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地大變之初,林牧之得知修行一事以來,長達一年多的時間當中,幾經生死,林牧之便一直都處在對于修行的摸索當中。
得一修行之法,幾乎已經成為了林牧之做夢都想的一個執(zhí)念。
然而在姜五那漫不經心的口中,卻是言明,京城之內,滿街都是修行之法的小廣告,只要擁有資質,是個人都能修行。
一瞬間的功夫,林牧之眼中的精光,仿佛要化作了實質般的刀劍寒芒一樣透入虛空當中。
經年摸索,數次機緣,雖然在真氣修行之法上有什么造詣,但若單說肉身素質,林牧之凡人九重未滿,但渾身上下的氣血,卻是比起尋常的一級妖獸都絲毫不弱。
姜五雖然淪落到了難民營當中,但畢竟是在新紀元之初經歷過大場面的,只一眼,便看出了林牧之身上不同的地方。
“年輕人運氣不錯啊,神道修行雖艱難坎坷,不過勝在人人皆有希望,京城封閉的大門,對旁人或許難進,對你想來是很容易打開的!”姜五依依不舍的扔掉了燃到盡頭的煙頭兒,口中冒著薄煙,一臉羨慕的對著林牧之開口而道。
“神道修行?難道這修行之法還有什么不同?”林牧之一愣,隨即向著對方問道。
這一次,反倒是輪到姜五被林牧之驚得不輕,抓了抓自己臉上的一大把胡子,方才開口而道:“真氣修行之法,最重資質,資質上乘著,食天地靈氣,可百日筑基,千日先天;資質不行,就是修行一萬年,到死也不一定能修煉出真氣而來,這些都屬于仙道修行?!?br/>
“至于神道修行,不講資質,只要有海量的資源,食天地精粹,同樣可以快速的踏入修行之路,筑基之后,破肉身桎梏,入神通境界,同樣強大無邊,不過神道修行,境界越高,所需要的天地精粹越多,不是土豪,也沒啥前途!”
姜五侃侃而談,林牧之聽的入神。
就在這時候,一陣嘈雜無比的聲音從難民營的最外圍傳來,緊接著,便是整個難民營當中,無數的人們都瘋了一樣的四處亂跑開來。
林牧之此時,位于難民營相對靠近城墻的一側,一時之間,只能夠感覺到人群當中的混亂,但卻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是妖獸來襲了,估計數量不多!”
看到林牧之一臉的迷惑不解,姜五微微沉寂兩秒鐘,便一臉淡然無比的向著林牧之解釋而道。
果不其然,在短短的十分鐘后,林牧之便看到了導致難民營大亂的罪魁禍首,數十只妖獸如同虎入羊群一樣的在營地當中瘋狂的殺戮著,為首的妖獸,赫然便是蔚縣城墻之下,那一只瘸了一條腿的禿毛老狗。
而林牧之一直以來的老相好,渾身金光閃閃的大黃,便緊跟在禿毛老狗的身后。
“這情況不太對啊,這群妖獸可不像是來這兒找血食的,我怎么瞅著這群妖獸是專門來殺人的啊!”就在林牧之遠遠打量那數十只妖獸的時候,姜五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懷疑,傳入林牧之的耳朵當中。
林牧之聞言扭頭,卻發(fā)現一直坐在地上的姜五,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蜷縮成了一塊兒石頭的模樣,躲在了一片破爛的石頭廢墟當中。
這一群妖獸,當然不是來尋找血食的,那禿毛老狗,是來報復人類的。
林牧之只是瞅了姜五一眼,并沒有把自己心底的話說出來,整個人不斷的在京城方向不斷的搜尋著,希望能夠看到京城當中有人能夠出來將這一群妖獸驅走。
不過很顯然,京城當中的特戰(zhàn)隊、修行者,并沒有如同林牧之想象中的那么高大全,雖然城墻之上已經燃起了濃密的紅色狼煙,但良久時間,京城當中,并無一人外出。
“京城周邊兒都是城市,野獸不多、妖獸就更少了,這么多人,它們吃飽了就會退走的!”
初見姜五之時,對方的話語沒由來的在林牧之腦子里閃過,一種讓人血液都徹寒無比的感覺在林牧之心中蔓延開來。
京城當中的那些特戰(zhàn)隊、修行者,在等待著妖獸吃飽之后,自動離去。
“操!”
想到這里,林牧之禁不住痛罵一聲。
就在這時候,妖獸群中,一頭如同金色閃電一樣的妖獸,脫離了妖獸的大部隊,仿佛是尋找到了什么一樣,在人群當中橫沖直撞,筆直無比的朝著林牧之的方向猛沖而來。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姥姥,我怕!”
