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三條河流的水要引,三條岔道便要花去不少人力,即使我每天都安排了一眾亡靈幫忙,半個月時間也僅僅是開掘了其一條岔道而已。
當然,這個急不來,這么浩瀚的工程,自然要花去不少時間。
而我所說的,也并不是這件事。
這些天,很多事情我都親力親為,而且,我不逼迫那些苦力,誰若真的累了,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以達到最高開掘效果。還讓一部分苦力專門從事送飯工作,讓他們不用來回奔波。
當然,這樣做肯定會有不少懶惰的人偷懶,但其也肯定有一些殷實之人受到感動的。
原本,我就是準備讓其一些比較勤快,比較安分的奴隸獲得自由的,所以,在其七千名苦力,我挑選出幾個據(jù)我觀察,最勤快,最不會抱怨的奴隸,以及幾個最懶惰,又怨聲連天的奴隸,開了第一個集體大會。
召集大會目的很簡單,一方面是想讓這群奴隸更賣力的干活,對我更忠心。另一方面嘛,擁有神之契約的我,確實很想知道,擁有成千上萬信徒的感覺。
“各位!”站在臨時開辟的廣場上,我對一眾奴隸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眾人沉默。
我繼續(xù)說道:“我不是你們的主人,不過,卻是我花錢從拍賣場將你們買了回來。”
眾人的反應依然冷漠。
沒辦法,做奴隸做久了,自然會有這些反應,認為自己永遠都為奴為婢,連死亡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
做奴隸,要做的事情就是干活,而且干活連個抱怨都不能有,否則就會遭到暴打。
“我對你們怎么樣?”我開門見山問道。
眾人還是沉默不語。
我指了其一名苦力,讓他站出來,重新問了這個問題,并且,讓他不能撒謊。
在麗絲的暗示作用下,這名苦力沒有撒謊,徑直說出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主人對奴下是好,不過比起其他人,主人您讓奴下們干的活實在是太重了!”
讓他退回去之后,我又點出另外一名苦力,讓他說出心里面的想法。
結果,跟第一個差不多。
又點了幾個之后,得到的答案都一樣,引起了一眾奴隸的共鳴,紛紛細聲地議論了起來。
我所點的這幾名苦力,都是平時不愛干活,又怨聲最大的份。
讓他們安靜下來之后,我問道:“所以,你們就不愿干了是嗎?”
結果,得到的回答都是不。
有的說自己有傷痛在身,而有的則說自己年邁無力,更有說自己根本是盡力在做……
總之一人有一個理由,就是在試圖說服我。
麗絲皺著眉頭歉意地看著我,示意她也沒辦法讓那么多人一起說實話。
讓他們安靜下來之后,我又點出了一名奴隸,讓他說說對我的看法。
這次,我沒讓麗絲暗示他說實話。雖然我點出的是最勤快,最沒抱怨之聲的奴隸,但我不敢擔保他內(nèi)心里面的想法。即使敢確定他內(nèi)心是在怨恨我,我也只能讓他奉承一下我。
就像巴克當年對我一樣,我必須要有一兩個例來說明一下,才能讓他們更積極地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
我都已經(jīng)不想再去找巴克的麻煩了,想來一個對我心存怨恨的奴隸,也不會對我產(chǎn)生什么報復的心理吧。更何況,一個苦力而已,又能對我產(chǎn)生多大的威脅?
況且,我所挑選的奴隸都是曾經(jīng)受過苦,被轉手賣出來的,突然天地之間的差別,多少也會對我產(chǎn)生那么一絲的感激吧。
不管怎么樣,戲是一定要做的,曾經(jīng)是奴隸的我做過,現(xiàn)在做奴隸主的我也一樣要做。
結果,那個奴隸的回答果然是我想要的:“主人對奴下非常好,不僅能吃飽睡暖,還非常體貼奴下。更是親自動手幫助奴下,讓奴下在累了的時候休息,不管怎么埋怨,怎么偷懶,也從來不打奴下。雖然主人讓奴下從事的工作有點辛苦,但奴下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感謝我的主人!”
