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諾拿著小悅的手機,看著上面的衣服照片和蕭臨峰的名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一直以為這些圖是被王姐當成垃圾扔掉了。
原來……
是被蕭臨峰拿走了。
他掛上了他的名字,把這些圖紙做成了一個系列。
這個系列叫做,她的故事。
她的故事。
他想知道的,是誰的故事呢?
是葉小暖的?
還是……她的?
結(jié)果其實她都知道。
很殘忍也很現(xiàn)實。
可是,他那么恨她,這個系列居然用的是她的設(shè)計。
“夫人,怎么了?”
小悅皺眉,小心翼翼地問。
她本就聰明伶俐,再次看了一眼葉諾剛剛畫出來的樣圖,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圖,便也明白得八九不離十了。
“少奶奶,她的故事這個系列是你設(shè)計的?”
“是,也不是。”
葉諾重新抱起畫板,拿起畫筆繼續(xù)剛才的創(chuàng)作。
不管蕭臨峰是出于什么目的,能看著自己的設(shè)計被運用了,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蕭臨峰算是剽竊了她的創(chuàng)意。
但是,就算是剽竊,她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蕭臨峰面前,葉諾不是自由的。
片刻后。
樓下傳來了狠狠的開門的聲音。
小悅連忙跑到門口打算開門去樓下看看,葉諾出口攔住她,“是蕭臨峰回來了。”
除了蕭臨峰,沒有人會這么明目張膽地把大門開得像要碎了一樣。
這里也算是蕭臨峰的地盤,他也只允許他自己在這個地盤上撒野。
小悅怯怯地收回了手。
在聽到樓梯上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接近的時候,小悅打了個冷戰(zhàn),“夫人,我覺得我還是下去……”
因為蕭臨峰的腳步聲分明是向著這邊走來的。
看著她怯怯的樣子,葉諾微微點了點頭,“去吧?!?br/>
葉諾能夠判斷得出,蕭臨峰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小悅只是個小姑娘。
蕭臨峰發(fā)起火來,難免會牽累到她。
小悅急急地開門準備開溜,卻狠狠地撞進了蕭臨峰的懷里。
“你的眼睛是用來吃飯的?”
蕭臨峰冷了眸子,聲音冰冷地像臘月寒冬。
“我……”
小悅唯唯諾諾地道歉,“對不起……”
葉諾半倚在病床上,一邊將畫板收起啦一邊皺著眉看著蕭臨峰,“不知道你這次來,又想做什么呢?”
葉諾冰冰涼涼的態(tài)度讓蕭臨峰很不舒服。
當年那個一直說要愛他死心塌地的葉諾,不會這么冷漠。
聯(lián)想到以前葉諾對自己的態(tài)度,和現(xiàn)在的葉諾的態(tài)度。
他的怒火便蹭蹭蹭地燒了上來。
她說她愛他,所以她毀了他所有的一切,毀了他最愛的女人和他對未來的向往。
他一氣之下娶了她,只為折磨她,侮辱她。
可是她卻在三年后的今天,愛上了那個酸腐的醫(yī)生?
那他怎么辦?
沒有了她的愛的支撐,他又怎么去折磨她,侮辱她?
想到這里,蕭臨峰冷眼看她,“怎么,這就不想看到我了?”
“以前不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么?現(xiàn)在變心了,就連見都不想見到我了?”
葉諾整個人還沉浸在蕭臨峰偷自己設(shè)計圖的矛盾之中,聽到蕭臨峰說的這番話,語氣也不是很好,“所以呢?我不愛你了,你就要偷走我的設(shè)計圖?”
其實她更想問,為什么那個系列,要叫做她的故事。
他……想知道的究竟是誰的故事?
“偷?那只是你應該補償我的東西?!?br/>
蕭臨峰瞇了瞇眸子,冷哼。
“你還可以再無恥一點?!?br/>
葉諾咬牙,“蕭臨峰,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在我心里……”
蕭臨峰慢慢靠近她,拿起桌子上的一張圖紙,修長的手指劃過紙邊,慢慢地撕成了一片片。
“你就是一堆廢紙,畫得再好,我也不會去多看一眼。”
葉諾咬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所以蕭臨峰,三年了,你該報復的,也都報復了?!?br/>
“這三年來,我生不如死,你要的,你已經(jīng)得到了,而我,也不愛你了?!?br/>
“所以,我們,離婚吧。”
這是她第二次和蕭臨峰說起離婚的事情。
蕭臨峰之前的態(tài)度那么強硬,她知道,離婚的事情,不可能一撮而就。
但是她有耐心。
在他身邊被折磨三年她都可以忍耐,又何懼和他多提幾次離婚?
她以為自己提起離婚的時候,會哭。
可是她沒有。
連葉諾自己,都很訝異自己現(xiàn)在的平靜。
就好像,有些壓在心底的東西,忽然被挪開了。
也許,這些年對他的喜歡,只是種自己對自己的折磨。
到這一刻,她終于放過了自己,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離婚?”
蕭臨峰瞇了瞇那雙銳利的眸子,他從來沒想過,葉諾這個女人會對自己說離婚。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甩別人,沒有人敢甩他!
“對,離婚吧,蕭臨峰?!?br/>
葉諾長吁一口氣,“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了?!?br/>
蕭臨峰皺眉,一雙眸子冷冷地看著葉諾,“你妄想!”
“你欠我的,還沒還完,我不可能放你走!”
蕭臨峰冷笑一聲,一雙眸子里染滿了殘忍的顏色,“你欠我的就是欠我的,我就是要折磨你,生不如死!”
苦笑一聲,葉諾嘆氣,“蕭臨峰,其實我不是怕你,我只是累了。”
他看著她,眸色暗了暗,“你真的喜歡上了那個酸醫(yī)生?”
