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么多了,機不可失失!”尹天成用最快的速度從樹林繞到北邊,兩個起落已射落在東邊房屋的后檐下,這兒此刻正好沒有守衛(wèi)了,他用壁虎功吸在房檐下,再聽了里面的動靜,又迅速射入了一個開著窗戶的房間,這里面是沒人的。
終于安全進來了,第一步完成,尹天成按捺住心中的雀躍,“下一步得抓個人問問大哥是被關(guān)在哪里!”
隔壁沒人,但是外間卻有人在,那門關(guān)著,尹天成悄然走到門邊,外間人咬耳朵一般的悄悄話他已經(jīng)聽得清楚。
一人道:“這火不是你放的吧?”
另一個道:“當(dāng)然不是?。】偨痰娜硕歼€沒到,尹天成也還沒來,我放火干什么?”
前一個道:“那還會有誰會放火?目的何在啦?難道有人想趁亂救走聶漠北他們嗎?”
正此時,卻聽得有人在屋外大聲喊:“莫堂主你們快出去幫手!聶漠北他們跑了!”
“什么?”
外屋的人大吃一驚,內(nèi)屋的尹天成更是又驚又喜。再聽外面,果然有人大叫“快來人啊!”“攔住他們!”刀劍之聲和噼里啪啦的火聲、慘叫聲夾雜在一起混亂一片。
尹天成不再管屋內(nèi)的人,從窗口飛身而出直朝喊殺聲處奔去,驚得外面巡守大喊:“那又是什么人??!大家快抓住他啊!”
十幾個漢子跑過來堵截,尹天成劍光飛過,身后只留下慘叫聲一片。
聶漠北此時正被藍翔云領(lǐng)著教徒圍著,他功力未復(fù),在藍翔云的一陣猛攻下應(yīng)付十分吃力,幸好旁邊的教徒和兩人不是一個檔次,只能圍在外圍沒法近前幫手。而陳康和霍晴川則被馬興昌和兩個教徒圍著,陳康傷還沒好,每一動作都忍著劇痛,幸好他和霍晴川背靠背,相互防守,才不至于馬上落敗。
尹天成大喊一聲:“大哥,我來了!”聲如龍嘯,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到了近前。劍光猶如白鏈,掀起一片血雨,外圍的教徒慘叫逃竄。
藍翔云心中大叫不好,想要抽身已經(jīng)來不及,聶漠北見尹天成來了精神大振,刀上一個纏字訣留下想要開溜的藍翔云。跟著尹天成得劍光閃過……
區(qū)區(qū)一個藍翔云又怎能在當(dāng)今頂尖的兩大高手的合圍中留得性命。
馬興昌見藍翔云身死,嚇得快沒了魂,飛身便跑,可惜陳康沒能將他絆住。
馬興昌一跑,其余教徒更是嚇得抱頭鼠竄。半斤猴韓利遠(yuǎn)遠(yuǎn)見到,知道大勢已去,馬上跑去他的臥室,將收刮的金銀財寶用麻袋一裝轉(zhuǎn)身想走。一回頭,卻見門口站了兩人。
“兩位怎么在這里?還不去幫忙捉拿聶漠北?”韓利暗覺情況不妙,表面還裝著鎮(zhèn)定。
“韓壇主指示我們出去賣命,你自己這是在干什么啦?”莫遲皮笑肉不笑地問。
“我……唉兩位……”韓利見已經(jīng)裝不住架勢,只好道:“大家都快走吧!也不知道怎么會突然起了這變故,現(xiàn)在總壇的人還沒到尹天成卻先到了,聶漠北又不知怎滴跑了出來,分壇是保不住了,咱們都先下山去避避風(fēng)頭?!?br/>
“哼!韓壇主要走可以,但我的東西得還給我?!蹦t冷冷道。
“什么東西?……哦!”韓利恍悟,想起了那叫什么火蓮花的玩意兒,“你們不是說了交給教主嗎?我交給教主就行了。”
“少他媽的廢話!”莫江已一拳向韓利招呼過去。韓利趕緊將手中麻袋扔向他,一邊道:“東西在里面!”然后便欲奪門而出??上чT邊的莫江并沒放行,一掌向他劈去。
莫江出手,身形未動掌已到了胸前,掌還隔三寸,力道已經(jīng)透徹入骨,韓利大驚失色,慌忙后退,卻又聞得后面拳風(fēng)響起……
韓利歿。
莫江和莫遲相視一笑,快速撿起地上的袋子。
“尹天成殺來了,快跑啊!”“聶漠北逃出來了,大家快逃!”