那一道頗具目的性的金色身影,自然是聞到了林牧之身上氣味的大黃,一人一獸面面相對,中間只不過十來米的距離,蔚縣當中的大娘摟著自家的外甥女兒,在一人一獸中間,簌簌發(fā)抖,口中不斷的胡亂念叨著。
而此時的大黃,早已經恢復了昔日巔峰的狀態(tài),在人群當中雖然屠戮不少,但卻渾身金毛抖擻,不染絲毫的血漬。
“汪!”
狗吠之聲,恍如驚世雷霆。
大黃一雙猩紅無比的眸子,死死地盯在林牧之的身上,渾身金色的氣血鼓蕩開來,如同一蓬燃燒的金色火焰一樣,一步一步的向著林牧之走來,而在大黃的爪牙前方,便是與林牧之頗有緣分的蔚縣大娘和小姑娘。
“大黃,你要是害了大娘和小丫頭,咱們可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林牧之距離蔚縣大娘和小丫頭十來米遠,若是大黃伸爪子殺人,林牧之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在大黃抬腿的瞬間,滿目猙獰的向著大黃咆哮出聲。
毛兒崗村雖不能說是人畜盡滅,但對于林牧之而言,故人盡去,這大黃雖然讓自己厭煩和惱火的緊,但也是自己家鄉(xiāng)當中唯一一個熟悉的生靈了,若不到絕境,林牧之真的不想與大黃徹底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伴隨著林牧之的怒吼咆哮,大黃抬起的前爪猛地在虛空當中停住,距離蔚縣大娘和小丫頭,最多不過米許之遠。
許是林牧之的話語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不屑,大黃的前爪在空中停頓一下,然后稍稍移動一下,便自然而然的從蔚縣大娘和小丫頭的上空滑過,在林牧之的叫喊聲中,一老一小狼狽無比的向著人群當中狂奔而去。
一人一獸之間的距離越發(fā)接近,林牧之看著狂奔中蔚縣大娘懷里的小丫頭,沒由來的心中一陣暢快和滿足。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被救之人感激,救人之人,其實也有著很強很愉快的滿足感。
“大黃,今天的事,我且還算你是一條好狗,你不是要給太爺報仇嗎,來吧,今天就把所有的恩怨清算一下!”
小丫頭流著淚的笑臉和擺手,讓林牧之心中頓時生出一股難言的豪情壯志而來,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大黃,同樣雄渾的氣血從林牧之的身體當中爆發(fā)開來,如同一道滾滾狼煙一樣,氣沖云霄。
“汪!”
“雷鞭!”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牧之和大黃,同時發(fā)出巨大無比的聲音,一道雷光,一道金光,同時在虛空當中飛舞開來。
雷光扭曲,如同天神執(zhí)鞭而落,狂暴不可一世,金光鋒銳,仿佛破空長矛刺出,剛猛霸道無比。
與此同時,林牧之和大黃,像是兩輛坦克一樣瘋狂的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林牧之身小而靈活,但力量卻絲毫不弱于一級妖獸的大黃,雖然沒有什么招式和套路,但卻勝在力大勢沉,不求自保,但求傷敵,頗有一種雄渾壯烈的氣勢。
拳出如岳,涅槃經和天雷策自發(fā)在體內亂轉,紫青色的光芒籠罩之下,林牧之就像是一尊出閘猛虎,不斷的向著大黃轟出一拳又一拳。
山崩海裂一樣的力量伴隨著林牧之的豪情狂暴轟出,就連虛空當中,都被帶出滾滾氣浪而來。
“汪!”
大黃初時尚能與林牧之拼上幾下,但氣勢被壓制而住,短短片刻之后,大黃足有房屋大小的身體,被林牧之一個猛烈的肩撞給撞翻在地。
“太爺所求,乃是以童男童女祭獻而得力量,殺太爺,我心無悔!”
大黃的爪牙鋒銳,同樣力量龐大,林牧之身上同樣傷痕累累,但狂戰(zhàn)之中,林牧之帶血而動,豪情卻是越發(fā)的高漲起來。
無邊無際的難民營中,灰色與黑色蔓延無邊,但林牧之,卻仿佛是這這絕望之地當中,一顆散發(fā)著無窮生機的大樹。
雷光亂舞,青光彌漫,林牧之以一己之力,在小半刻的戰(zhàn)斗之后,生生的將大黃壓制而住。
“汪!汪!”
被人打的憋屈,不大的拳頭打在身上更是劇痛無比,大黃在亂戰(zhàn)當中,不斷的狂吼出聲,但卻迎來的,是林牧之更加狂暴的攻擊。
“鏘!”
被壓制太狠,在猛地轟出一道金色長矛逼開林牧之之后,大黃眼中的猩紅稍褪,但卻是狡猾無比的張口一噴,一道三尺劍芒破空而出,在虛空當中瞬間化作一道劍光蛟龍,向著林牧之破空斬來。
劍芒尚未即體,但那鋒芒的劍氣,已經在地面之上撕裂出數十道深深的痕跡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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