“喜歡不喜歡有什么區(qū)別?”
葉諾皺眉,不知道他這個問題意義何在,“如果我說我喜歡韓謹誠,你會放我走么?”
“賤人!”
終于遏制不住心里的郁結(jié),蕭臨峰幾乎是喊了出來,“葉諾,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和那個酸醫(yī)生有好結(jié)果!”
“啪嗒”一聲,剛推門而入準備給葉諾送藥的小悅被蕭臨峰的這一聲吼嚇得不清,藥丸沒拿穩(wěn)灑了一地。
“怎么這么不小心?!?br/>
葉諾皺眉對小悅責備道,似乎根本沒把蕭臨峰的憤怒放在眼里。
她這樣的態(tài)度讓蕭臨峰心里的怒火燒的更旺了,“給我滾!這些藥不要了!你的主人精神好著呢!”
“用不著吃藥也用不著你照顧!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解雇了!”
嬌小的小悅眼淚嘩啦啦地就流了下來,小姑娘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擦著眼淚跑了出去。
“蕭臨峰你夠了!”
葉諾終于憤怒了起來,眼淚也有些抑制不住地涌了上來,“你對我有情緒就沖我來,沖保姆發(fā)火你算什么男人?”
“我不算男人?”
蕭臨峰瞇了瞇眸子,目光停留在葉諾半敞開的睡衣里面露出來的白皙的柔軟上面,身體中不由地浮上一絲的燥熱。
自己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過她了。
下一秒,他身手扣住她的下頜,狠狠地吻了上去。
蕭臨峰的吻來的猝不及防,葉諾猛地瞪大了眼睛,唇畔的感官接觸讓她的腦袋一陣陣地開始眩暈了起來。
她掙扎著想要推開蕭臨峰,卻根本掙脫不開。
他扣著她的后腦,泄憤一般地啃咬。
最終,在葉諾幾乎不能呼吸的時候,他才終于放開了她。
終于呼吸道新鮮空氣的葉諾喘著粗氣,以為一切就到此為止了,卻沒想到,男人的身體就這樣直直地壓了過來。
她一邊掙扎著一邊狠狠地咬牙,“蕭臨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現(xiàn)在的左腿上面還打著石膏!
可是蕭臨峰卻像是瘋了一樣地,根本聽不進去葉諾說了什么,大手猛地扯開了她的睡袍,在她的胸前,脖頸,耳后,留下專門屬于他的痕跡。
葉諾原本力氣就沒有蕭臨峰大,再加上自己的左腿打著石膏根本不能動,掙扎了半晌,他還是一個挺身,狠狠地刺穿了她。
“不是問我算不算男人么?我現(xiàn)在就讓你知道,我算不算!”
葉諾的眸子猛地瞪大,酸脹的被穿透的感覺,讓她原本就瀕臨崩潰的情緒終于失控了。
她雙手握拳,狠狠地砸在蕭臨峰的胸膛上,“你憑什么這么對我,憑什么?”
“就憑我曾經(jīng)喜歡你么!”
葉諾帶著哭訴一般的聲音,讓蕭臨峰的眉角狠狠地跳了跳。
什么叫做,她曾經(jīng)喜歡他?
意思是,現(xiàn)在的葉諾已經(jīng)不喜歡他了?
那么她喜歡誰?那個姓韓的酸醫(yī)生?
他有什么好!
想到這里,他便更加兇狠地撞著她,“葉諾,我告訴你,你和我這輩子注定是要在一起相互折磨的,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葉諾苦笑著承受著這一切,心里已經(jīng)被這個男人傷得千瘡百孔。
她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愛不起這個男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蕭臨峰終于結(jié)束了這一場掠奪之后,葉諾已經(jīng)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并不僅僅是心里面的疼,也不僅僅是作為女人的那一部分疼。
最疼的,是打著石膏的左腿。
蕭臨峰自然不知道,自己劇烈地在葉諾的身體里面運動,會對她的傷腿造成什么后果,但是葉諾已經(jīng)感受到了。
那種鉆心的疼,讓她臉上的血色漸漸地變成了慘白。
蕭臨峰去洗手間里面洗澡,葉諾聽著洗手間里面的水聲,腿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地皺了皺眉,手機之前被清月放到了一個她觸碰不到的位置。
所以現(xiàn)在的葉諾,連求救都不能。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個對自己沒有絲毫留戀的男人身上。
二十分鐘后,當蕭臨峰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看到的就是葉諾那張近乎于慘白的臉。
她緊咬雙唇,那雙眸子里面第一次帶著祈求地看著蕭臨峰,“能幫我……叫個醫(yī)生來么?”
她不確定,下一秒,她會不會疼得昏厥過去。
葉諾的這個樣子,也讓蕭臨峰慌了神,連忙打電話找來了私人醫(yī)生。
彼時正是晚飯時間,私人醫(yī)生心不甘情不愿地從飯局上趕過來。
將葉諾腿上的石膏拆了,才看到她的腿傷在二次骨折的基礎(chǔ)上錯位地有多么嚴重。
醫(yī)生皺了皺眉,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葉諾一眼,又看了蕭臨峰一眼,“是怎么弄成這個樣子的?”
她現(xiàn)在打著石膏不能走路,究竟是多么劇烈的運動才會弄成這樣?
私人醫(yī)生的問題,讓葉諾別過頭去,婚內(nèi)被自己的丈夫強暴,并不是一件十分光彩的事情。
蕭臨峰的臉上也難得地有了一絲的窘迫。
他輕咳了一聲,聲音里面難得地有了一絲的羞赧,“做了點夫妻間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