這片宅子已經(jīng)亂成一片,爪牙們有的慌忙逃命,有的還不忘逃走前回自己窩里翻出錢財帶著才跑。身為堂主的趙陸杰一個人住在一個小單間里,聽到外面的動靜也慌忙從床上爬起來,顧不得腰傷未愈,掌著腰去柜子邊翻銀票也準(zhǔn)備逃命。
“趙堂主!”
聽得人喊,趙陸杰回過頭去,“是莫堂主啊,你還來這兒干什么?趕緊著自己跑吧,尹天成打上來了!”趙陸杰說完不理他,自將銀票揣進懷中,卻驚覺身后傳來勁風(fēng)。
“??!”趙陸杰慘叫一聲,腰間傳來劇痛,他的后腰被莫遲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了一掌,脊柱全碎。這樣一來,他是不會馬上斷氣,只能慢慢在痛苦中死去。
莫遲蹲下去,把他系在腰間自己給他的那塊翡翠扯了下來,冷笑著道:“我這輩子,最恨別人拿走我的東西!”
……
不過多時,這分壇的教徒除了躺地上不喘氣的,別的都跑了干凈。山下的賀云也上得山來和尹天成匯合。幾人搜查了這分壇,找到不少落下的財物還有幾十位女子,問明了情況得知她們是被人擄上山來的,便將財物分了給她們讓她們各自回家或者另謀生計。幾十個女子跪在地上千恩萬謝之后一起下了山去。
聶漠北幾人和尹天成重聚,心中有多歡喜自不用多說。
只是尹天成萬萬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沒想到自己和賀云準(zhǔn)備的“藥酒”完全沒排上用場,卻來了一場大火神助攻,這火怎么就會來得這么及時這么妙啦?問大哥聶漠北,還以為是他們在這里有什么朋友聯(lián)絡(luò)相助,不料聶漠北幾人也完全不知道是誰在暗中相幫。此時這范少平早就逃了下山,所以一時間大家還不知道真相。夜可以說是冥冥之中只有安排,范少平能到此幫了聶漠北,也時虧了尹天成當(dāng)日送她出城。
尹天成幾人未敢在此久留,因聶漠北和陳康二人身體還有傷,一番搏斗后情況更加嚴(yán)重了,急需要找個穩(wěn)妥的地方休息調(diào)養(yǎng),這分壇到底是人家的地盤,萬一召集總壇高手反撲可就情況不妙,所以便也及時下了山去。
到了擦黑十分,幽冥教幾位護法帶著百余名高手趕到,但這里早已沒了幾人蹤影。
沈碧蓮仍舊裹得像個滾筒,頂著那塊丑陋的胎記,耷拉著一大片頭發(fā),在客棧臨窗的小桌喝著茶。這個位置能看到客棧大門外的街道,如果尹天成他們回來便能盡早的知曉。這幾個時辰她如坐針氈,雖然擔(dān)心但也只能在此等候,并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終于,幾個熟悉的身影從轉(zhuǎn)角拐了出來,沈碧蓮激動得站起身來。
聶漠頭衣服臟兮兮的,頭發(fā)胡茬也亂七八糟,將原本的一副好容貌遮了干凈,走在尹天成旁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路過身邊的人都側(cè)目看兩眼,但聶漠北卻絲毫不介意。這還得歸功于他幼年時的乞丐經(jīng)歷了。
幾人下山時順手牽了三匹馬,這等會跑路要用,可不得帶著嗎?門邊的店小二忙出去迎接,想為他們將馬屁牽走料理。
聶漠北拒絕了,說他們是來退房的。
正此時,沈碧蓮也一瘸一拐地迎了出來。
“聶大哥!你們終于回來了!”沈碧蓮高興地望著聶漠北道。
聶漠北有些微詫地看著她:“她……是沈姑娘?”
尹天成愣眼道:“是啊,大哥不認(rèn)得了?”
剛才聶漠北在回來的路上,聽尹天成他們講了沈碧蓮救他的事,也回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救過她,印象中她是一位健美的姑娘,卻不是如今見到的這個樣子。
“聶大哥!”沈碧蓮摸了摸自己的臉,知道他為什么會詫異了,有些發(fā)窘地笑道:“我為了路上方便所以才打扮成這個模樣……我這樣特別丑,是不是很礙眼啊?”
聶漠北才明白她是化了妝了,忙擺手笑道:“怎么會啦?我聽二弟說了,這些日子沈姑娘為救聶某真是費心了,大恩不言謝!”說著抱拳拱手行了一禮。
“不不不!”沈碧蓮慌忙擺手,“聶大哥說什么話?是我先欠你的恩情!”沈碧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面上跟著發(fā)熱,幸好臉上涂了厚重的暗色脂粉看不出紅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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