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夜姬啊?老板,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在這里?”
葉八月沒有意識到,她出現(xiàn)在凌恒面前的時候,屬于夜姬的暗紫色斗篷和白色錦緞旗袍也不見了,她現(xiàn)在正穿著一件卡通睡裙站在凌恒面前。
“你......算了,跟我走!”凌恒知道現(xiàn)在跟葉八月說什么都沒用,只能忍著對葉八月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產(chǎn)生的怒氣,粗暴的拽住葉八月的手腕讓她上車。
“老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在夢游嗎?咦,這個小瓶子怎么這么眼熟?”
葉八月懵懵的看著還被她緊握在手中的聚魂瓶,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連串問號。
“給我!”
凌恒從葉八月手中搶過了聚魂瓶,就把她塞到了副駕駛上。
聚魂瓶上還殘存著夜姬的溫度,凌恒臉上再次顯現(xiàn)出了溫情。
葉八月不明所以的盯著凌恒,整個人都懵掉了。
可是她現(xiàn)在不敢再說話,因為現(xiàn)在凌恒讓她覺得害怕。
凌恒一直沉默著,思索著為什么夜姬會毫無征兆的變成葉八月,他用余光看了看趴在車窗上發(fā)呆的葉八月,所有的疑問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你從前有過夢游的毛病嗎?”
凌恒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葉八月馬上轉過頭,認真說道:“我從來沒有夢游過??!”
凌恒又試探的問道:“你家里只有你一個孩子嗎?有沒有過什么兄弟姐妹?”
葉八月對凌恒的問題感到奇怪,“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孩子啊,老板,你為什么這樣問啊?”
“沒事,我隨便問問?!?br/>
然而凌恒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在隨便問問。
葉八月就算再單純現(xiàn)在也不免起了疑心。
“老板,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有關我夢游的事情?”
凌恒十分不屑的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為什么會夢游?”
葉八月問完也有些后悔,低著頭擺弄著手指,失落的說道:“也是,你怎么能知道我這種私事呢?”
“也不知道莫小雅個家伙是怎么回事,明明讓她守著你,你現(xiàn)在夢游出走了,她怎么沒有攔住你?”
凌恒純粹是在葉八月面前故意這樣說著,他已經(jīng)猜到,當葉八月成為夜姬時,莫小雅根本沒有攔得住她的能力。
凌恒想到這里不免開始擔心莫小雅,夜姬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如果攔住了莫小雅,她們應該不會動武吧?
剛剛只舔舐了夜姬嘴唇上的少許鮮血,凌恒現(xiàn)在就感到精力充沛,死亡對于他來說好像又成為了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
這多少令他的心情愉快了很多,夜姬對他的拯救又讓他有了繼續(xù)活下去的動力,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幻想起他和夜姬的未來。
他們,會有未來嗎?
“到了,我送你上去!”
凌恒紳士為葉八月打開車門,蒙了層冰霜似的臉上再也沒有了昔日的溫和。
葉八月沒有拒絕凌恒的好意,默默的走在他身后。
凌恒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原來他并沒有變心,他愛的人始終是夜姬。
之前為了葉八月的那種奮不顧身,只是他在同情弱小罷了。
雖然葉八月和夜姬看似是一個人,但是在凌恒心中,葉八月和夜姬根本不能相提并論,這種比較對于夜姬來說,簡直是種侮辱。
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凌恒便徹底放松了,同時,因為再次堅定了對夜姬的愛,凌恒對待葉八月的態(tài)度也不可能再有任何令人誤會的溫柔。
為什么會夢游的困擾還縈繞在葉八月心頭,她始終低著頭看著地面,腦子里亂成一團。
凌恒敲響了葉八月家的門,莫小雅立刻從沙發(fā)上驚醒。
“大半夜的,誰???”
莫小雅質(zhì)疑的看著門口,又下意識朝床上看看。
“啊,八月呢?”
莫小雅慌了神,敲門聲卻還在響個不停。
“難道她出去了?”莫小雅很是懷疑的來到門口,小心翼翼的從貓眼向外看去,竟然發(fā)現(xiàn)凌恒和葉八月正站在門口。
“老板?八月?你們怎么在一起?”
莫小雅看著身穿睡衣的葉八月和一本正經(jīng)的凌恒,實在想不通這是怎么回事。
“八月夢游了,幸好遇到了我?!绷韬阆茸屓~八月進了屋,才繼續(xù)讓莫小雅“背鍋”,“你是怎么守著她的?要是她這么跑出去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負責?”
凌恒的呵斥讓莫小雅無法反駁,她的確不知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而且竟能睡的這么死,絲毫沒有察覺到葉八月出了門。
“對不起,老板,這是我的疏忽!”莫小雅先向凌恒承認了錯誤,然后由衷的對葉八月道著歉:“八月,我沒有照顧好你,真是對不起!”