我點了點頭,讓下一個繼續(xù)回答這個問題。
結果,點出好幾個之后,他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這下,又引起了一眾奴隸的共鳴,再次議論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曾經(jīng)的主人是怎么對你們的,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給你們什么保證過,從前的一切,我都不去理會了。今天,你們成為我菲力克斯的手下,就應當享有一份特殊。這份特殊,不是我菲力克斯會讓你們干更重的活,也不是讓你們吃得比較飽而已?!蔽艺f到這,頓了頓,等他們議論完,我才繼續(xù)吼叫道:“你們是什么身份?”
我吼的聲音特別大,保證了離我最遠的一名奴隸在聽了之后,也是如雷貫耳。
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大的緣故,結果,場上鴉雀無聲。
“你,說說你們是什么身份!”我隨意點了一名奴隸問道。
“主人!”那名奴隸竟然跪了下來,苦著臉道:“奴下以后再也不會偷懶,也再也不會埋怨了,請主人不要打我……”
“……”
我的吼叫聲讓他們理解成是我在怪罪他們,實在是郁悶。
“誰說要打你責罰你了?起來!”我命令了一聲,在他站起身之后,我又問下一名道:“你來說說,你們是什么身份?”這次,我的語氣比較祥和。
那名奴隸怯怯地回答道:“主……主人,我們……我們是……您的奴隸!”
“好!看來你還記得你的身份?!闭f完,我又問了幾個人,得到了一樣的答案。
之后,我說道:“你們,是不是想做一輩奴隸?”
全場沉默了。
如果有機會,誰愿意一輩做奴隸???
一句話,問得好幾千人流下了辛酸的眼淚。
我點出一個哭得比較凄涼的人,讓他上臺來說說他的想法。
把之前采購的魔法擴音器交了一個到他手里之后,我輕聲問道:“你是怎么成為奴隸的?”
這個問題在奴隸與奴隸之間,是經(jīng)常問到的。
不過,當這個問題出自主人之口時,奴隸就回答不出來了。
等了一會,我復述了一遍這個問題。
這時候,該名奴隸才在哭聲,闡述了他成為奴隸的經(jīng)過:“我曾經(jīng)是一個商隊的商人,結果卻在一次遭遇劫匪之后,被賣到了奴隸公會,一直到現(xiàn)在?!?br/>
“你曾經(jīng)侍奉過多少任主人了?”
“三任,第一個也是一個商人,他讓我?guī)兔Π嶝洠纱种鼗?,打掃洗衣,端茶遞水等,做牛做馬。第二個是一名武者,他在香帕城買了一棟房,我干的活跟第一個差不多,而且,稍不注意,便會被打得遍體鱗傷。第三個是一個貴家小孩,也是我最辛苦的一段經(jīng)歷,我那時候的傷勢,比被武者打得更慘,在那里呆了多長時間,就有多長時間的傷。直到現(xiàn)在,我身上還有一些沒有痊愈的傷口。”說著,他翻起衣服,可以看到一道道仿佛鞭抽打過的紫色淤痕。
朝他施展了一個圣光術之后,我繼續(xù)問道:“你家人呢?”
結果,在我的一個圣光術之后,全場轟動了。
沒有誰,愿意花錢去幫奴隸治療傷勢的,而且是一個不怎么愿意干活的奴隸。
我的這個隨手的舉動,讓眾多奴隸都大為意外,再次議論了起來。
等他們安靜之后,臺上這名被我治療好傷勢的奴隸撤回感激的眼神后回答道:“我的家人?我已經(jīng)被剝奪了那段記憶了,我已經(jīng)沒有家人了?!?br/>
“那你想不想擁有一個家?”我繼續(xù)問道。
不僅該名奴隸,就連在場的其他奴隸,都疑惑地看著我,仿佛看怪物一般,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奴隸,能擁有自己的家嗎?
奴隸是連畜生都不如的動物而已,吃的最少,干得最多,動物尚且配偶,但從來沒聽說過有奴隸娶妻嫁夫的。奴隸,在異界,接用地球的名詞,就是豬狗不如。
所以,問奴隸想不想擁有自己的家,簡直就是屁話。
答案是肯定的,但結果卻肯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