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洛現(xiàn)在終于能理解飛坦的感受了,矮砸這個詞也成為了他新進的禁忌之詞,同時還多了一項討厭的娛樂活動。
舉高高!
輕微的疼痛讓他瞬間讓庫洛洛從睡夢中醒來。后脖頸的肉被人捏住拎起來,整個人都吊在半空。
睜眼就對上一雙帶著嫌棄之情的金瞳,庫洛洛的心一緊,他還是不太喜歡君戲九的另一個人格。
茨木童子把他拎到眼前看了一眼:“嘖,君戲九又亂撿東西?!?br/>
庫洛洛:“......”
剛換了新的身體,為了觀察契合度和有沒有副作用,他這幾天都是在君戲九這里睡的。
怎么就這么的倒霉的碰到另外一個人格覺醒?!
“嗚哇?。。 币宦暭怃J的哭泣聲拯救了庫洛洛。
被窩的另一邊還有一個長著貓耳的嬰兒,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有起床氣,扯著嗓子先嚎兩聲。
“閉嘴!”
哭聲戛然而止,貓耳的團子對氣息的感知分辨很敏感,雖然臉長得一樣,但他知道那不是會無條件寵溺他的熟悉的人。
團子自從被撿回來就一直在君戲九這里睡,偶爾夜間見過幾次茨木童子出現(xiàn),知道他不好說話,也害怕他身上散發(fā)的氣息。
“嘖?!?br/>
茨木童子皺了下眉,又把手里拎著的庫洛洛扔在床里面和貓耳團子放在一起,他轉身下了床。
走了兩步又煩躁的轉回來,一臉不耐煩的把放在床頭的奶瓶塞進團子懷里,又惡聲惡語對庫洛洛說道:“看著不要讓他尿在床上!”
他轉身的時候頭發(fā)甩了一個弧度,在柔和的夜燈照耀下,庫洛洛有瞬間竟然覺得那抹赤色很美。
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竅。
貓耳團子最近已經(jīng)會學會說幾個簡單的字句了,他突然對著離開人的背影說了句:“鬼!”
庫洛洛怔了下,覺得這個形容詞不錯,不論氣息還是行事風格的態(tài)度,可不就是惡鬼么?!
他贊同的點點頭。
團子和庫洛洛對視了一會,奇妙的達成了共識,頓時覺得兩人之間親近了些。
*
另外茨木童子不想和那兩個幼崽一起睡,大晚上的也沒去處,想了下抬腳去了圖書館。
他隨手抽了一本書籍,整個圖書館都被君戲九施加了特殊的真言咒術。和店外的招牌一樣,即使看不懂,只要看著書中的文字,大腦會自動理解其中的意思。
所以庫洛洛才能在文字不同的情況下,沉迷在圖書館。
這是一本帶著故事的游記,茨木童子翻了兩頁,覺得挺有意思。
大概是受君戲九的影響,茨木童子對書籍也頗感興趣了,只是更加偏愛故事書一類。
選中的書籍一共有三部,看厚度應該夠他打發(fā)一晚上的時間。他向前踏了一步,下一瞬間身影就出現(xiàn)在頂端的花園內(nèi)。
只是已經(jīng)有人在了。
“茨木童子?”書翁看到是茨木童子在主導身體也只是詫異了一下,就又恢復了平靜。
“茨木童子不是和酒吞童子去其他世界去玩了么?”
茨木童子的回答讓書翁愣怔了下,感覺有些不對勁。
酒吞童子帶著茨木童子給他做的充.氣...咳咳,分.身,去別的世界尋找可以分離靈魂的方法,好讓君戲九和茨木童子的靈魂徹底的分離開來,這事他是知道的。
怎么聽茨木童子的口吻,像是他和茨木童子是兩個單獨的個體?
“茨木童子,你怎么了?”
茨木童子這下也聽出不對勁的地方了,他皺了下眉:“你是在叫我茨木童子?!”
書翁更驚訝了:“你不是茨木童子還能是誰?!”
他不是很早都不演戲了么?好好的突然跟他玩什么精分?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個份上吧?
“你開什么玩笑,吾名璽,你為什么認為茨木童子是我?!”
書翁:“......”
這什么情況?!