“小雅姐,你別這么說,這件事不怪你?!比~八月也是由衷的沒有責怪莫小雅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這次詭異的夢游怎么能怪得了別人。
“八月沒事就好,你們繼續(xù)休息,明早準時來上班!”
凌恒冷冷說完,沒有再停留一刻。
莫小雅現(xiàn)在還很后怕,連忙拉著葉八月在床邊坐下,“八月,真是抱歉,我竟然讓你一個人在大半夜的出去了,真的多虧了老板,否則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向老板交待???”
葉八月連忙溫柔的寬慰起她,“小雅姐,你真的不用自責,這只是個意外。這樣吧,為了防止我再夢游,你把我綁起來好了?!?br/>
莫小雅帶著愧疚保證著,“不不,我怎么能把你綁起來呢!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再睡著了!”
為了不讓葉八月不忍心,她加了句:“別忘了我是什么,我完全可以不睡覺的!”
葉八月已經(jīng)忘了莫小雅是個“借尸還魂”的厲鬼了,經(jīng)過她的提醒不免感到脊背發(fā)涼,但她也安心了不少。
兩個人說了會話后,葉八月可算安穩(wěn)的睡著了。
莫小雅是真的睡不著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邢江,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邢江產(chǎn)生好感,難道是因為邢江的外表看上去跟將軍有幾分相似?
想到了讓她生死相許的將軍,莫小雅突然神色驚變。
“將軍的模樣我為什么記不清了?”
昔日威風凜凜的刑警大隊長,破案無數(shù)的鐵血英雄,現(xiàn)在變成了階下囚,被千夫所指,被世人唾罵,這是何等的諷刺!
邢江已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無法再釋放出任何光芒,只剩下了疲憊和憤怒,以及看上去猙獰可怖的紅血絲。
他已經(jīng)正式穿上了囚服,被關押在單獨的羈押室中等待所有證據(jù)都齊全的再一次的審訊。
邢江緊咬著牙關瞪著墻面,他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到底是誰在陷害他。
而那個殘忍殺害了他表弟的兇手又會是誰?
真的會是那個孩子嗎?
邢江現(xiàn)在只期盼著天快點亮,也許天亮了,他就能知道答案,也能走出這里,重獲自由。
天亮了。
凌恒在辦公室坐了一夜。
“從昨晚的情況看,夜姬很像是附體在葉八月身上,可為什么她要選擇葉八月,是因為她們長的相似嗎?還是這個葉八月有什么特別之處?”
凌恒很想立刻著手調(diào)查葉八月的所有情況,不過他現(xiàn)在沒有時間,他還要證明邢江是清白的。
凌恒直接洗了個冷水澡讓大腦清醒,然后就站在大門前,等待著葉八月和莫小雅的到來。
葉八月的氣色還不錯,她昨晚回去睡著后沒有再夢游。
莫小雅雖然看上去不疲憊,但眼里帶著困惑。
凌恒把她們兩個的狀態(tài)都看在眼里,為了不讓葉八月生疑,他的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在葉八月身上,而是問起莫小雅,“你在困惑什么?”
“???”莫小雅沒想到她的心思被凌恒一眼看穿了。
“老板,我有事想跟你說?!蹦⊙诺纳裆y得的嚴肅。
凌恒痛快的說道:“到我辦公室來。”
葉八月暫時待在前臺,很好奇莫小雅要說什么,不知是否與她有關。
“你想說什么?”凌恒也很好奇。
莫小雅抿了抿嘴唇,又皺了皺眉才開口:“老板,我好像在人間停留的太久,失憶了。”
“你失憶了?”凌恒很意外。
莫小雅鄭重的點點頭,“嗯,我真的失憶了。我忘記了將軍的模樣!”
“這怎么可能?他可是你為之殉情的人,就算四百多年過去了,你也不應該......”
凌恒忽然停住了。
莫小雅竟然已經(jīng)愛一個人愛了四百多年了!
“四百年了,你早該放下了?!绷韬愕恼Z氣忽然變得深沉溫和,看著莫小雅的眼神也充滿了敬佩和自愧不如。
莫小雅紅了眼圈,深深的自責著:“可是他是我曾經(jīng)深愛過的人吶,我怎么能連他的樣子都忘了?就算我愛上了別人,也不該忘記他??!”
見莫小雅的傷心落淚,凌恒也于心不忍。
“這算什么?骨女已經(jīng)在彼岸花畔等了她的心上人上千年,不是也早就忘了她心上人的樣子了嗎?你既然已經(jīng)愛上了別人,就該對眼前的人負責,不要再懷念過去。而且你當初為了將軍連命都不要了,你又何須自責?”
凌恒邊勸慰著莫小雅,邊想到了自己。
若是夜姬沒有再出現(xiàn),若是他還能再活個一百年,他以后真的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嗎?
為什么葉八月的臉,會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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