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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從顏傅遇到高黑他們的那刻起,他就開始思考了。
如果能順利找到其他人,他也許會鼓勵,甚至強硬要求他們跟他繼續(xù)往前走,畢竟進山之前,他們已經(jīng)做足了遇到危險的思想準備。
只要大家齊心協(xié)力,有什么困難是不能克服的!
可是現(xiàn)在...
出來的三十六人只剩下六個,高黑他們明顯不愿再往前走了,如果他們離棄自己,他還會一意孤行的堅持下去嗎?
顏傅很是矛盾,一方面他的身體在不停地叫囂著返程,而另一方面,他私心里還是想去姑娘山一探究竟,就這樣無功而返,他不甘心。
眼下,只要渡過眼前的這片水灣,他們就能再度踏上征程。
前進還是后退,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顏傅沉默不語,還有一個他不愿承認的事實,那就是其他隊員至今下落不明,三十個人生死未卜,這其中還有他的兄弟趙大和洪大夫。
高黑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顏傅身后,像六個泥塑。
漸漸的,天色開始轉(zhuǎn)亮,雨勢從弱到停,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在顏傅猶豫不決的時候,紙片兒再次叫了起來。
“”
明亮的哨聲直震人心,眾人皆是一愣,下一秒,紙片兒已經(jīng)竄出了幾丈開外。
“阿福!”趙大邊叫邊用力的揮手,“這邊!我們在這兒!”
盡管被濃密的灌木叢層層遮擋,但顏傅還是眼尖的瞅到了一艘木船緩緩的從水灣的上游劃了過來,船頭上坐著的赫然就是趙大!
顏傅驚喜交集,高黑等人更是歡呼雀躍的沖船上的人叫了起來。
“趙大哥!”
“黑子!”
“腰果!”
“木頭!”
...
一、二、三...
船上坐了九個人,顏傅心里一沉,怎么不見魏五傅勇和洪文?難道...
“他們在老黃那兒,洪兄弟正給他們煎藥吶,我們幾個是出來尋你們的!”趙大一把將顏傅拉到船上,“幸虧遇見老黃!要不哥兒幾個昨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原來他們沖到了另外一條河的下游,正巧被巡山的守林人老黃救起。老黃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守林人,到他兒子這一代已經(jīng)是第十七代守林人了。
“還有誰?”高黑一上船就急急的問道。
趙大報出一串人名,他們一共十九人,昨晚上是在守林人的小木屋里過的夜。
顏傅又問起小麥等人,趙大搖頭,“沒見著,我還尋思著他們能跟你們在一塊?!?br/>
眾人聽了一陣嘆惜,趙大拍著顏傅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別著急,老黃捎信兒叫他倆兒子幫著去找了,說不定咱回去的時候,人早都到家了?!?br/>
顏傅擠出半幅笑,那樣子像是不小心舐到了潰瘍?!暗溉绱??!?br/>
搖櫓拍打著淺淺的河水,蕩起的浪圈一**地沖擊著鵝卵石,發(fā)出嘩啦嘩啦的響聲,此起彼伏地噴吐著雪白的泡沫。
十五個人已是木船的最大承載量,河水與船舷只有一扎的距離,船身稍有晃動就會漏進水來。
不過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有槳的劃槳,沒漿的用手撥,船行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對岸的巖壁,長滿了厚厚的苔蘚。
河岸很陡,濕滑的叫人難以攀附,高黑一腳不甚從青苔上滑了下來,“噗通”一聲跌進了水里。
“有蛇!”高黑瘋狂拍打著水面吱哇亂叫,邊跳邊捂著半拉屁股,“有蛇咬我??!”
趙大嘿嘿笑他,“不是蛇,是魚?!?br/>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高黑從水里拖了上來,腰果揶揄他道:“啥魚這么不開眼,還稀罕你那糙黑腚!”
高黑捶了腰果一拳,“你小子嫉妒我!古代不是有個大美人,魚見了她就...”
“得了吧你!”
“黑子你真臭不丑要臉!就你那腚還好意思跟美人比...”
眾人笑成一團,一直壓抑在他們胸中的巨石像天邊的烏云,終于挪開了半個身位,立刻就有陽光照射進來。
被陽光這么一照,這里瞬間美的仿若仙境。
這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通過驟降的氣溫,顏傅判斷此地海拔至少在兩千米以上。紙片兒親昵的依偎著趙大而行,走了約么幾里地,一座木質(zhì)的小屋躍然于眾人的視線。
重逢自然又是一番嬉笑喧鬧,顏傅見傅勇和魏五等人并無大礙,心下稍安。
他轉(zhuǎn)而抱拳向老黃道謝。
老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培著煙漬的大黃牙,連道不用。
趙大遞上一碗熱水,“先進屋衣服,洪老弟說要給你看看?!?br/>
守林人的小屋內(nèi)置大體上都差不多,洪文臉上抹著紫色的藥膏子,心有余悸的跟顏傅說著先前的事?!安贿^,”洪文說著說著眼神狡黠一瞇,悄悄對顏傅道:“這地方一直沒什么人來,我看過了,有不少好藥材!”
顏傅輕聲笑道:“要不你別跟我們?nèi)チ?,留這兒采藥吧。”
洪文似乎對這個建議很是心動,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半天沒吭聲。
等顏傅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眾人正圍著一口石板鍋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么。
顏傅走上前去,就見一只巨大無比的蛋正立在鍋中,原來大家正在討論這是什么鳥下的蛋。
說實話,顏傅不認為這是一顆鳥蛋,什么鳥能...
等等,顏傅脖子微微后仰,這玩意兒不會是蛇蛋吧?
“趙哥,你從哪兒弄得?”腰果指著鍋里的蛋道。
趙大拿眼瞧老黃,老黃撫掌一樂,比劃出一種身形巨大的鳥類:“俺們都管它叫大鳥,飛不起來,跑的也慢?!?br/>
顏傅暗自松了口氣,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跟蛇蛋打交道了。
二十六個人分吃一個炒鳥蛋,別說,滋味兒還行,就是口感有點粗。
趙大還在附近套了幾個繩索,顏傅偶爾聽見有人沖那陷阱嘀嘀咕咕,什么花娘保佑有那不長眼的野豬之類的一頭撞進去,他們明天的早飯就有著落了。
顏傅聽了失笑不已,他走到老黃身邊問道:“今晚咱們睡哪兒?”小屋肯定盛不下這么多人。
“俺知道有個山洞,就在半山腰子上?!崩宵S口音極重,有時候他的話顏傅都是靠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