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劇烈的疼痛,夏沐的額頭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她睜開眼,眼前仿佛蒙著一層霧,還沒有看清東西,率先感受到的便是刮肉的疼痛!
“唔……”
又是一下,夏沐將唇咬得緊緊的,悶哼出聲后,下意識的大幅度掙扎。..cop>“快了,快了?!?br/>
夏沐聽到熟悉的聲音,身體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唇上傳來溫熱。
她睫毛微顫,被迫微微揚起頭顱,配合著他的高度,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子更加渾渾噩噩。
焱尊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用剩下那只手抓住她的兩條小臂,固定著不讓她亂動,手下加快了速度,狠狠下了最后一刀!
“?。 毕你逋春舫雎?。
“唔!”男人一聲悶哼。
焱尊不顧嘴唇上的傷勢,將自己衣服撕成條狀,用干凈的那一面快速利落的給她包扎。
和被刀子刮肉的疼痛相比,包扎時不時碰到傷口的難受已經算不上什么了。
一醒來就經歷這些,夏沐的腦子徹底清醒了。
焱尊的一系列的動作也讓她知道了他在做什么,傷口那里疼的一條胳膊都麻木了,但她強忍著沒再喊過一次痛。..cop>“好了?!辈恢^了多久,男人出聲。
見他包扎好,夏沐順著他的力氣,從躺在他大腿上改為半坐著,靠在他肩膀旁。
夏沐聲音沙啞的問,“發(fā)生了什么,這是什么地方?”
焱尊也是這時候才有心思去觀察周圍,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條長長類似通道的地方,前面四通八達的,好像還有岔口。
“可能是暗道?!彼杂锌剂康恼f。
夏沐費了好半天勁想去辨別附近的情況,可是光線暗到幾乎沒有,她只好放棄,疑惑的詢問身旁的男人,“暗道?我們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記得了?”
夏沐搖搖頭。
“柳月引燃了先前埋在山里的炸藥,礦場塌了,我們現在被困在這里。”焱尊簡潔明了的說明情況。
講到這里,他心里百感交集。
說到底,他們兩個現在沒死,還多虧了夏沐。
經焱尊提醒,夏沐終于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和司謹琪分開,重新回來找他。
情景還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夏沐不知道怎么幫焱尊,便默默的先去把受傷的江云清綁了起來,免得這個女人又有什么陰招來作妖。
當焱尊好不容易打倒江海的同時,夏沐一個不經意瞥見了一直在角落陰影下的柳月。
她靠在墻上,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陰測測的望著夏沐陰笑著。
只一眼,夏沐就被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女人眼里面喪失理智的瘋狂,想要毀滅世界的狠勁。
其實,夏沐不知道山上有炸藥,但她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感覺到了不妙。
所以,當她看到柳月哈哈大笑起來,瘋了一樣舉起自己手里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時,幾乎沒過大腦,用自己從來都沒有過的速度跑到了焱尊身邊,拉著他往外跑。
身后傳來柳月尖叫的聲音,“你們都別想活著!”
當夏沐拉著焱尊跑到礦場門外的那一刻,火藥爆炸了。
她最后的記憶,就是一聲聲的巨響,還有一聲呼喚。
至于他們現在為什么在這個地方,她并不清楚。
夏沐不知道,但焱尊還記憶猶新。
當時礦場里面最先爆炸,地勢松動,正好他們所在的腳下開始塌陷,如同沙坑一樣出現了一個洞,他和她一起掉了下來。
現在他們的上方的那個洞被石頭堵的死死的,也幸好有這石頭,讓他們避免了上面的爆炸。
若不是她中途返回來,在緊要關頭拉住他往外跑,他現在可能已經被炸的四分五裂了。
夏沐的思緒停留在自己喪失意識的最后一刻,她兀自想了會,突然偏頭問他,“出事的時候,你聽到有人叫我了嗎?”
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焱尊蹙眉,“沒有,怎么了?”
夏沐搖搖頭,“那可能我出現幻聽了。”
印象中,總感覺有一個聲音從別的地方傳過來,叫了她的名字。
夏沐斂神,雖然看不清,還是好奇的轉頭望著周圍,“為什么這里會有通道?”
突然想到什么,她蒼白的臉色亮了一下,有些興奮似的看向他,“你說這里會不會是個墓,然后藏著寶藏!”
焱尊沉默的看了她一會,抿唇,想了想,還是很掃興的解釋說,“這里應該是之前用來采礦挖的礦道?!?br/>
他們掉下來的地方緊挨著上面的廢廠,這里之前有人專門來采礦,他剛剛還看到鐵鍬之類的東西,是礦道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
夏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落寞。
焱尊勾了勾唇,語氣略帶嘲笑,“墓?你以為你生活在里,隨隨便便就能碰到墓了?”
“里看著……是挺容易的啊?!毕你遴洁熘?br/>
焱尊眼神清明的看著前方,最終還是順著她的意說,“恩,說不定我們走著走著就碰到了,然后找到一批寶藏。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br/>
“你也這么覺得是吧?!毕你宓玫搅苏J同,唇角上揚。
焱尊沒說話,算是默認。
現在讓她開心一點也好,等再過幾個小時,估計就笑不出來了。
漸漸的,可能是天亮了,暗道里沒有剛才那么黑,夏沐開始能看到一些大概的輪廓。
她垂下頭,不經意注意到焱尊的胸膛,看到了上面沾著的血,一下子緊張起來,“你受傷了?”
焱尊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淡淡說,“這不是我的血?!?br/>
可能是混亂中,沾了別人的。
夏沐想到焱尊了開槍殺人的場面,眼睛茫然的眨了幾下。
焱尊見夏沐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正想說話時,聽到她喃喃的出聲,“我今天……也殺人了。”
隨即,她抬起頭,語氣復雜的說,“我沖江云清開槍,還綁了她,綁的很緊,發(fā)生了爆炸,她想逃也逃不掉……”
“那不是你的錯?!膘妥鸢参克?。
她也預料不到之后會發(fā)生這種事。
夏沐搖搖頭,“其實,我私心……想過讓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