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吃的第二劑藥,雖然表面上壓制了中毒引起的腹瀉,卻因藥不對癥,并未根除毒素帶來的影響,反而增強了它們對藥物的適應性,兩者裹挾在一起,進入到血液循環(huán)系統(tǒng),對身體產(chǎn)生了更大范圍的損害,甚至影響到了腦部的神經(jīng)中樞。
而在這之后不久,石頭又進行了一個臉部的大手術(shù)。雖然李老板請來的是高手中的高手,但也無法回避石頭臉部注定經(jīng)受大面積創(chuàng)傷的事實。
幾個不利因素交織在一起,共同禍害,威力驚人,石頭能夠保住性命,已屬萬幸。
這還多虧了,送石頭來醫(yī)院的是有錢關(guān)系硬的李老板,而非窮的叮當響的鐵蛋。另外,這里還是華國首府,名醫(yī)云集的地方。
在金錢與名醫(yī)的共同努力下,石頭的生命體征逐漸穩(wěn)定下來,各項主要指標接近正常,除了仍陷入重度昏迷狀態(tài),其他方面已與常人無異。
有沈夢如傳話,學校也很快知道了此事,班級指導員也特意來了一次醫(yī)院探望。還好當初填寫個人資料的時候,石頭耍了個心眼,沒有留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手機號少寫了一位數(shù)字),否則指導員還真有可能把張好古的父母請來。
李老板臨時充任的長輩身份,起了很重要的穩(wěn)定作用,校方的注意力很快轉(zhuǎn)移到了別的方面,比如,馬上就要舉行的開學典禮。
新生軍訓期過半,躺在病床上、昏睡了十多天的“張好古”,終于睜開了眼睛。
醒來的這位,卻不是石頭,而是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陸小刀。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不但讓控制這個身體的石頭“掉了線”,還意外激活了被強行深埋的主體意識。從某種程度上,陸小刀“復蘇”了,至少,暫時。
“這是什么地方?”喃喃自語的陸小刀,脖子向右一歪,看到一個正在換藥的大眼睛小護士,便習慣性地打了聲招呼:“你好,美女!”
“???”小護士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像見了鬼一樣,跑了出去:“醒啦,醒啦,38號床的病人醒啦!朱大夫,朱大夫,你在哪?”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張好古”的病房里便擠滿了人,醫(yī)生、護士、護工,還有附近可以走動的新、老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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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刀的主體意識雖然恢復了,但卻調(diào)不回被石頭強行隔離的那20多年本體記憶?,F(xiàn)在的他,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身體本能和可搜索、使用的記憶,都是石頭使用他身體以后的這段時間內(nèi)留下的,他甚至連“石頭”兩個字都不曾提過。
相較而言,“張好古”這個名字的來源和用處,他反倒是清楚得很。在尚不了解自己是誰的情況下,陸小刀很明智地接受了“張好古”這個身份。
病人的恢復程度,讓醫(yī)生和護士們都很欣慰。種種跡象表明,他的神志已經(jīng)徹底恢復正常了,所展現(xiàn)出來的智力水平,甚至比他高考成績上的表現(xiàn)還要高出一大截。
換而言之,只要他愿意,隨時可以出院,把病床讓給更需要的人。
李老板的表現(xiàn),則有些出人意料。在獲悉“張好古”痊愈后,他并沒有親自趕來,只是在電話中表達了一下對醫(yī)院的謝意,然后又派了一個伙計到醫(yī)院把帳結(jié)了,再根據(jù)實際花費,讓“張好古”在對應的借條上簽字,便沒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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