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在單位里勞累過度離開的,算是工傷,單位賠了我家一筆錢,領賠償款的那一天恰好是我24歲的生日。今年還沒怎么著呢,我就已經(jīng)來了兩次派出所了。父親單位有個姓楊的叔叔,跟我說接下來就該你照顧你媽和你妹妹了,我點了點頭。楊叔人非常熱情,他和他們家是父親走后這么多年來我跟我媽最大的依靠了,我常跟朋友說起他,我總說事之如父,毫不為過。
我的生活更加彷徨了,沒事就把自己關進圖書館看小說,兼職還在進行著,我的事情依然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扛吧,誰不是呢,大四就可以實習掙錢了,到那時就徹底不用跟家里要錢了,我也能慢慢還債了??炝?,在堅持堅持。大三的暑假我還是當家教,很平淡的日子,我在九月迎來了自己人生中最舒服的大學時光的最后一年,大四開始了。
有了賠償款,大四的時候我終于不用辦理助學貸款了。大四,學校里最自在的年級,早晚自習全部取消,甚至練自己的教室都沒了,我們要不就是上課,要不就是在宿舍躺著,好不自在。偶爾出去通宵,到了半夜也會扛不住,我們能感覺的出來身體不比當年了。我們開始在宿舍里玩新的游戲,三國殺,紙牌,有時還會出去玩一會麻將。上半學期的生活基本就是這樣,學習什么的,能過了就行。
大一新生來的那天,我閑來無事,進了一個叫做“S市老鄉(xiāng)群”,我所在的縣城就在S市管轄范圍內(nèi)。進去以后看到有些新生問東問西,我也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他們的問題,我隨手點開他們的頭像,看他們發(fā)的說說,突然看到一張照片,那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老家的火車站。我頓時來了興趣,難不成這還真有老家的人。我發(fā)送好友請求,對方還是個妹子,也就是這個女孩,后來差點跟我步入婚姻的殿堂。
感情的事先等等,接下來我要說的這個事可能跟快要大學或者已經(jīng)大學的你們有關,大四的上學期學業(yè)結束,下學期有兩個安排,第一是寫論文,這是大事,初稿就是在這段時間完成的,如果你耽誤了進度,那將會熬夜加班加點;第二是幾個月的實習,一般來說學校會安排實習單位,并且用畢業(yè)證和學位證威脅你必須參加實習,我們要做的是不要聽這些屁話!首先畢業(yè)證學位證是根據(jù)你的考試情況和論文情況頒發(fā)的,不是你實不實習。前車之鑒。當時我們的侯副院長為了讓我們乖乖實習,拍著胸脯跟我們說你們先去安排的地方實習,論文初稿這事不用擔心(因為實習的時間和寫初稿在同一個時間)。就這樣,我們班上大部分的人都先去實習了,但后來因為工作強度實在太大太大,同學們紛紛辭職,最后某一天實習單位只剩我一個人了。我傻我膽小,我怕人家真的不給我畢業(yè)證,我不敢辭職我忍氣吞聲。
實習還沒結束快開學的那幾天學校要收初稿,我東拼西湊拼了一份初稿交了上去。我們作為新設立的專業(yè)初稿全部由侯副院長審查,開學大會的時候他念出了我的名字,不是稱贊只有我踏踏實實完成了實習,而是初稿查重率最高的一個,并讓我最后一批參加答辯,罪名是幾個月的時間里這點事都做不好?我靠你娘!讓我實習的是你,保證沒問題的是你,現(xiàn)在拿這個來卡我的還是你,別的同學在家呆了幾個月肯定能寫完,我呢?你看看你給我們挑的這單位,哪天我不是晚上九點多了才下班,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我哪還有力氣寫這些。人前滿口承諾,人后背地里捅刀子,就你還副院長。
但我什么都沒說,快畢業(yè)了,不想惹事,花那么多錢讀的大學不想白來一趟。前一陣子我去學校辦理戶口,跟工作人員閑聊的時候聽他們說,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侯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