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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茂才抬手就要拿刀砍向陳可楨。
電光火石之間,一名臺州衛(wèi)的千總掏出一把手銃,“嘭”一聲槍響,銃子正中蘇茂才的頭顱!
蘇茂才跌落馬下。
那千總高喊一聲:“弟兄們,蘇指揮使已死,照以前講好的,我余某人絕不會虧待大家!”
陳可楨大笑道:“余千總出手的及時??!我答應你們的那五萬兩銀子,一回臺州就兌現(xiàn)。”
陳迪立馬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看來六百臺州衛(wèi)士兵都是由這位余千總直接統(tǒng)領的。蘇茂才事前命令余千總跟手下兵士劫了這批白銀,萬沒想到余千總做了叛徒,將事情提前透露給了陳可楨。陳可楨許給他五萬兩銀子,讓他背叛了指揮使蘇茂才。
余千總道:“五萬兩白銀?陳老板,你不覺得太少了點么?”
陳可楨質問余千總:“余千總,你什么意思?”
余千總笑道:“這里有五十萬兩白銀!放著五十萬兩白銀不要,我干什么要你的區(qū)區(qū)五萬兩?”
陳迪暗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蘇茂才想黑吃黑,這位余千總更想黑吃黑。
沒想到陳可楨并不驚慌,只是慢條斯理的說道:“余千總,跟我陳某人作對就是跟東瀛人作對。跟東瀛人作對是什么下場你想過么?”
余千總狂笑道:“東瀛人我惹不起,但是躲得起!就姓蘇的剛才說的那樣,我跟弟兄們分了銀子到什么云南貴州隱姓埋名的做富家翁不就得了?東瀛人再厲害,追得到云南貴州這些個地方么?”
陳可楨笑道:“姓余的,你可不后悔?”
余千總沒有答話,只是重新裝填銃子,然后將手銃對準了陳可楨。
陳迪急中生智,高喊了一聲:“臺州衛(wèi)的弟兄們,殺了余千總,這些銀子你們平分!”
陳迪認為在如此巨大的財富面前,任何人都會眼紅。蘇茂才能背叛陳可楨,余千總能背叛蘇茂才,那這六百多臺州衛(wèi)兵士為什么不能被判余千總?
出乎陳迪的意料,六百多臺州衛(wèi)兵士竟無一人響應。
余千總仰天大笑:“哈哈哈!姓陳的,你家的崽子還蠻有腦子的嘛!可惜他不知道,蘇茂才之前與我約定,五十萬兩銀子他要拿走四十萬兩,剩下十萬兩讓我跟弟兄們分。我比他聰明,我跟弟兄們的約定是,六百兄弟平分其中四十萬兩,我只取十萬兩!”
陳迪聽言又喊道:“弟兄們,殺了余千總你們每人能多分一百六十兩銀子?。 ?br/>
余千總大笑道:“殺了蘇茂才,我的弟兄們能多分五百兩銀子,殺了我卻只能多分一百六十兩銀子。你別忘了,這六百弟兄我可帶了五六年!我們的情分是一百六十多兩銀子能買的動的?”
陳迪不知道,蘇茂才為人驕橫跋扈,在臺州衛(wèi)不得人心。這位余千戶卻頗會收買人心,一向裝的愛兵如子。這六百臺州衛(wèi)兵士都是他的鐵桿。
陳可楨對陳迪說:“兒子,不必與他廢話。讓他拿著手銃打我!有本事就打死我!要是打不死我,他就等著橫尸于此吧?!?br/>
余千總大怒道:“我呸!姓陳的,死到臨頭你還嘴硬!受死吧你!”
余千總說完就要扣動手銃的銃機。
“嘭”一聲銃響。
陳可楨安然無事的依舊騎在馬上。余千總卻捂著手,手銃掉在地上。
剛才發(fā)銃的不是余千總,山谷上有人發(fā)銃擊中了余千總的手!
“殺蓋蓋!”從山谷上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倭寇,他們揮動著長刀,舉著火銃沖下了山來。
陳迪略一目測,山谷上沖下的倭寇足有數(shù)千人!
臺州衛(wèi)的這些兵士,都是些老爺兵。平日里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見了倭寇腿嚇得直打哆嗦。何況山谷上沖下的倭寇是己方的數(shù)倍?再加上倭寇們居高臨下沖下來,氣勢逼人。
臺州衛(wèi)的六百士兵,干脆放下了兵械,跪在了地上。
陳迪暗想,有這樣的衛(wèi)所軍,怪不得倭寇在大明沿海肆虐了幾十年!
幾千名倭寇不多時便都沖下了山谷。余千總被他們像提溜小雞一樣提溜下馬。
倭寇當中,走出一名身穿銀甲,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此人留著兩撇小胡子,銀甲之上印著一朵菊花。
陳迪知道菊花是倭寇皇室的徽章,此人的來歷定然不凡。
那人走到陳可楨面前說道:“陳桑,辛苦了!”
這銀甲倭寇竟然會說漢話!
陳可楨道:“井上君,好久不見!”
陳迪暗道,原來這銀甲倭寇就是惡名滿江浙的井上十四郎。
井上十四郎指了指陳迪,問陳可楨:“陳桑,這個人是誰?”
陳可楨回答道:“井上君,這位是犬子。”
井上十四郎拍了拍陳迪的肩膀:“要洗,也只有陳桑你這樣的聰明人才能生出這樣聰明的孩子來!他剛才喊得話我都聽見了!關鍵時刻竟然知道。。。。。。你們大明的那個成語怎么說來著,挑撥。。。。。。”
陳可楨提醒道:“挑撥離間?!?br/>
井上十四郎道:“對,挑撥離間?!?br/>
陳迪恍然大悟。原來陳可楨早就知道余千總和蘇茂才一樣靠不住,直接聯(lián)系井上十四郎,讓井上十四郎在這里布下了埋伏。
陳迪朝著井上十四郎拱了拱手:“井上大名,你過譽了?!?br/>
陳迪之所以稱井上十四郎為大名,是因為大名是日本戰(zhàn)國時期大封建主的封號。在倭寇的老家,大名即是貴族,貴族即是大名。這根現(xiàn)代社會見了某姓科員叫某科長,叫某姓辦事員叫某主任是一個道理,高帽先給你帶上,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陳可楨邀功似的對井上十四郎說:“那批貨已經(jīng)全部脫手,賣得的五十萬兩銀子全都在這里,還請井上君點驗?!?br/>
井上十四郎道:“要洗!像陳桑這樣跟我合作的人,我絕對會善待!”
井上十四郎又指了指余千戶道:“對于這種人嘛?!?br/>
余千戶見井上十四郎指向自己,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倭寇爺爺,不,東瀛爺爺,饒命饒命?。 ?br/>
井上十四郎從一個鑲滿寶石的刀鞘里抽出一柄倭刀,“蹭”,一下便斬斷了余千戶的頭顱。而后他收起倭刀,道:“跟我作對的人,這就是下場!”
井上十四郎又對手下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倭寇們紛紛亮出倭寇刀,砍向六百多臺州衛(wèi)的兵士。
放下了武器的兵士就跟綿羊一樣,任由倭寇們宰殺。不多時,六百兵士血流成河。
井上十四郎對陳可楨說道:“陳桑,你幫我辦事,我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