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大叔……”
紫色長發(fā)的少女穿著柳色的小袖,.原本冰冷的神情,要刻意擠出一分笑容,大概已經(jīng)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即使表情扭曲僵硬,在一眾風塵仆仆、滿面塵埃的忍者之中,她卻很是醒目。
不僅僅是因為殊麗的容貌,更是因為她令人過目難忘的、宛如冰雪的氣質(zhì)。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十年,扉間的眼前卻立刻浮現(xiàn)出了某位故人的面孔來。
同樣美麗又高遠,不近人情又讓人難以琢磨的故人。
千手扉間瞇起緋紅色的狹長眼眸,分神打量著這個面貌無比熟悉的人。他的專注凝視,讓身旁的幾位影感到奇怪。雙手結(jié)印的柱間問:“怎么了,扉間?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嗎?先注意四赤陽陣,困住十尾是最優(yōu)先的任務。”
被宇智波帶土喚醒的十尾已在戰(zhàn)場上肆虐已久,現(xiàn)在終于被結(jié)界困住,正是一鼓作氣、追擊敵人的好機會。
扉間分出了幾個影分|身,繼續(xù)操縱著結(jié)界。同時,他的一個影分|身也走到了蓮沼的面前。他竭力作出一副威嚴十足的前人模樣,嚴肅地問道:“小姑娘,你姓什么?”
蓮沼剛想說自己姓赤司或者神田,她身旁的漩渦彩已經(jīng)滿是敬仰之色地代替蓮沼回答了。
“真彌她姓蓮沼!”
蓮沼:……ammp。
不僅把姓氏告訴了扉間,還直接把名字漏了出去。
“蓮沼是嗎?還真是讓人懷念的姓氏?!膘殚g雙手橫抱,竟然在眾人詭異的注視目光下,不顧場合地開始懷舊:“你和蓮沼明音是什么關系?你和她長得很相似。不,簡直可以說……一模一樣?!?br/>
蓮沼:……ammp。
她就是蓮沼明音。
“明音是我的祖輩。”她無比淡定地說。
——冷靜,冷靜她可是金馬影后。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你是她的后代嗎?”扉間紅眸間有了一分危險之色:“她嫁給了誰?”
“你在問我的先祖嗎?”蓮沼說:“她嫁給了神田氏的男人?!?br/>
扉間冷哼了一聲,低聲說:“沒想到最后還是嫁人了?!?br/>
他一直沒有成婚,孤身一人直到在戰(zhàn)爭中死去。在他無趣又刻板的生命里,唯一算的上曖昧旖旎的,.
雖然旖旎,卻是個相當冷酷的故事。一切互動,都在“她不會記住他,也不會愛上他”的前提下進行。在明音不知所蹤后,他就再也沒有遇見過那樣有趣的、足以將他的注意力從忍術上轉(zhuǎn)移開的女人了。
而現(xiàn)在,在他死后數(shù)十年,他忽然在戰(zhàn)場上遇見了和明音生的極其相似的小姑娘。
被沉抑已久的往事,便自顧自地沖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聽著扉間旁若無人地用影分|身和突然出現(xiàn)的漂亮姑娘談著心,忍者聯(lián)軍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初代目火影柱間看不下去了,嚴肅地拍了拍扉間的肩膀,說:“那個,扉間啊,我知道你對當初的那位……還有著心結(jié),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
“閉嘴大哥。”
被親弟弟毫不猶豫地吼了一聲,失落的柱間頂著滿頭的黑線,怏怏地朝著戰(zhàn)場的另一端走去:“還是斑比較好?!?br/>
——至少宇智波斑還會激動地等著和自己交手吧?
——至少宇智波斑不會嫌棄堂堂的初代火影,還會狂吹不已吧?
手持火焰團扇的宇智波斑正盤腿坐在一處懸崖上,觀看著十尾與眾人的戰(zhàn)斗。身著盔甲的他面色沉靜從容,夜風將他凌亂的黑發(fā)吹送至肩上。雖然身為穢土之人,他的氣度卻和生時毫無二致,好似仍舊是一位統(tǒng)領一方、名震忍界的首領。
柱間恢復了生氣,落到了斑的面前,握緊拳頭大喝一聲:“久等了!斑!”
然而,宇智波斑卻一直保持著沉思的神態(tài),并沒有如柱間料想的那樣激動地回復他。斑的手攥緊了火焰團扇,他俊美的面貌上滿是凝思的神色:“她是……阿音的后代嗎?怎么可能……”
千手柱間抱頭痛哭.jpeg
#怎么一個兩個都不肯好好打仗,非要和一個漂亮姑娘過不去呢!#
宇智波斑并不和柱間交戰(zhàn),而是一直觀察著蓮沼的動態(tài)。他發(fā)現(xiàn)無論戰(zhàn)場的形勢如何,她都會待在漩渦彩的身邊,免得漩渦彩被誤傷。于是,他毫不客氣地把漩渦彩抓來了自己的面前。
如同釣魚一般,蓮沼跟著出現(xiàn)在了斑的面前。
跟在蓮沼身后的,則是千手扉間的影分|身。
斑不悅地注視著扉間,說:“我找小輩談話,你來做什么?”
