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月5日,銀??h評劇團天臺
送走了陳志國后,王躍便又跑到了天臺,過起了自己的“養(yǎng)病”生活,這幾天濱州的平均氣溫都接近二十度了,白天很是有了一些暑意,坐在陽傘下,喝著冰可樂,很是有了一種回到了前世的感覺。
“呦,作協(xié)副主席了,恭喜了,王團長!”不知道什么時候,宮雪已經(jīng)湊了過來,翻開桌子上陳志國帶來的一個小本本,滿是驚喜地說道。
這段時間的接觸雖然沒讓她和王躍有了實質(zhì)性的突破,可兩人卻是已經(jīng)成了很好的朋友,屬于那種友情已滿,愛情未達(dá)的狀態(tài),這說話自然也隨意了不少。
“就是個掛名副主席罷了,一個月30的補貼,還得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會議,煩?!蓖踯S輕輕搖了搖頭,如果不是陳志國說這個有利于他的作品過審,他是決計不會要這個證件的,一個月30塊錢,他是真的看不上。真的想要錢的話,自己大可以去港島浪啊,坐擁空間的自己,去哪里還不能混一個億萬富翁。
“你這話也就在這說說,就在評劇團,可還有不少每月只賺十八塊錢的臨時工呢。”宮雪笑著說道,認(rèn)識這么長時間,還真的就沒見這家伙花錢,每天不是在片場就是在宿舍,他是真的沒時間花錢,就是不知道這家伙每天的衣服都是從哪里買的?難道也是發(fā)給大家的那種“工作服”?
“等咱們賺到了錢也漲工資,漲待遇,今年實現(xiàn)家家住樓房,明年咱們就家家開汽車,我們的共同富??隙〞灰粯拥?。”王躍非常自信地說道,他絕不允許演藝圈成為資本的游戲場,更不會允許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肆無忌憚的傳播,哪怕是為此付出一切,他也絕不會后悔,自己都有機會重來一次了,還有什么理由不去拼一把?
“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出分房細(xì)則???現(xiàn)在不止咱們劇團,整個圈子可都盯著咱們這里呢!”宮雪臉上掛著笑意,他在圈子里的時間很長,見過的事情也很多,更加清楚王躍這種“純粹”的難得,就像是那么多人最后都選擇來銀海縣評劇團一樣,大家真的只是因為一紙調(diào)令和那套房子嗎?不說別人,就說自己和劉大慶,只要愿意,會在其他地方獲得更好的待遇。
之所以大家都選擇來銀海縣評劇團,還不是王躍的做法和這里的朝氣讓大家都感同身受嗎?就好像《潛伏》,放在其他單位不花個五六十萬,折騰個一年是絕對拍不出來的,到了最后說不定還要這樣那樣的補拍甚至是重拍,像王躍這樣,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拍出一部大型電視劇簡直就是奇跡,這才是真正干事情的人,大家都是年輕人,都想要做事情,誰也不想繼續(xù)像現(xiàn)在這樣一年一部片子的吊著。
“他們關(guān)心個啥?還不是想看我笑話,不著急,等把那些不是本單位的退休職工都清退了再說?!蓖踯S渾不在意道,第一期的家屬小區(qū)只有一百棟別墅,按照目前的職工數(shù)來看,做到全覆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若是將那些濫竽充數(shù)的家伙清退了的話,評劇團的退休職工和在職職工加起來壓不到一百人,更不要說大多數(shù)退休職工還是雙職工,自己的房子分了后還能剩下不少,為后續(xù)的挖人計劃做儲備。
“你又要得罪人?”宮雪有些驚訝,現(xiàn)在各個單位都存在這種情況,可為什么別人都不愿意做這種事,還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誰都不愿意得罪人,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想做事,哪里有不得罪人的道理,反正我是個病人,不用考慮那么多?!蓖踯S臉上掛上了一抹苦笑,他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的事情在劇團這邊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可是在高層的圈子里卻是人盡皆知的,正因為這樣,一般沒人愿意得罪自己,生怕他真的不管不顧的掀桌子,在當(dāng)前的形勢下,如果王躍真掀桌子的話,丟官罷職都是輕的,說不定很多人都得喪命,須知YD可不僅僅是針對民間的。
“別這么悲觀,醫(yī)學(xué)在進(jìn)步,說不定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呢?而且醫(yī)生也沒說你肯定活不過五十歲啊?!睂m雪很自覺地握住王躍的手,滿眼的都是關(guān)切和自責(zé)。
“傻孩子,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不死的人?!蓖踯S輕輕拍了拍宮雪的柔夷,作為一名過來人,他自然是早就知道對方的心意了,奈何自己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了,貿(mào)然結(jié)婚的話,很容易出問題,還有就是自己那個進(jìn)入空間的方式,若是別人也可以進(jìn)入空間的話,豈不是說自己只要結(jié)婚就得露底?
現(xiàn)在她對自己一心一意,若是讓她知道了是自己改變了她的人生以后還會如此嗎?
“誰是孩子呀,你才比我大四歲好不好?一天天老氣橫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老爸呢!”宮雪嗔怪地橫了一眼王躍。
“那叫聲爸爸來聽聽?”王躍隨口而出,說完后便后悔了,這話是能在這個時代隨便說的嗎?這也就是宮雪,換成別人,怕是自己小命就保不住了好不好?
“你!你怎么這么壞?”宮雪的臉騰地就紅了,怎么也沒想到這家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開玩笑,開玩笑的,對了,程小二和劉大慶回來沒有?”王躍見此情景,連忙岔開話題道,只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還在那里很自然地摩挲著手中的柔夷。
“早上的火車就到了,大慶這會兒正在睡覺呢,至于程小二則帶著朱四茂去家屬小區(qū)參觀去了。”宮雪笑著說道,心知有人在占便宜的她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反倒是心中有些竊喜。
“麥子不是定了李有濱嗎?怎么朱四茂又來了?”一開始,朱四茂過來單純是幫助程小二倒騰打火機的,后來就是想要爭一下麥子的角色,別看也算是知名電影演員了,可拍電影賺的實在是不多,哪里有像評劇團這般的好待遇。
問題是,現(xiàn)在影劇院的打火機限購了不說,麥子的角色也給了李有濱,難不成這貨是過來蹭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