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祁宴不動聲色地幫過幾次那個叫江寧的小姑娘。
他回到穆家,跟穆老爺子說要解除婚約,他可不想找一個惡毒的女人做妻子。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他怕將江齊月娶回來后,整個穆家都會不得安寧。
穆老爺子卻疑惑地問:“你真調(diào)查寧寧那姑娘了?那姑娘我也讓人調(diào)查過,不像你說的那么不堪啊。”
穆祁宴也愣了:“誰是寧寧?江家大小姐不是叫江齊月嗎?”
穆老爺子哈哈大笑,說道:“你啊,調(diào)查錯人了。爺爺讓你娶的人叫江寧,不是江齊月?!?br/>
“江寧?”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名字,穆祁宴心中一動。
原來,爺爺讓他娶的是會傻笑的小姑娘啊。
穆祁宴眼角眉梢都掛上了笑。
后來爺爺說:“別嚇著小姑娘,以后找到機(jī)會好好跟她認(rèn)識認(rèn)識?!?br/>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找機(jī)會跟江寧認(rèn)識,北美市場變動,穆祁宴被派到北美穩(wěn)定市場。
再次回來是爺爺病危的時候。
爺爺在病床上拉著穆祁宴的手叮囑道:“阿宴,爺爺當(dāng)年受過一個人的恩惠,沒有那個人,不只是爺爺,咱們整個穆家怕是都要完了,如今,她只剩下一個女兒,就是江寧,無論如何,哪怕你們兩個沒有緣分,你也一定要好好愛護(hù)她啊?!?br/>
穆祁宴:“爺爺,我會照顧好她?!?br/>
爺爺繼續(xù)說:“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qiáng),我聽說小姑娘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如果兩個人是真心相愛,你也不要橫刀奪愛,只將她當(dāng)妹妹愛護(hù)就好?!?br/>
穆祁宴說:“我明白?!?br/>
上一世穆祁宴確實想把江寧當(dāng)妹妹愛護(hù)的,可是隨著他對江寧的深入了解,他竟然一點點的深愛上了江寧。
那種深愛,隱忍又刻骨銘心。
所以后來江寧被江齊月跟顧辭琛害死后,穆祁宴才會像瘋了一樣弄死兩個人。
幸好老天給了他們這一世。
這一世在穆祁宴察覺到自己對江寧的愛意后,下定決心打算默默守候的時候,江寧突然主動找上了他。
麻辣燙店內(nèi),江寧選好了肉類跟青菜,接過穆祁宴手里選好的食材,問穆祁宴:“你吃麻辣還是微辣?”
穆祁宴:“微辣吧?!?br/>
收銀的中年婦女看了江寧跟穆祁宴一眼說道:“放在一個碗里?”
江寧:“?。俊?br/>
中年婦人:“兩口子就沒必要兩個碗吃飯了,我這里有超大號的碗?!?br/>
江寧瞬間臉紅。
穆祁宴:“一個碗。”
兩個人拿著牌子找了個位置等,江寧小聲道:“你還沒跟我說,你怎么會知道這個麻辣燙店呢?!?br/>
穆祁宴說:“因為你?!?br/>
江寧一愣:“嗯?”
穆祁宴笑了笑,卻不再說話。
搞得江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很快服務(wù)員端著一大盆麻辣燙過來。
穆祁宴去小櫥柜拿了兩套餐具,將其中一套遞給江寧。
江寧喝了一口湯,瞇著眼睛說道:“就是這個味,好喝?!?br/>
江寧一邊吃著丸子,一邊跟穆祁宴閑聊:“沒想到我爸的那個私生子居然會那么莽撞,什么證據(jù)都還沒有掌握,就直接捅到了稅務(wù)局跟監(jiān)督局,原本我還想坐山觀虎斗的,現(xiàn)在看,他那點心機(jī),都沒有姚邵美的二分之一?!?br/>
穆祁宴淡淡道:“他有沒有心機(j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爸更偏向于誰。”
江寧笑著點點頭:“有道理。不過我也可以幫他一把,總歸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那么不堪一擊吧?!?br/>
穆祁宴給江寧夾了一塊魚丸,低聲道:“保護(hù)好自己。”
江寧笑著朝他眨眨眼。
她不僅會保護(hù)好自己,很快就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吃完飯后,兩個人回到山腰別墅。
路上江寧想起了趙鸞跟她說的話,她對穆祁宴說:“趙姨讓我小心一點,結(jié)婚之前的這段日子,最好是哪兒都不要去?!?br/>
穆祁宴說:“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寧搖搖頭:“不知道?!?br/>
穆祁宴說:“你放心,這段日子我會加派保鏢護(hù)在你身邊?!?br/>
江寧輕笑道:“倒也沒必要那么緊張,我每天兩點一線,上下班還都是你親自接送,能出什么事?!?br/>
穆祁宴輕輕應(yīng)了聲,心中卻不免拉起警報,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對于江寧的安全,他自然是要上心的。
好在前面兩天都像往常一樣。
第二天兩個人去民政局領(lǐng)了證。
江寧低頭看著紅本本,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就這么跟穆祁宴結(jié)婚了?
穆祁宴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笑著問:“怎么了?”
