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這么說話,是對您的女兒不自信吧?”
聽出了周禮娟的聲音,楊筱君又像是刺猬一般豎起全身的刺來。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對長輩說話?看來,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真不知道什么是教養(yǎng)!”
說著,周禮娟撩起了衣袖,朝著楊筱君撲去。
“媽,您在干什么?”
秦夢瑤想要阻止母親,可是她抓著楊筱君的頭發(fā),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我讓你和我女兒搶!”
周禮娟邊抓扯著她的頭發(fā)邊叫喊著。
雖然對方是秦夢瑤的母親,可畢竟是長輩,楊筱君只是手捂著頭防備著她,并沒有還手。
見楊筱君不還手,周禮娟更加大膽起來,手腳并用地往她身上踹。
拉扯間,被周禮娟用力一推,楊筱君重心不穩(wěn),直直地朝地面栽去。
“砰——”
隨著這聲響,楊筱君的頭撞到了花臺的邊沿,頓時,鮮血直流!
“??!”
沒料到后果會有這么嚴重,周禮娟嚇得尖叫了一聲,大腦已經(jīng)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立在原地,楞著兩只眼睛不知所措。
“媽,快走,被別人發(fā)現(xiàn)我們把筱君弄成這樣,我就當不了高家的少奶奶了!”
秦夢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呆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了過來,她拉起還楞在原地的周禮娟,然后快速地離開了現(xiàn)場。
感覺腦子上有熱熱的東西流出,楊筱君想站起來,可是腦袋沉沉地,腿也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伴隨著陣陣劇烈的頭痛,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系列的畫面。
秦夢瑤拉著她逛街。
她喝了秦夢瑤遞給她的水。
秦夢瑤和一個陌生男子帶她去賓館……
好痛!
楊筱君捂著頭,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漸漸地,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
何哲宇陪著父親,在大廳里和各位叔伯敘舊攀談,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機會溜出來。
期間,他一直在大廳里搜尋著楊筱君的身影,可是卻沒有任何收獲。
走出大廳,他本想著出來吹吹風,可是卻遠遠地看到一個人正躺在地上。
“筱君!”
當大步走到那個身影面前時,他才發(fā)現(xiàn)那人竟然是楊筱君!而且,她的身下還有一灘血!看她的樣子,已經(jīng)昏過去了!
顧不得多想,他連忙蹲下身,將楊筱君打橫抱起,然后走進了宴會大廳。
“筱君怎么了?”
當他走到大廳里,徐帆正好看到了被何哲宇抱在懷里的楊筱君。
“她受傷了,我送她去醫(yī)院!”
來不及解釋什么了,何哲宇抱著她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跑。
看著何哲宇抱著楊筱君跑出去的身影,秦夢瑤握著母親的手,臉上雖然淡定,但手心里的汗卻暴露了她的心虛。
……………………
“醫(yī)生,筱君到底怎么樣了?”
看到醫(yī)生從急診室里出來,何哲宇連忙上前,緊張地問道。
“病人因為失血過多,所以出現(xiàn)了暫時性的休克,幸好送來得及時,輸血過后暫時沒有什么大礙了。但為了保險起見,稍后我們會給病人安排一次腦部ct掃描,確認一下有沒有其他的問題?!?br/>
醫(yī)生取下口罩,向何哲宇說道。
“她真的沒什么問題嗎?可是流了那么多的血!”
楊筱君受傷的地方是頭部,他送她來醫(yī)院的時候分明一直在流血,醫(yī)生確定沒有檢查失誤嗎?
“頭皮血運豐富,所以外傷后出血比較多,只是外傷而已,不用太過緊張,以我的經(jīng)驗判斷,你的朋友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但最終結(jié)果,還是等照了ct后再說吧!”
聽到醫(yī)生說楊筱君沒什么大礙,何哲宇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她流了那么多的血,他還以為會很嚴重呢!沒事就好!
何哲宇拍了拍驚魂不定的胸脯,這才看到楊筱君從爭診室里被推出來。
楊筱君打了麻藥,暫時還沒有醒過來,他和護士一起推著她去了病房。
……………………
帝少坐在回別墅的車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王浩的電話,他按下了接聽鍵。
“帝少,宴會那邊剛來電話,楊小姐……出事了……”
“什么,楊筱君出事了?”
聽到王浩的匯報,帝少坐直了身體,握著電話的手不覺地收緊,眉頭也深深地擰成了一個“川”字,厲聲道,“到底發(fā)出了什么事?”
他剛剛出宴會時不是還好好地嗎?怎么他一走,她就出事了?
“是秦小姐的母親,她們好像發(fā)生了一些肢體沖突,楊小姐被推到地上,剛好撞上了旁邊的花臺,頭部受到了撞擊,據(jù)現(xiàn)場我們安排的眼線回話,好像流了很多血,不過已經(jīng)被送往醫(yī)院了?!?br/>
王浩將那邊的情況如實地向帝少進一步匯報道。
流了很多血?
