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堯的話無疑是在瑯琊的頭上潑了一盆冷水,這是什么話,梓兮喜歡他是因為這個大公子的原因?
“怎么可能,你莫再騙我!”
梓堯看到早就失了平日風(fēng)華的瑯琊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分外覺得心里舒坦,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個語氣,像極了當(dāng)初他剛得到消息的時候。
小兮才不會真的蠢蠢的對這個男人動心呢,小兮只是因為一下子糊涂了,才會傷了他的心,不過還好,現(xiàn)在還有挽回的機會,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就會把這一盤亂棋撥回正軌。
“主人,我怕,讓他們走,好不好?”
梓兮只覺得幾乎要被逼瘋了,身上感覺起了火一樣,耳邊還不停地響起了爭執(zhí)聲,下意識向身旁的人哭訴。
梓堯連忙低下了頭,看著懷中不斷顫抖的人,低聲安慰,“忍著點,我這就帶你上去,過不了多久,你就該恢復(fù)原來的樣子?!?br/>
焰一直盯著他懷中的主子,似乎已經(jīng)有了些想法,尤其是當(dāng)看著主子不同往日的淡藍(lán)發(fā),以及與以前略改的容顏,“你到底將主子怎么樣了,你不要忘記了,主子根本就不適合鮫人的身份!”
鮫人————
這句話,如同石破天驚,他們自然聽說過不少關(guān)于鮫人的傳聞,卻曉得是假的,并沒有多少真實性,但事到如今竟然連焰都開始口不擇言,這讓人多少有些難以接受,而且對象居然是梓兮,簡直是荒謬!
“不錯,小兮他早就該揭開他身上的秘密了,不如就由我來為你們解開這一切吧,我倒是想知道當(dāng)你們了解了真正的一切,你們又會從何抉擇?”
此時此刻的他,早已無所畏懼,這場賭局早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他注定是贏者!
“其實你們怕是一直都不知道,梓兮根本就不是梓家的血脈,因為我那該死的老爹生育極為艱難,生下我便已經(jīng)是茍延殘喘了,怎么可能會有多余精力再生一個?而老爹身體又不是很好,再加上整日尋花問柳,梓府便逐漸交予我打理,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梓兮幾乎就成為我圈養(yǎng)的寵物,沒有自由,沒有尊嚴(yán),沒有能力拒絕我的命令,瑯琊你是不是覺得你當(dāng)初巧合之下救了他是你們機緣?但那只是我的一個局,本是給他的一個教訓(xùn),卻因為你的出現(xiàn)而打亂了,本漫不經(jīng)心的以為只是巧合,卻問問沒有想到我的寵物,從此心里有了不軌之心,瑯琊你說你該不該死!”
“你怎么狠的下心來對當(dāng)年尚年幼的梓兮下那么狠的手,如果不是我出現(xiàn),他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面對梓堯他的喪心病狂,瑯琊萬分指責(zé),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當(dāng)時情況有多么危急,如果自己晚了一步趕到的話,梓兮怕是會變成一具尸骨。
“你以為我會那么放心嗎,你根本不知道當(dāng)時我就在你身后不遠(yuǎn)處看著,本來我正打算現(xiàn)身卻被你給攔下了,瑯琊,你根本就是我的克星,搶了我的寵物,這筆仇我還沒找你算呢。”
“寵物寵物,你根本沒有把他當(dāng)做人看,我看你就是個瘋子吧,也難怪梓堯不喜歡你,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自欺欺人嗎?”
瑯琊笑著,看對面的梓堯臉色逐漸變得僵硬,嘴角的笑幾乎都掛不住了,哼,一個瘋子,哪里知道什么疼惜人,怕是當(dāng)初沒少欺壓著梓兮吧,現(xiàn)在還要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只會讓人覺的惡心。
“住口,你又能知道什么,我對他是真心愛的,不然也不可能愿意用那青冥珠去換取對他萬分重要的鮫人內(nèi)丹,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的寂寞后,小兮已經(jīng)變得比我的命還要重要,你說我怎么可能會忍心繼續(xù)傷害他?”
心疼的看著他面色蒼白的臉,輕輕的吻住了他因痛苦而落下的淚,他之前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這一次自然不會再放過機會,沒關(guān)系,小兮他會原諒的,畢竟他們相伴了近十幾年,這份情意自然難以讓人超越,不是嗎?
紅葉只覺得這個人是那么的讓她害怕,只能不安的躲在了焰的身后,同時也在恨自己的怯懦,為什么自己無法像千瓏那樣子堅強,難道她只能一輩子躲在焰的身后乞求他的幫助嗎,明明她也想變得更強,擁有保護他人的能力呀!
就像這個從未相見過的大公子,能夠不顧一切說出自己的喜歡,他那種想要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能力更是讓她向往不矣,她什么時候才能將自己心中的喜歡,大膽的說出口呢?
“所以你是給他服用了那個內(nèi)丹,主子才會這么痛苦嗎,我也不知該說你什么好,主子用了內(nèi)丹的話,你跟他總會有個結(jié)束的,你對他有那么大的占有欲,狠得下心來嗎?”
焰多多少少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但自然與梓堯相比還是大巫見小巫,鮫人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但是主子并不是梓家血脈這件事情他當(dāng)然不知曉,也從來都沒有想象到過。
“沒關(guān)系的,我早已經(jīng)想開了許多,只要他一個人好好的,在我死后,他就會過上真正開始專屬于他一個的生活,不會有人再糾纏著他,強迫著他,所以在那之前,讓我占據(jù)他一會兒吧……”
面對著他有這樣的覺悟,千瓏和焰心中都是特別的難以想象,大公子平日的秉性他們都已經(jīng)特別的清楚,但這次他的讓步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就在沒有人出聲的時候,梓兮突然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臉龐,“怎么就哭了呢,梓堯,你不是平時蠻要強的嗎,突然這么懦弱,可讓我有點難以想象呢?!?br/>
“小兮!”
“主子!”
“梓兮!”
梓堯怎么也沒有想到,不知在何時,他落淚了,到底是為什么呢,他不是從不言敗的嗎,這一次,他又到底敗給了誰呢?
“是啊,小兮,好久不見,見到我是不是特別詫異,這一次,讓我來抓住你好不好,拋開一切,我們應(yīng)該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梓兮笑了,并沒有梓堯想象中的那般激動,蒼白的面孔上掛著那抹笑,感覺脆弱的不行,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這讓梓堯忍不住皺了眉頭,更加緊擁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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