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我從頭到尾,都提不起興趣來對付你這個渣渣……”
岳止風(fēng)的拳頭猛地握緊:“你說什么!”
“不用虛張聲勢,其實你心里怕的要死對吧?”楚河說道:“因為你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岳止水篡位岳家的流言已經(jīng)傳開了,現(xiàn)在,你才是他的眼中釘!他讓你活到現(xiàn)在只是在利用你殺我——狡兔死走狗烹,這場決斗結(jié)束,你終究還是死路一條?!?br/>
岳止風(fēng)厲聲道:“我會跟他解釋清楚!”
“解釋清楚?周岳會給你機會解釋清楚?”楚河戲謔道:“我若死了,世界上只有你知道周岳背叛過岳止水,他會讓你活著?——他最少有6種方法讓你死的不明不白,你沒猜錯,是我教給他的……”
岳止風(fēng)的眼瞇了起來,鼻尖上沁出一絲冷汗。
楚河歪了歪腦袋,用路邊算命老頭兒忽悠人常用的語氣,說道:“按道理說,你無論贏不贏我,都是死路一條了,但你運氣不錯,碰上我了……”楚河打了個長長的呵欠,然后揉了揉太陽穴。
岳止風(fēng)沒敢插話,靜等下文。
片刻后,楚河說道:“我不但有能力讓你活下來,而且能干掉岳止水,讓你重新坐回岳家家主的位置……”
干掉岳止水!重新當(dāng)上岳家家主?
這放在之前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這話從楚河口中說出來,他卻覺得那樣的理所當(dāng)然——這個人,很可能做到得到。因為,楚河是個魔鬼。
這個魔鬼從踏入中京的第一天開始,就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零零碎碎的事情,但就是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居然逼死了蘇日勒和克和小辮子,策反了周岳,把岳家攪得焦頭爛額,甚至把自己也逼上了絕路!
岳止風(fēng)的心臟飛快的跳動起來,他按耐住心中的狂喜,沉聲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你看到了我所做的一切,憑你根本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牌,也憑你……”楚河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說道:“也憑你根本沒得選——你只能相信我?!?br/>
楚河笑容爬上嘴角的瞬間,岳止風(fēng)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金牙被騙了、蘇日勒和克兄弟倆死了、周岳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但依舊沒人能看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岳止風(fēng)的呼吸微微顫抖著,他看著楚河的笑容——那個洞察一切、掌控一切、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恐怖笑容。一股讓人肝膽俱裂的寒意涌遍他的全身。
他知道,這個笑容代表著真正的力量——高于位階、高于武魂、高于異能的壓倒性力量。
岳止風(fēng)咬了咬牙,輕聲道:“你想讓我怎么做?!?br/>
楚河平靜道:“求我救你一命?!?br/>
岳止風(fēng)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求求你……救我一命?!?br/>
楚河說:“跪下?!?br/>
“你說什么?”
楚河平靜的重復(fù)道:“我說,跪下?!?br/>
岳止風(fēng)渾身顫抖了起來:“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和你拼個魚死網(wǎng)破!”
“不信。”楚河用仿佛能把人洞穿的目光看著岳止風(fēng),平靜道:“岳止水殺了你的父母,你還甘心在他手底下茍且偷生,這說明你是個為了活下去根本就沒有底線的人……你裝的再硬氣,也只是條狗?!彼届o的說道:“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考慮——跪下,或者死。十……九……八。”
楚河數(shù)到七的時候,岳止風(fēng)就彎下了膝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十天前,他是岳家二少爺,飛揚跋扈,所有人都怕他,——他想殺葉晴雨,他想抓張小雪,他想把楚河撕成碎片……
十天后,他是條搖尾乞憐的狗,屈膝跪下,匍匐在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他現(xiàn)在只是想活下去。
他窩囊,他委屈、他想哭,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招惹上楚河這個煞星!
如果非要說招惹的話,他只是在取戒指的時候插了個隊……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平日里一定要做一個有素質(zhì)的人,不要亂插隊……
無論前面還是后面,都不能亂插。
…………
…………
黑罩子出現(xiàn)之后,擂臺四周一片紛紛擾擾的議論聲:
“那不是周岳的能力么!怎么在這出來了!”
“他們倆在罩子里干什么?都這么久了,還沒打完?”
“草,不是說撕成肉塊么?什么都沒看見,真掃興?!?br/>
“媽蛋,起這么早來看這個黑罩子,我是不是有病……”
“嗯,想當(dāng)年,老夫的頭發(fā)也是如此的烏黑油亮……”
“…………”
張小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看著場間的黑罩子,雙拳微微顫抖,骨節(jié)發(fā)白。
岳止水負手而立,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他看了張小雪一眼,柔聲道:“你不用擔(dān)心楚河了,因為他死定了……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考慮一下,去我的家里陪我一起吃個午餐?我可以親自下廚……”他目光從張小雪身上緩緩掃過,平靜的說道:“你會喜歡我的烹飪技術(shù)的,我能把肉切得比紙還要薄?!?br/>
張小雪看都沒看她,直直的盯著那黑色的罩子。
終于,那片黑色的罩子迅速收斂,露出場間兩人的身影。
眾人定睛望去,卻發(fā)現(xiàn)兩人居然都是毫發(fā)無傷!
張小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圍觀群眾都懵了——沒打?這是怎么回事?
接著讓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的一幕發(fā)生了,岳止風(fēng)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認輸?!?br/>
“認輸?!”臺下一片嘩然,罵聲四起:
“艸,姓岳的,你特么有病是不是!”
“你打他不跟打狗一樣,你認什么輸!”
“你他娘的逗我呢?老子押了15塊魂石在你身上!”
“我特么押了40塊!你有病吧?”
由于昨天楚河拿出的“彩頭”幾乎人人都在岳止風(fēng)身上押了魂石,此時岳止風(fēng)居然沒動手就認輸,臺下自然群情沸騰!
岳止水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岳止風(fēng)這個混賬在干什么?
忽然一個尖臉猴腮的家伙,發(fā)出一聲怒吼:“這是岳家的局!他們在假裝決斗,騙我們的魂石!”
這聲音一出口,陡然消失了,場間出現(xiàn)了短暫的、令人心悸的安靜。
這一刻,一個早已被忽略的流言,忽然涌入人們的腦海。
——比賽開始的前一天,楚河和蘇日勒和克“決斗”,蘇日勒和克中途無緣無故的投降,設(shè)下賭局騙了圍觀者三把魂器。
而這個蘇日勒和克正是岳止水的人!……
發(fā)起決斗、吸引人下注、無緣無故投降,而且又是楚河和岳家!……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雷同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