把君戲九從睡夢中叫醒,然后三人各自交換了下情報,然后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挺烏龍的事情。
君戲九當時身體器官破損,靈魂也快要消散,處于頻死狀態(tài)。
茨木童子當時為救君戲九強制的停留了他的時間,獻祭了自己。
兩人的靈魂從此綁定在一起。
君戲九的靈魂被存放在一個靜止的空間內(nèi),系統(tǒng)第一次上崗,心情激動設置錯了降落點,誤闖了君戲九靈魂存在的空間,被迫綁定。
造成的沖擊導致君戲九的記憶出現(xiàn)了些混亂,他的記憶和茨木童子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混雜在一起,讓他認為茨木童子是他覺醒的第二人格。
茨木童子和君戲九的靈魂綁定在一起,多少也受到了一些沖擊。
之前茨木童子為了方便和酒吞童子在一起,曾經(jīng)剝離了一部分意識附著在一個特質的人偶內(nèi)。
君戲九被沖撞之后,也導致茨木童子的記憶出了點差錯,這讓他認為自己和分.身是獨立的兩個體。
受到君戲九想法的影響,也認為自己是君戲九另外一個人格。
再者因為兩人只是記憶混亂并沒有失憶,所以眾人至今并沒有發(fā)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為了更好的討論,茨木童子暫時附著在一個紙人身上。
君戲九:“等等,我再理理其中的頭緒?!?br/>
書翁沒有必要在此事上說這樣明顯的謊言,是真是假,問一下其他也知道內(nèi)情的大妖就可得知。
茨木童子則是很開心,怪不得每次見到酒吞童子的時候,他內(nèi)心都會覺的歡喜,很想和他親近。
他還曾經(jīng)困擾過一段時間,因為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在一起了,還時不時的過來撩他。
鬧了半天,真愛就是自己。
書翁:“......”
哎喲,他可算知道上次酒吞童子就想抱一下茨木童子,為什么會被甩耳光了,還以為他們突發(fā)奇想又在玩什么情趣。
茨木童子回過神來就去戳君戲九,有些急切的道:“歸一,你把酒吞召喚回來,我要跟他道歉?!?br/>
上次他生氣酒吞童子竟然吃著碗里的不夠還想著鍋里的!真是個渣妖。對方想和他親近的時候,有些生氣的一巴掌糊了上去,還說了些過分的話……
為了保持個人的隱私,君戲九和茨木童子的記憶并不互通,當然一些想讓對方知道事情例外。
酒吞童子突然被君戲九召喚回來整個妖都是懵的。
他還維持著脫褲子的姿態(tài)。
眾人:“......”
酒吞童子身上還有一些抓痕和咬痕什么的曖昧印記,一看就知道本人應該正準備過和諧的夜生活。
君戲九也特別的尷尬,他第一次強制召喚,就出了這狀況...
酒吞童子不愧是曾經(jīng)的大江山鬼王,雖然耳尖有些發(fā)紅,但神色上很淡定的穿好褲子,用妖力幻化出一件外衣穿好。
他看向君戲九,語氣上也沒什么波瀾,甚至還有些關心:“找我什么事?”
沒有什么重要的事發(fā)生,君戲九一般不會干涉簽了式神契約的妖怪們的私生活,就連召喚都很少。
突然強制召喚他,應該也是有什么急事也說不定。
君戲九甩鍋,指了指茨木童子示意跟他無關。
酒吞童子看向茨木童子,神色頓時流露出一絲無奈。
茨木童子也有些心虛,他拉著酒吞童子去了另外一邊,解釋了一下各種原因。
酒吞童子松了口氣,上次莫名其妙被甩耳光,說他見異思遷。當時他還以為茨木童子是在跟自己的分.身吃醋呢。
他能怎么辦呢?老婆靈魂住在別人的身上,他又不能下口。
了解事情原委后,酒吞童子看茨木童子的眼神就有些深意,剛才火被撩上來,還沒下去呢!
另一邊干柴烈火,這邊君戲九和書翁強行尬聊。
只是沒過多久,君戲九就感知到茨木童子的意識回來了。身體的主導權暫時被茨木童子主導,就見他又花了點時間制作了一個紙人。
嘴上嘟囔了句:“臨時制作的就是不結實......”
附體后,又匆匆的跑了過去。
書翁看到后,低聲自語的感慨了句:“是不是該抽點時間和花鳥卷培養(yǎng)一下感情?”
君戲九:“......”
冷漠.jpg
扎心了啊,秀恩愛,有沒有考慮過單身狗的感受!
哼,他走!
君戲九回到房間,庫洛洛正在配貓耳團子玩互相丟球的游戲。
他上去把兩只抱在懷里,看著他們可愛的模樣,心情也轉好。
果然還是幼崽最治愈人心。
*
第二天一大早,店里就迎來了一位客人。大概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留著黑色爽利的短發(fā),圓潤的貓眼里閃爍著好奇之色。
他的眼睛不經(jīng)意的在桌面上擺放的糕點上流連了一圈,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單刀直入的問道:“這家店,可以實現(xiàn)任何愿望?”
能進這家店的都非普通人,接受能力強,君戲九也不意外,頷首說道:“是,前提是等價交換?!?br/>
少年似乎沒怎么意外,還頗為認同的附和了句:“我理解,拿錢辦事,很公平?!?br/>
接著又問了句:“那,找一個人,我需要付出什么?”
君戲九挺喜歡這個形式干脆利落的少年,也沒怎么為難他:“三本孤本,任何書籍都可以?!?br/>
少年詫異了下,似乎自我理解了什么,點頭:“可以?!?br/>
“我弟弟前段時間丟了,我想知道他目前在哪?”
君戲九:“有什么特征?!?br/>
少年立刻道:“可愛!”
君戲九:“還有?”
少年眨眼:“超可愛!”
君戲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