。所以。我擔心她的心會承受不了。向著我不希望的病態(tài)方向發(fā)展?！?br/>
    康一寧開始吃驚?！澳阍谥v故事嗎。還是開玩笑。而且你的病態(tài)方向指的是什么?！笨狄粚庴@問。

    “不是故事。當時只是為了搪塞我母親做的荒唐決定。后悔已經(jīng)晚了。現(xiàn)在是父親更希望我們能走到一起。”齊植霖解釋說?！鞍??！饼R植霖嘆口氣繼續(xù)道：“病態(tài)是指她精神方面的疾病。”

    “那你是怎么想的。”康一寧問。

    “我。我經(jīng)歷過愛情。所以現(xiàn)在不敢輕易做出任何承諾。也不敢輕易給自己和青子做決定。只是想先過完眼前再說。只要青子能恢復原來的狀態(tài)才好。”說到愛情。齊植霖有些語無倫次。

    康一寧皺起了眉頭。面容也嚴肅起來。柳城把茶水送到康一寧眼前。“先喝杯茶水。然后再聊?！?br/>
    康一寧還想深談。見文歆進來。意識到開飯了。他就想在飯桌上觀察一下青子的心理狀態(tài)再說。

    “吃飯了。飯桌上聊?！蔽撵нM來喊大家吃飯。柳城也急忙招呼大家趕快吃飯?？狄粚幒妄R植霖起身向著廚房走去。就坐后。康一寧就坐在青子的旁邊。

    飯桌上大家談?wù)摰脑掝}很廣泛。每一個話題都是康一寧提起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天南地北聊的非常開心。而且青子對康一寧的問題都很感興趣。聊的很認真?？狄粚幐怯幸庵v一些疏導青子壓力的話。青子很往心里去。

    齊植霖看得出來那些話很能打動青子的心。青子認為康一寧是一個很有學問很熱情的人。她又開始沒有心機地跟康一寧熱聊。把這一個多月來藏起來的話全部吐了出來。齊植霖看著青子臉上慢慢有了笑容。心里的擔憂少了幾分。并且逐漸被康一寧的信任代替。

    飯后。青子幫文歆刷碗。收拾廚房。好似又回到了出事前的狀態(tài)。慕兒也跟著在廚房鬧。三個人的廚房就是一個女人的世界。笑聲不斷。

    柳城、康一寧、齊植霖則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聊天。聊了幾句?？狄粚幒車烂C地問齊植霖。“我想聽一聽你對自己婚姻的看法。也可以說將來怎樣處理和青子的關(guān)系?！?br/>
    齊植霖沒有想到康一寧會提這么嚴肅的問題。他愣了下。低頭又想了一會兒。也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時間。他說：“看來我的婚姻面臨的問題很嚴重。你是第二個問這個問題的人。大概我和青子的婚姻都不被別人看好。所以大家才會這么問?！?br/>
    康一寧探問：“也有人這么問你?！?br/>
    齊植霖點頭。告訴康一寧是青子的一個朋友也這么問他的。

    康一寧笑問：“你怎么回答的。”

    齊植霖又沉思了一會。但還是不敢確定地說：“我當時的回答很肯定。我告訴她我不會遺棄青子的。這次你也這么問?？磥韱栴}很嚴峻。我真的不敢對這個婚姻做任何的決定。哪怕是一份虛假的承諾。我沒有頭緒。不過我相信我自己不會傷害青子的。我不會輕易說離婚兩個字。但這跟青子的問題有關(guān)系嗎。”

    “什么叫沒有頭緒。什么叫有關(guān)系嗎。我不明白。”康一寧對于齊植霖的回答不是很滿意。他逼問齊植霖。

    齊植霖張了幾次嘴。說出來的答案還是不確定。他說：“我現(xiàn)在不知道將來會怎樣發(fā)展。所以不能回答你的問題?！饼R植霖最后艱難地回答。

    “你連自己的心都不了解。怎么能回答我的問題呢?！笨狄粚帉R植霖這種回答很想笑。他也只能笑說。

    齊植霖楞。不明白康一寧說的是什么意思?！盎丶覇枂栕约旱男?。等你明白了。就是答案?！笨狄粚幱终f。而且這次說的很認真很嚴肅。

    齊植霖其實非常清楚自己的心。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給青子幸福才不敢承諾這樁婚姻。所以他對自己的回答也不是很滿意。他也恨自己這種猶猶豫豫拖泥帶水的回答跟混蛋沒有什么兩樣。

    “如果我說我對青子一見鐘情。愛上了青子。你會怎么想。今天你會決定放棄這段婚姻嗎?！笨狄粚幒鋈辉俦茊枴?br/>
    齊植霖急眨著眼睛。不相信康一寧會問這樣的問題。而且這種話不是一個好醫(yī)生該問的問題。

    柳城也愣了?！耙粚帯＿@是什么話。青子還是植霖法定的妻子。不可以這么說話?！绷羌泵ψ柚箍狄粚幍脑挕！耙粚帯＝裉焯砹?。明天我跟你聊。今天就到這里吧?！绷情_始攆康一寧回自己的公寓。

    康一寧再笑。對柳城的驅(qū)趕無動于衷。他問齊植霖：“我明天晚間會拜訪您家?？梢詥??！?br/>
    齊植霖對康一寧的反客為主有些意外。他看著康一寧。很想猜透康一寧什么想法。他沒有馬上回答。

    “一寧。你不可以這樣做。你這樣做。把我這個朋友當什么了。”柳城開始不滿康一寧的行為。

    康一寧不理會柳城。眼睛還是看著齊植霖的眼睛。齊植霖有些心虛。說話聲音有些低。他還是答應康一寧的請求。他說：“可以。歡迎。我母親很苛刻的。阿靜很脆弱。希望你說話要小心。不要觸動她們的內(nèi)心?！?br/>
    康一寧點頭：“作為醫(yī)生我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你放心?！?br/>
    齊植霖這次使勁點頭表示感謝。他猜不透康一寧到底想怎么樣想做什么。

    康一寧伸出手告辭：“植霖。有時間再見?！?br/>
    齊植霖也伸出手握住康一寧的手。這次沒有初見時握手那么自然。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再見。謝謝你應邀而來?！?br/>
    “不客氣。我提了一些尖酸的問題。而且還不邀而至。你心里應該很不舒服。對不起?！笨狄粚幷f完向著文歆和青子打招呼。

    三個女人走出廚房。文歆讓柳城送一送。慕兒跟康叔叔招手拜拜。青子看康一寧告辭。喊著植霖說：“植霖。我們也走吧。讓慕兒休息。哪天我們再來叨擾他們一家三口?！饼R植霖同意。

    康一寧看著齊植霖很順從青子的態(tài)度三笑。與齊植霖、青子一起下樓。離開柳城家。各自分別而去。

    齊植霖開車載著青子直奔公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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