扉間揚起唇角,說:“我也找小輩談話?!?br/>
兩人互相望著,各不相讓。本就是從前戰(zhàn)爭時代的敵人,又都為強大的忍者,此刻更是針尖麥芒,彼此敵視,用暴起的查克拉互相震懾著。最終,還是宇智波斑先收斂了身上的威懾力,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蓮沼身上。
因為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斑釋放出的查克拉,漩渦彩的額頭早就有了豆大的冷汗。
此刻,她正掛在蓮沼的肩膀上瑟瑟發(fā)抖。
“喂,小輩,你叫真彌是吧?”斑開口說:“你說你的先祖叫做明音,她嫁給了神田氏的男人?”
斑的神色好像很危險。
但是話已經(jīng)對扉間說出,臨時再改也不可能。
蓮沼保持著影后本色,淡定從容地說:“是的?!?br/>
她的表演完美無缺,旁人無法從她的神色中看出端倪。
“那根本不可能?!卑呃浜哒f:“為了救我,阿音早就死了。在我敗給柱間的那一天……她就死了。她的身體,是我親手埋葬的?!?br/>
蓮沼:……
#事情好像不太妙,場面好像要失去控制了!#
“死了?”扉間冷下了面孔,重復一遍:“你說什么?”
他一直以為,蓮沼明音只是遠遠地離開了火之國,去過屬于她自己的日子了。沒想到,她和宇智波斑還有這樣一段淵源——她竟然為了救宇智波斑而死?
“阿音當年的死活,與你何干?”斑冷笑說:“你有什么資格站在我的面前,質(zhì)問我她的事情?你們恐怕沒有任何的關系吧?”
當年的蓮沼明音曾讓許多人心生愛慕,斑深刻明白這一點。
看如今的情形,這位千手一族的死敵莫非也對她……
“祖輩們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蓮沼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兩位爺叔級別的人,抱歉在下幫不上忙?!?br/>
斑的目光落在她平靜的面容上,眸色一冷:“不,我還是無法確定……你的身份。我總覺得,你就是她。雖然這樣的想法很奇怪,但我的直覺總不會錯?!热蝗绱?,那便由我親手來確定一下吧?!?br/>
說完,他從漩渦彩的手中奪過了一柄苦無。
短促銳利的聲音響起,他的苦無朝前迅速一揮。飛起的利刃,割破了蓮沼肩袖的衣服,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血珠自傷痕間滴落。
暴露出的肌膚上,沒有任何黑色的刻印。
斑的視線緊緊凝視著那道傷口,數(shù)十秒后,它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淌落著熱燙的血珠。
斑握著苦無的手一松,他的語氣也松了下來:“果然……不是嗎?!?br/>
這樣的動作,卻讓蓮沼有了惱怒之意。
“你為什么要對那個女人那么執(zhí)著呢?難道是因為‘你們是朋友啊’么?”她抹了一下傷口上的血滴,冷然說道:“那個女人明明拋棄了你,還和其他的大叔有著曖昧關系。無論怎么看,她都是一個只值得玩一玩的渣吧。而且,她已經(jīng)死了啊。你為什么還要再追尋她?”
確認了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宇智波斑的態(tài)度便冷硬起來。
“與你無關?!?br/>
“沒記錯的話,這個名為‘蓮沼’的一族生來便是罪惡的。為了獲得力量,他們必須不停地欺騙別人,然后再殺掉別人。出生于如此自私且可怕的一族,這樣的一個女人……”
“與你無關?!?br/>
“蓮沼明音已經(jīng)死了好久了,你也是已死之人,斑,請忘記這個人的存在吧。”
蓮沼始終都不能明白,為什么宇智波斑還會追尋當初的她。明明從兩人剛剛有了曖昧的開端之時,她便說過自己是一個惡者,并不值得喜愛。即使她用離開再次強調(diào)了自己身為“作惡者”的身份,斑還是沒有將她徹底忘記。
難道不應該在離別后就各自生活,再不憶起嗎?
難道不應該去完成更重要的理想與大義,再也沒有多余的精力思索失去的感情和羈絆嗎?
斑的神色透著莫測的深意。
這句話,由面前這位和明音擁有一樣容貌的少女說來,讓他心情格外復雜。
就好像,是明音本人在和他說“請忘記我”。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名為“真彌”的少女說的很對。
蓮沼明音確實背叛了他,離開了他。但是她對他的辜負,都用數(shù)滴足以拯救生命的鮮血,和明音親自終結(jié)的性命,以數(shù)倍的代價還回來了。
也許,當年明音那么決絕地選擇死亡,就是想要告訴他“請不要再追尋自己”。
斑松開了苦無,改握住別在背后的火焰團扇。他不再注意著身邊的小姑娘,而是朝著戰(zhàn)場投去了目光——宇智波帶土扯著旗木卡卡西從神威空間中跌出,兩人翻滾著摔落在十尾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