江寧眼眶微紅,她說:“沒什么,就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br/>
穆祁宴輕聲道:“傻瓜。”
一切照常進(jìn)行,江寧還跟蘇皖一起再次去試穿了一下幾套婚紗,穆祁宴也試穿了自己的新郎西裝。
第三天婚禮設(shè)計的人跟江寧最后說了一遍他們的婚禮現(xiàn)場布置。
同時跟江寧說,“江小姐,婚禮的前一天您有空嗎?您看能不能提前彩排一遍?”
江寧笑著點頭答應(yīng)。
彩排結(jié)束后,穆祁宴開車將江寧送到半山別墅,并且跟她說:“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大概下午六點回來,我已經(jīng)跟趙鸞一家約好,已經(jīng)訂好了飯店,今天晚上七點鐘一起吃個飯?!?br/>
江寧說:“也好。吃完飯我就直接去趙姨家。”
穆祁宴問:“其他的事情,都準(zhǔn)備好了?”
江寧笑著說:“你就放心吧,伴娘什么的也都準(zhǔn)備好了?!?br/>
穆祁宴:“好好在家休息,我先去公司。”
江寧:“嗯?!?br/>
穆祁宴一走,江寧就接到了江志文的電話。
電話里,江志文難得地和顏悅色道:“寧寧啊,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吧?”
江寧:“對,爸爸是打算把嫁妝給我嗎?”
江志文笑著說:“你這孩子,就喜歡跟爸爸開玩笑,你都嫁給穆祁宴了,還看得上爸爸給你準(zhǔn)備的這一點嫁妝嗎?
不過呢,爸爸這里雖然沒有拿得出手的嫁妝,你媽媽在臨走之前,倒是留下了一樣?xùn)|西,她當(dāng)時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說一定要在你結(jié)婚的時候,拿出來給你?!?br/>
江寧冷笑一聲,要不是她是重生的,說不定還真被他騙回家了。
如果她母親臨終前真給她留下過什么,上一世江志文怎么沒拿出來?
上一世沒拿出來,這一世就舍得拿出來了?
真是笑死人了。
只怕她母親給她留下東西是假,讓她回江家,不知道肚子里裝著什么壞水才是真吧。
不過江寧也沒拒絕,笑著說:“這樣啊,好啊,我馬上派人去取。”
江志文:“怎么能派人來取呢?這么重要的事情,當(dāng)然是你親自來拿了。”
“爸。”江寧笑了一聲,說道,“您不會是想把我騙回家去,想對我做什么吧?”
電話那邊的江志文臉上立刻閃過一抹心虛,不過被他很快的掩飾住,他笑著說:“瞧你說的,我是你的親生父母,把你騙回家干什么?再說了,你結(jié)婚原本就應(yīng)該回家結(jié)婚啊,在未來丈夫家里出嫁是怎么回事,這些事情我們還是要講究的。”
江寧直接笑出了聲,上一世她結(jié)婚是從她跟謝清然的出租屋里結(jié)的,那時候怎么不見江志文打電話過來,讓她回家出嫁?
江志文被江寧笑得渾身發(fā)毛,他說:“寧寧,你笑什么?”
江寧笑著說:“我笑你們的算盤打得太響亮了,你不會是想把我騙回家,然后明天讓江齊月替我跟穆祁宴舉行婚禮吧?”
“你能不能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簡單,我跟穆祁宴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哪怕跟穆祁宴舉行婚禮的人是爸爸你,也不能改變我才是穆祁宴妻子是事實。”
江志文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最后卻也只能壓著火氣說:“寧寧,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呢,我是真的有你母親的遺物要交給你。”
江寧笑著說:“我說派人過去拿,你又不肯,那要不然你送過來?”
江志文:“江寧,你像話嗎?我可是你父親,你居然這么防著我。”
江寧笑了:“你還知道你是我父親啊,你不說我還以為我是你的仇人呢?我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你還在想著怎么算計我,這不是我的仇人是什么呀?”
江志文終于裝不下去了,大罵:“江寧,你這個不孝女,你不孝順你的父親,你會天打雷劈的?!?br/>
江寧依舊笑著說:“殺害自己的原配妻子,恨不得將自己跟原配妻子的女兒除之而后快,你都沒遭天打雷劈,我怕什么?放心吧,哪怕我被天打雷劈,黃泉路上,也會帶上你?!?br/>
江志文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姚邵美跟江齊月就坐在旁邊聽著,見江志文氣勢洶洶地掛斷電話,就知道事情沒辦成。
姚邵美眼中閃過恨意:“你怎么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她不來,我們還怎么把她跟齊月調(diào)包?
不把她跟齊月調(diào)包,你就等著江寧在穆家站穩(wěn)腳跟后對你,對我們晟輝集團(tuán)下手吧。”
姚邵美已經(jīng)跟別人買了江志文的命,這是她最后一次利用江志文,自然是只想成功不能失敗。
江齊月也哭的抽抽搭搭的,滿臉委屈的說:“爸,這可怎么辦啊,我真的沒辦法嫁給穆總了嗎?”
江志文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她不孝,那就別怪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不慈了,齊月你放心,爸爸早就準(zhǔn)備好了第二套方案,明天你就開開心心的當(dāng)你的新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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