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遠處海面上的云霧隨著飄若仙子的海女族族人的步伐浮動,亦步亦趨,一直來到了海平線上。白衣飄飄的絕世女子站成兩排,擁簇著一位一身紅袍眉心長有一顆朱砂印記的女子。
天地間跫音裊裊,給人的感覺仿佛來到了天外仙島之上,眼前畫面美的不像真實。
楊戩面帶微笑,看著遠處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內心五味雜陳,一邊為她開心,但一邊也有別樣的情緒在滋養(yǎng)、發(fā)酵,他覺得當初那個與他曖昧情感朦朧的女子要離她而去了,就像遠遠佇立在海中的仙島一樣,可望不可及。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他覺得此刻唯有這句詩能夠形容他的心情,看著遠處的美人,就像看著一朵開在云端之上的紅玫瑰。
“海女族圣女?真是好大的名頭?!?br/>
他心中苦笑,不知道自己站在她面前,還會不會一如往常……肯定不會了吧,即便她心中所想,但身份有所限制,她也要裝作素昧平生。
“物是人非事事休,沒想到區(qū)區(qū)半年光景,竟然能夠發(fā)生如此多的事?!?br/>
他不禁感嘆命運之神奇,造化弄人,改變了許多人的身份,也讓許多人變得身不由己,沒有辦法自由的活著。
他理解,成長總會付出一些代價,世間不可能讓你一味的索取,總要付出點什么。
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想過有這一天,但真正到來之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辦法裝作風輕云淡,心里還是有些空落落的,很傷感。
這時,上官云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低聲道:“變化很大,是吧?”
楊戩無語點頭,這個時候他什么都不想說,不想被人看出內心的悲傷情緒。
陳玄靈面帶怒容,貌似想明白了什么,看著遠處的圣女眼神不善,咕噥道:“她是不是你的相好?”
楊戩一驚,看了一眼上官云,后者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別看我,我發(fā)誓什么都沒說,她自己看出來的?!?br/>
“沒錯,她就是我的相好,很久之前就好上了?!睏顟觳辉傺陲?,大方承認,正好借此斬斷這個小丫頭的不成熟情感。
“既然是老相好,那你藏在人群里做什么?這個時候不應該捧著一束花迎接心上人嗎?然后在眾多漢子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向全大陸宣告他是你的人,這樣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陳玄靈不知從哪學來的話,繼續(xù)道:“你看看周圍這些男人的眼神,都快要輪番霸占了你的相好,你能忍?你要是能忍,那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楊戩像是看著怪物的目光看著她,然后又看了看上官云,好像再問,這丫頭從哪學的尖酸刻薄的話?是不是你?
上官云趕緊擺手,自證清白:“我的天分不在這上面,根本不擅長這個?!?br/>
但楊戩不信,譏笑道:“你現(xiàn)在是觸類旁通,什么都懂,腹黑起來連我都怕。”
上官云頓時怒道:“你再這么說我告你誹謗,你不能如此污蔑一個大好男兒的名聲,天理不容?!?br/>
陳玄靈樂的看兩人掐架,酸溜溜道:“哎呦呦,某人的老相好被其他男人接走了呦。咦?那不是異族人嗎?看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兔子也吃窩邊草啦?!?br/>
楊戩頭疼,身邊跟著這么一位“毒舌”的丫頭真是不好過,他現(xiàn)在真是一點傷感的情緒都沒有了,完全沒有心情傷感!
上官云在一旁偷笑,心想,想要污蔑我如此一身正氣的大好男兒,遭到報應了吧?
他并不擔心那些蝦兵蟹將真的能夠搶走海女族的圣女,哪怕什么圣子來了他也不信,因為這些人怎么示好都是外人,因為某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和圣女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當然,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圣女,身份只是侍妾姐姐。
楊戩假裝聽不到陳玄靈在耳邊的尖酸刻薄,看向遠處,果然有不少異人圍上去,親昵的打著招呼,圣女一一點頭微笑,沒有拒絕他們的討好。
“看著這圣女還真是一概不拒啊,口味還真是寬泛呢。”陳玄靈繼續(xù)發(fā)起毒舌攻擊,對此樂此不疲。
“你不懂,一族圣女身上的擔子很重,要為族人考慮,能夠做朋友就盡量別做敵人,再說,美人就像那美麗的花,被人欣賞是應該的?!睏顟炷樕显俅挝⑿?,內心告訴自己要堅強。
陳玄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紅衣,很不明白自己作為含苞待放的花,為什么就沒有人欣賞欣賞自己?還是男人都喜歡妖艷一點的風格?
楊戩跟隨人群向遠處布置好的場地走去,帶到人群移動之后,原地留下許多還面帶微笑的人,就像豎在海邊的木偶。
“這些中了媚術的人該不是就這么一直這樣下去吧?萬一被漲潮淹死了怎么辦?”
