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一副香奈兒墨鏡遮住大半張臉的姜依然一頭栗色長卷發(fā)垂落胸前,香奈兒當(dāng)季黑色直筒套裙外一件巴寶莉卡其色風(fēng)衣,腳下踩著普拉達(dá)六分跟麂皮孔雀綠高跟鞋健步如飛的疾走在法國巴黎的街頭。
這里不乏華人女性,但是像姜依然這樣既潮又有味道的女人卻很少。
來往的路人在看到姜依然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回頭看幾眼,然后戀戀不舍的和她擦肩而過。
手機(jī)在外套口袋里震動,姜依然拿出手機(jī),看也不看一眼就接了起來,“我馬上就到,稍等我一下。”
“大小姐,為什么每次約你都要遲到?難道你就不能把我擺在第一位嗎?”電話里的男人無奈的問道。
姜依然笑著坐進(jìn)車?yán)?,“好了,這不是來了嘛,別抱怨了?!闭f完也不管對方有沒有什么要說的就掛斷電話發(fā)動了車子。
姜依然最喜歡晚上開車疾馳在巴黎的街頭,因為這里不像國內(nèi)那樣永遠(yuǎn)都在擁堵,這里幾乎沒有堵車的情況發(fā)生。
時間久了,姜依然就愛上了這種暢通無阻的感覺。
開車十五分鐘到達(dá)約好的餐廳,姜依然的奧迪a8一到,立刻有門童上前為姜依然開車門。
“謝謝?!苯廊徽f著把車鑰匙交給泊車員,整理了一下風(fēng)衣走進(jìn)西餐廳。一進(jìn)門就看到不遠(yuǎn)處窗邊坐著的永遠(yuǎn)以帥氣形象示人的混血男陸澈軒。
今晚的他也不例外,一身黑色純手工定制西裝,金發(fā)碧眼高鼻梁,特別是一張紅潤的嘴唇,讓人看一眼就會想入非非。
走到餐桌前坐下,姜依然摘下墨鏡不好意思的笑道:“對不起,我又遲到了……”
“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你的遲到,對我永遠(yuǎn)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不過還好,我抗打擊能力很強(qiáng),要是一般男人早就對你放棄了?!标懗很幷f著朝姜依然一眨眼,是那么風(fēng)情萬種。
每次看到陸澈軒這幅表情,姜依然都沒什么招架力。
“那今晚這頓飯我請客,當(dāng)賠罪啊?!苯廊恍粗懗很幷f道。
陸澈軒聞言撇撇嘴,搖頭道:“我一個大男人怎么能讓給你一個弱女子掏錢買單,如果要賠罪,恐怕就算你請我吃遍全世界的大餐都不夠。”
“那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呢?”姜依然笑看著陸澈軒問道。
陸澈軒聞言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說道:“這樣,待會兒吃過飯你請我去看電影,我就原諒你?!?br/>
姜依然就知道陸澈軒一定會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來爭取跟她多呆一會兒的機(jī)會。
從三年前認(rèn)識陸澈軒開始他就是這樣的,到現(xiàn)在三年了,陸澈軒依舊在堅持。
“那寶寶怎么辦?今天幼兒園老師打電話告訴我說寶寶今天在美術(shù)課上的表現(xiàn)非常好,還畫了一幅畫被老師掛在幼兒園的展覽區(qū)展覽。我還想早點回去陪他呢?!?br/>
姜依然也是這樣,三年了,不斷地在躲避,為的就是不讓陸澈軒有太多想法??墒?,姜依然沒想到的是陸澈軒竟然如此有恒心。
“那我們就回家陪著寶寶啊,你家里新買了家庭影院,我還沒有去看看呢?!标懗很幙粗廊徽f道:“怎么?又想借機(jī)甩掉我嗎?”
姜依然聞言笑了,說道:“喝杯咖啡還是可以的。”
陸澈軒聞言滿意的一挑眉,說道:“那我要喝現(xiàn)磨的,上次喝了你煮的咖啡之后我就上癮了,回去試了很多次都不如你煮的。連我的助理都趕不上你,你是不是在咖啡里下了什么特別的東西,讓我對你……煮的咖啡上癮了?”