聽到王浩的描述,帝少竟感覺到心被揪著似的難受。
“老趙,去市一醫(yī)院!”
帝少沉聲向駕駛位上的人吩咐道。
高家宴會的場地離市一醫(yī)院的位置最近,他斷定,楊筱君一定是被送往了那個醫(yī)院。
“是的帝少!”
接到帝少的命令,老趙一刻也不敢怠慢,調(diào)轉(zhuǎn)車頭,便向著市一醫(yī)院的方向開去。
不知為何,他現(xiàn)在就想立刻出現(xiàn)在楊筱君的面前,而且,這一種感覺異常的強烈。
他從來就沒有這么沖動的時候,甚至將暴露自己身份的風險拋之腦后。
他現(xiàn)在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楊筱君不會出事,一定不會!
秦家母女竟然向她下這么重的毒手!
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沙發(fā)上,帝少的眼底,流露出一種狠戾的光芒。
……………………
“你們要推筱君去哪里?”
何哲宇守在楊筱君的床邊,可是一群戴著口罩的醫(yī)生忽然出現(xiàn),推著她的病床就往外走。
“病人需要做一個詳細的檢查,確保沒有其他的后遺癥?!?br/>
其中一個醫(yī)生向他解釋道。
“不是說等她醒了再做檢查嗎?”何哲宇繼續(xù)問道。
剛剛出急診室的時候,醫(yī)生明明這樣跟他說的??!
忽然,一個不好的想法冒出來,剛放下的心一下又懸到了嗓子眼兒,何哲宇急道:“難道筱君的傷情出現(xiàn)惡化,需要做進一步處理嗎?“
醫(yī)生剛來查過病房,說楊筱君的麻藥很快就要過了,她很可能不久就會醒過來,怎么會在這時候冒出這么多的醫(yī)生呢?一定是她的身體出了什么事吧!
“現(xiàn)在還不太好說,等我們做了檢查以后就知道了?!蹦莻€醫(yī)生接著說道,“請不要妨礙我們?yōu)椴∪藱z查?!?br/>
聽到醫(yī)生的話,何哲宇不敢再耽誤他們了,眼睜睜地看著躺著楊筱君的病床被推出了病房,再次推向了急診手術(shù)室。
……………………
“筱君,你醒了?”
看到楊筱君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坐在床前的帝少連忙站起了身。
“我這是在哪兒?”
感覺有光線刺到了眼睛,楊筱君用手將光線遮擋了起來,輕聲道,“好刺眼!”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到楊筱君的反應(yīng),帝少擔心地問道。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筱君,你剛剛說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有光感了?”
楊筱君雙目失明,她怎么可能感到刺眼?難道她……復(fù)明了!
明明這不是在他計劃內(nèi)的事,可是為什么,當他聽到楊筱君有可能已經(jīng)復(fù)明的消息時,他心里,竟然涌出一種復(fù)雜的情緒,但其中,似乎包含著無可言狀的興奮和激動?
什么?光感?
她真的有光感了嗎?
聽到帝少的話,楊筱君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
只覺得被光刺得眼睛疼,她嘗試了幾次,最后才慢慢地適應(yīng)了光線,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見過東西的緣故,眼前的物體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為什么?為什么我還是看不清楚?”
只看到眼前有物體在眼前晃動,根本就看不清楚,楊筱君有些著急了。
“別著急,我讓醫(yī)生來替你檢查一下!”帝少握著楊筱君的雙手,安撫著她的情緒,然后轉(zhuǎn)頭面向身后的醫(yī)生,“快看看她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以前因為頭部受過傷造成失明,可是剛剛她有了光感,但是卻看不清物體,這種情況,她能復(fù)明嗎?”
“醫(yī)生,我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了,說明我的眼睛有希望了是不是?幫幫我,我需要眼睛!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求求你,幫幫我!”
慌亂中,楊筱君從帝少的手中抽出自己的雙手,抓著醫(yī)生的手,焦急地說道。
帝少曾經(jīng)給她找的醫(yī)生給她檢查過,她的眼睛只是暫時性失明,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能看到光了,這就說明,她能復(fù)明,是嗎?
楊筱君抑制不住此刻激動的心情,她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
“好的,你先別激動,我給你檢查一下?!?br/>
醫(yī)生拿下楊筱君的手,然后一手掰著楊筱君的眼睛,一手拿著手電給她做著檢查。
“怎么樣?她是不是已經(jīng)復(fù)明了?”
看到醫(yī)生做好了檢查,帝少急迫地猜測著結(jié)果。
他從來就沒有對一件事的結(jié)果,這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