“海女族這次出世是為了結交善意,不是來早殺孽的,所以放心吧,他們待會自行就會清醒,這只是圣女的隱晦手段,在進行篩選。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和圣女做朋友,需要強大的實力才行。”
人群中爆發(fā)熱議,無形之中經(jīng)歷了一輪篩選,被淘汰出許多人。
但走著走著,天地間忽然涌現(xiàn)出淡淡別樣的氣息,像是一種另類的能量,對身體沒有造成任何不適,只是有些昏昏欲睡,渾身乏力,想要睡上一覺。
許多人震驚,仔細感應之下,發(fā)現(xiàn)空氣中游離著粉紅色的能量,意識到這時海女族的第二輪篩選,趕緊拼命抵擋,但奈何腳下虛浮無力,一個踉蹌栽倒在海邊,努力撐著沉重的眼皮不讓自己睡去,但精神不受控制,漸漸合上了眼簾。
所以就見到這么詭異的一面,人群中就好像爆發(fā)了某種病毒一樣,人走著走著就忽然倒下了,閉上了雙眼,嘴角帶著笑,直接進入了夢鄉(xiāng)。
陳玄靈全程沒有感覺,身上散發(fā)淡淡紅光,根本不受任何影響,甚至有些不理解為何那些人如此弱,這么點精神攻擊竟然都承受不?。?br/>
上官云身上的白色罩子自行顯化,因為他已經(jīng)感到頭暈,心底對圣女的媚術大力贊嘆,果然是風采依舊,更勝一層樓。
楊戩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鎮(zhèn)定從容,只是在心底感嘆眼前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又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被追殺的畫面。
終于,人群再次被篩選,只有少部分人來到已經(jīng)布置好的一處區(qū)域。
海女族的族人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酒水招待眾人,楊戩注意到,能夠來到這里的人大陸修者只占少數(shù),大部分依然是神山天驕。
同樣,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但因為海女族的原因并沒有采取什么針對措施,只不過一個個的交頭接耳,好像在密謀什么。
“還不去跟你的老相好打聲招呼?”陳玄靈在身邊一個勁的催促,簡直比相好還要著急。
“不急?!睏顟斓⑿Γl(fā)現(xiàn)圣女身邊此刻正圍攏一群天驕,個個神態(tài)倨傲,一些想要上前攀談的大陸修者直接被瞪回去,根本不敢上前。
如此明顯的陣仗,他當然不想送上門去,否則又是被圍攻的下場。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圣女說一些私密的悄悄話。
“真的不急嗎?你是怕那些大蝦大蟹還是那些神山的人?你跟本姑娘說,本姑娘幫你解決他們!”陳玄靈拍了拍胸脯,豪氣沖天。
楊戩牙疼,在心底把上官云罵了一萬遍,帶什么人不好,為什么要帶這個不成熟的醋壇子?打不得罵不得的,太棘手了!
“嗯!海女族帶來的酒水真是好東西,能夠讓全身血氣通暢,血液仿佛被凈化了一遍!”有愛喝酒的人吃驚,好想見到了寶物一樣兩眼放光,獨自霸占一壇酒不跟其他人分享。
有人認出那個酒鬼一樣的男人,來自一個很低調的古老家族,聽說上古年間出了一個大人物,被譽為酒神,無酒不歡,一身修為通天,更精通劍道,劍意飄渺,神鬼莫測,十分可怕。
“聽說海女族個個體質特殊,乃是雙修的極品人選,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和本公子好好探討探討修行心得呢?本公子可以保證你一夜之內修為突飛猛進,讓你愉悅的懷疑人生,嘿嘿?!币幻嗄暾谂N近一名海女族的女子,雙眼綻放紅光,笑容淫邪。
“果然,海女族出世,合歡宗肯定不會錯過,與擅長魅惑的女子雙修,乃是他們最理想的人選,只不過被合歡宗盯上,海女族這回要頭疼了,不交出一位美人,估計不會那么容易打發(fā)合歡宗。聽說這次來的是合歡宗一位天賦驚人的天驕,深受宗主的器重?!比巳褐性俅伪l(fā)議論聲,只不過看向那名猥瑣青年的目光不怎么友善,看來合歡宗的名聲并不是很好。
“合歡宗?不就是專門強搶民女的宗派?這種下三濫的人物難道也配參加海女族的盛會?這里都是名門子弟,一身正氣,剛正不阿,豈能容這等污穢再此放肆?”
正在和圣女交談的一位天驕聽到眾人議論,看向遠處的那名猥瑣青年,目光森寒。
“呵呵,今日海女族做東,怎能讓施公子出手?我們自然會處理好?!笔ヅ_口,頓時香風鋪面,讓人心曠神怡。
話音一落,那名正在被調戲的女子忽然嘴角綻放笑容,雙眼瞳孔漸漸變成赤紅之色,一股驚人的殺意瞬間迸發(fā)!
嘭!
那名正在毛手毛腳的青年忽然口中吐血,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并且整個胸膛血肉模糊,骨頭全部斷裂,嘭的一聲摔飛出去,砸在地上,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所有人全部被震驚,雖然那名爆發(fā)的女子可以說是偷襲一位毫不防備的人,但一擊解決合歡宗的一位頗受器重的天驕,還是鎮(zhèn)住了不少人的心神。
但也有人不以為意,合歡宗注重雙修,一個個被女色掏空身體,肉身弱的和娘們一樣,又是被貼身距離偷襲,造成重傷也不足為奇,要是他們出手,或許已經(jīng)滅了口。
“看來你的老相好手段也很厲害嘛,倒是有點本事,不愧是圣女!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內心都比較惡毒?!标愋`搖頭晃腦的一頓點評,視線不離開圣女。
楊戩本來還有些欣慰,但聽到后半句,臉色頓時沉下來,這醋壇子,還真不是一般的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