姜依然知道陸澈軒話里有話,每次都是這樣,姜依然就裝聽不懂,搖搖頭說道:“大概是我家的咖啡機(jī)好一些吧,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用,把你的給我,我們交換。”
“那沒意思了?!标懗很幹澜廊谎b傻也不戳穿她,有些事情還是不戳穿的好,起碼這樣兩個人之間起碼的尊嚴(yán)還在。
服務(wù)員來上餐,姜依然喜歡和陸澈軒一起吃飯,因為在陸澈軒身上可以找到讓姜依然舒服的感覺。
記得剛來巴黎的時候,姜依然兩眼一抹黑,連房子都是程子豪幫著找的。為了不拖累程子豪,姜依然一邊帶孩子一邊打工。
因為兒子還小,離不開大人,姜依然只能抱著孩子去餐廳洗碗。餐廳老板是個四五十歲的女華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相同的經(jīng)歷,所以當(dāng)姜依然推開餐廳的門進(jìn)來的時候,女老板就決定要用她。
大概是姜依然之前做的好事得到了回報,來了巴黎之后一切都進(jìn)行的很順利。
從一個帶著孩子的洗碗工,到現(xiàn)在陸氏珠寶行的首席珠寶設(shè)計師。姜依然一路走來不易,隨著薪水越來越多,姜依然也找到了停妥的人幫她帶孩子。
葉昱寧今年三歲了,前陣子姜依然把他送去了一家華人幼兒園。據(jù)說幼兒園老板的太太是中國人,所以巴黎的這間幼兒園就專門為在巴黎的華人子女開辦。
找到這樣好的一家幼兒園也是陸澈軒幫的忙,還有家里的保姆也是陸澈軒幫忙找的。
陸澈軒也曾經(jīng)表示要一輩子照顧姜依然和她的兒子葉昱寧,可是被姜依然給拒絕了。
姜依然很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她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和葉俊哲還沒有離婚。這樣的情況下姜依然是不會接受任何男人的好意的。
況且,陸澈軒又是個豪門公子,家世不比葉俊哲差。姜依然這樣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陸家的公子,所以她一直拒絕陸澈軒也是因為這個。
吃過晚飯,姜依然開車載著陸澈軒一起回家。一進(jìn)門就聽見葉昱寧的哭聲,和保姆哄勸的聲音。
“怎么了?”姜依然一愣,鞋都來不及換就跑進(jìn)了客廳。
保姆見姜依然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說道:“太太您可回來了,小少爺哭了一晚上了,非要鬧著找你。”
“麻煩你了李嫂,這里有我呢,你快先回去吧?!苯廊徽f著在兒子葉昱寧身邊坐下。
“寶寶怎么了?是不是想媽媽了?”姜依然說著把兒子抱在懷里,“寶貝對不起,媽媽回來晚了。”
葉昱寧也不說話,見媽媽終于回來了,摟住姜依然的脖子哭的更兇了。
姜依然無奈的笑了,昨晚加班回來的時候葉昱寧已經(jīng)困得睡著了,所以就沒見到面。
今晚又回來的又有些晚,孩子才三歲,想媽媽也是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隨姜依然的關(guān)系,葉昱寧從小就特別乖巧懂事,從來不給姜依然搗亂。
今天也是因為兩天沒有見到媽媽了,所以想媽媽才會哭。
但是姜依然哄一哄葉昱寧就不哭了,抽抽噎噎的從姜依然的懷里出來,看著姜依然問道:“媽媽……媽媽是不是不要寶寶了?”
小寶貝抽噎的樣子看的姜依然心疼,再加上這奶聲奶氣嗲嗲的聲音更是讓姜依然舍不得。
“媽媽怎么可能不要寶寶了,媽媽最近太忙所以回來的晚了,寶寶可以原諒媽媽嗎?”姜依然說著抽了張柔軟的紙巾給兒子擦著臉上的淚水。
“媽媽對不起,我不知道媽媽忙,給媽媽添亂了。”
在一邊看著的陸澈軒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也被葉昱寧這個三歲的小男孩觸動了,不知道是姜依然教的好,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葉昱寧總是這樣懂事聽話的讓人心疼。
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景,陸澈軒都忍不住想過去抱住姜依然母子倆,然后照顧他們一生一世!再也不分開。
可是,每次姜依然都會巧妙的躲開陸澈軒的懷抱,時間久了,陸澈軒也不過去抱他們了,就在旁邊看著,安靜地等著葉昱寧被哄好。
葉昱寧不哭了才發(fā)現(xiàn)陸澈軒的存在,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陸澈軒問道:“軒叔叔,怎么又來了?”
陸澈軒就是喜歡葉昱寧這個可愛的小盆友,長得萌嘟嘟,粉嫩嫩的臉蛋兒,紅紅的嘴唇,大大的眼睛高鼻梁,一臉的萌像。
特別是哭過之后眨著眼睛看人的時候,感覺世間萬物都被他萌化了。
但是,陸澈軒不知道葉昱寧的生父是誰,曾經(jīng)問過姜依然,但是姜依然以沉默回答了陸澈軒。因為姜依然不想說,所以那之后陸澈軒就再也沒問過了。
姜依然說過葉昱寧出生的時候可難看了,皺巴巴的讓姜依然想把他扔掉。誰也沒想到長大了居然會出落得如此標(biāo)志。
特別是眉宇間,越來越有葉俊哲的影子,所以姜依然從來不敢在兒子睡著之后看他太久。
就算分開三年了,姜依然每次想到葉俊哲的時候還是會傷心。
這三年來,姜依然唯一和葉俊哲的交集就只剩下報紙新聞這一類的渠道了。
這幾年來,葉俊哲做了不少慈善,每次慈善拍賣會都會想辦法抬高價,然后捐給孤兒院。
不知道葉俊哲是不是潛意識里想用這種方法和兒子保持聯(lián)系,葉俊哲想兒子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她……姜依然不知道葉俊哲現(xiàn)在對她是恨還是非常恨。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葉俊哲已經(jīng)把姜依然給忘記了,因為葉俊哲要和沈曉彤舉行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