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而言,站在一旁的王亮就要清醒的多。
但他不能說話,自己的父親都被氣到差點死掉,說什么都顯得膽小甚微,像個沒有血性的爺們。
他心里的主張是從長計議,不能拍腦門一熱就弄耿陌。
“他這個人身上流氓氣息太重,咱們不能跟他一樣啊…”王偉嘆了口氣。
“那就在經(jīng)濟上制裁,咱們這么多人,擠的他一點生存空間沒有,他有磚廠,那好,咱們就按他的辦法買磚,砸刀劍的用磚市場,一家扔個十萬二十萬就能給他砸破產(chǎn)!”一名圈子里的人說道,這些人的身價,都不差十萬二十萬,從外地買磚到刀劍來賣,一夜之間就能讓耿陌的磚廠陷入困境。
“對,他不開工建設么,也砸他,他雇哪個工頭,大家一起出錢花高價不讓他去,用不上多,一個月,就能讓他今年血本無歸…”
“還有金行貸款,所有人都跟金行有業(yè)務往來,我就不信為了個耿陌能把跟咱們的關系都斷了,沒有貸款,他手里根本沒錢…”
眾人越說越激烈,已經(jīng)把處置耿陌的辦法想好。
“不對…肖大人那邊?”終于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他們之前說要拼,沒說具體,靠著一腔熱血,可現(xiàn)在所有的計劃都是用資金支撐。
如果大人真的無條件支持耿陌,這些人加一起也不夠看。
房間內(nèi)鴉雀無聲。
“我有個消息…”王偉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緩緩道“這次我之所以支持小賈,是有人說大人以后不會再幫他。”
“嘩啦啦”
此言一出,各個如打了雞血一般,全都精神起來,不出兩秒鐘,房間內(nèi)頓時炸了鍋,聲音鋪天蓋地的襲來,沒有了大人,他耿陌還是個什么?
群情激奮,恨不得現(xiàn)在去耿陌家里,把他拽出來五馬分尸。
“靜一靜…”王偉抬手往下壓了壓,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道:“在聽我說一句,我們刀劍城的圈子,之所以能在柳正關市屹立不倒,就是因為團結,內(nèi)部矛盾從來都是內(nèi)部解決,大家的好意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插手,不太方便…”
“那就給他踢出來,老爺子,我提議明天你組織一次會議,再給他踢出去,看他不順眼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只要他不在圈子里,弄死他別人也說不出來什么…”小常頓時跳出來。
“對,給他踢出去…”
“我們不能讓老爺子難做,只要他不是圈子里的人,我們封鎖他…”
“就這么定了吧,大家心往一處用,專門打耿陌…”
一個時辰后,似乎就這么商定,柳正關市頓時刮起一股風,傳出來一個叫“聯(lián)盟”的名號,內(nèi)部有人策應,外部有人等待,只要耿陌被踢出圈子,立即對他進行經(jīng)濟制裁!
第二天一早。
耿陌接到通知,說要在刀劍茶樓開會,所有成員到場。
初雪今早起來并沒去醫(yī)署,她本就不是笨女人,在所有人都在享受愛情的時候,她能另辟蹊徑的尋覓金主,也是另一種角度上眼光長遠。
兩人坐在餐桌上,耿陌喝著粥吃著咸菜,面前還擺著一份而柳正關早報,上面已經(jīng)刊登出昨天拍賣會的消息,對賈信德的鬧劇只字未提,只是寫著“陽光地產(chǎn)”中標,下面是洋洋灑灑的幾百字,配上的圖片是戴總和領導握手,電視上有他的鏡頭,報紙上沒有。
新聞,在底層人眼中叫新聞,在上位者眼中是故事。
并且知道的還不一定準確…
看著他不緊不慢喝粥的樣子,初雪心里一陣擔憂,雖說沒接到任何消息,卻知道氣昏王偉的事沒那么簡單。
面對那樣一個龐然大物,她不知耿陌該怎么走。
這個女孩最初很高傲,那些存在于刀劍城那個酒吧一樓的窮鬼在他眼里都懶得給個笑臉,可遇到耿陌之后,她變得很卑微,愛的更為卑微。
“剛才我聽蟲話里說要去開會?去圈子里?”初雪看著他,身上的圍裙還沒摘掉。
“對…”耿陌放下報紙,拿起勺子,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恐怕來這不善!”初雪蹙眉道,比即將去開會的耿陌還要忐忑。
“幫我穿衣服吧”耿陌站起來,走到鏡子面前。
初雪嘆了口氣,從柜子里拿出西裝,套在耿陌的白色襯衫上。
耿陌站的筆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初雪把襯衫最上方的一顆扣子系上,又開始幫他系領帶,等都弄完,她回頭看了眼鏡子,那里的人比平時更帥了,更有氣質,正因如此才越發(fā)令她著迷,陽光通過窗戶鋪撒進來,好似配了一些。
她恍惚幾秒,回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柔聲道:“耿陌,小心點!”
“你管我叫什么?”耿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微笑道。
初雪有些遲疑,沒理解什么意思,只是呆呆的看著。
“呵呵!”耿陌一字一句道:“誰碰我,我咬誰…”
初雪看到他的臉色呆若木雞,充滿戾氣,卻更加令她沉醉。
刀劍茶樓門口豪車遍地,茶樓內(nèi)部死氣沉沉。
曾有人粗略計算過,把郝波這個龐然大物剔除在外,這些人的資產(chǎn)加起來超過十位數(shù),并且不是一開頭,如果再把郝波算在內(nèi),財富總和比市里首富周斌弱不了幾分。
此刻,會議桌兩邊已經(jīng)坐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掛上凝重的表情,有人不斷的端起茶杯喝,有人沉默不語,但做的更多的動作是,抬起手中的煙卷放到嘴里,大廳煙霧繚繞。
門口的兩名女孩在這里工作近兩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緊張氣氛,噤若寒蟬,瑟瑟發(fā)抖,預感著茶樓里有大事發(fā)生。
最前方的神王金身前的香爐里,已經(jīng)插上幾十根香,有些已經(jīng)燃燒到根部,有些剛剛燃燒不到兩厘米。
王偉在前方正襟危坐,閉著眼睛,大有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圈子里的人昨晚就去了幾位,可有人去的消息、他們商定的結果已經(jīng)傳出來,所以即使王偉閉口不言,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今天開會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