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次聽他道出這句話,深思皺眉:“那就奇怪了,那個小僧自小就在淺山寺里修行,平時話少,從不亂語,還頗有佛根,寺中上下都道他好善。我盤問他時,他看上去也不像在撒謊!而且他每晚丑時末都要去大佛堂里續(xù)香,經(jīng)過禪房,所以時間上,也不可能有錯漏。最重要的是……主持的尸體是在你靜坐的禪房里找到的,如果說,是你清晨離開之后有人塞進(jìn)去的,這也不可能啊!因為天一亮,我就下令命人在寺中四處巡查,兇手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尸體抬進(jìn)去!”
如此看來,林珞的嫌疑又加重了些!
他沉默半晌,卻仍然沒有急于辯解,只是輕聲琢磨道:“究竟是誰要栽贓陷害?又為何要置我于死地?這樁案子與敦煌塔樓的命案,還有太子的死……又有何牽連?”
說話間,他行了兩步,立下牢房中那扇狹小的鐵窗下,仰頭朝外看去。
外頭,仍在下雨,天空黑蒙蒙一片。
他并沒有因為此時深陷囹圄而有半點焦急緊張,那微微緊蹙的眉頭竟還舒展了幾分。
見此,溫次急了,伸手牢牢的抓住眼前的木樁,問:“林大人,你都不想再說些什么嗎?”
“說?說什么?”
“現(xiàn)在一切都指向你殺了人!”
“那你信嗎?”林珞偏了下頭。
“我當(dāng)然不信!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哪來這個能耐殺人?”
林珞卻因這句話笑了一聲:“溫大人,你可知道,一個人若是有心殺人,即便是個病秧子,亦或是臥榻之人,也會有千百種方法置人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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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溫次一時語塞,又被他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我在為你百般開脫,你倒好,非但不急,還硬要往自己身上安罪名?!?br/>
他轉(zhuǎn)過身來,俊秀的面龐依舊冷若清霜,眸似秋水,靜而沉穩(wěn),淡淡開口道:“如今,我也百口莫辯,該說的我也說了,從虔堂回到禪房后,我并沒有見過主持,這是我唯一的證詞,其余的,就交給你們大理寺去徹查了,相信溫大人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
“與其指望我,倒不如你自己去查!”
“一介庶民,深陷牢中,若要邁出這大牢親自去查,恐怕多人口舌,反倒讓我洗不清了?!绷昼筮@般說。
溫次正欲開口,一個小獄卒跑了進(jìn)來,說:“大人,工部的梁大人來了,說是要見林大人?!?br/>
“已經(jīng)進(jìn)來了?”
“他穿了官服,咱們不敢攔,現(xiàn)在正在大堂!”
溫次臉色驟然一沉,他知道梁啟之的脾性如何,恐怕待會有些棘手了。
林珞開口道:“不必讓他進(jìn)來,此事越少人插手越好,何況敦煌命案還未查清,他也遭殃,這個時候不可再生出別的事情來,你去告訴他,讓他置身事外,切莫插手此事?!?br/>
溫次看著站在牢中依舊風(fēng)度翩翩的林珞,重重嘆了聲氣:“好,我去打發(fā)他走。至于這案子究竟要如何查?恐怕還要等我進(jìn)宮稟報皇上之后再做定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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