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等于什么事情也沒有處理,只是向喬納德伯爵匯報了情報工作。當然,關于塞恩聯(lián)盟的報告,還是給戴藍很大的提醒,聯(lián)盟內部處處是敵人的眼線。
想到此處,他越發(fā)覺得當初貿然闖進德布羅意酒館密室,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而破譯跳舞小人密碼的激動與喜悅,也逐漸消減了幾分。
蘇珊大媽的蘇格蘭軟糖、哈吉斯土豆(Haggis-Neeps-And-Tatties)是今天上午唯一的欣喜了。她做的飯菜對戴藍舌頭上的味蕾來說,是最好的獎賞。
因為戴藍的舉薦,原本只是酒館幫襯的蘇珊大媽輕而易舉地得到了羅伯遜家族助理廚師的工作,工資足足是原來的三倍,這個本分的家庭婦女打心底里感激戴藍。
沒有什么可以報答的,只能在吃食上盡量照顧。當然,蘇珊大媽和她那倔強的老頭子不止一次私下里討論戴藍和自己女兒瑞秋在一起的可能性。后來想到兩個人身份、地位相差實在懸殊而悻悻作罷。
無論是古代的華夏國還是西方世界,門當戶對的觀念都深入人心。
戴藍哪里想到這背后的許多事情,完全沒有察覺到蘇珊他媽看自己像看待女婿一般的喜愛眼神。飽飽地吃了一大盤午餐,和助手交代好接下來的工作之后,匆忙地向西格諾里大叔的酒仙鐵匠鋪趕去。
離著還有幾十米的距離,戴藍的鼻子里就傳來了很濃重的酒精味道,他的心頓時一沉,雞飛蛋打這句成語忽然從腦袋深處浮現出來。
“不妙呀,我的戴藍先生!”通過主體的味覺神經,管家穆雷顯然也預感到了什么,很沒底氣的說道。
戴藍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推開了酒仙鐵匠鋪那扇破木門。
“吱呀呀――”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開了,更濃的酒味涌出來。
戴藍一陣反胃,皺著眉頭道:“我說西格諾里大叔,作為一個鐵匠,修理一下木門上面的合頁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
西格諾里還是那副模樣,捧著一個玻璃酒瓶,里面裝了小半瓶伏特加,癱在一把只剩下三條腿的木椅上做著美夢??谒殡S著震天的呼嚕聲從嘴巴里飛濺出來。
戴藍忍住罵人和踢他兩腳的沖動,費了好大勁才把大叔從睡夢中叫醒。
“怎么,酒館打烊了?說實在的,今天過得可真快。我手頭的五個銀克朗還沒都花出去呢!”
戴藍撇了撇嘴,看來那兩個金路易的定金是有了下落了。
使勁地拽著大叔那花白的胡須,搖了搖他的腦袋,終于使他恢復了意識。
“哦,原來是戴藍來了,今天大叔請客,咱們要德布羅意酒館最好的威士忌!”
說完又開始昏昏欲睡。
戴藍滿頭黑線,圍著屋子里轉了幾圈,也沒發(fā)現那個破舊的煉丹爐。此刻他真想抽出腰間的雷神之刃,狠狠地在西格諾里的酒飽肚子上刺他幾下。
忍無可忍,戴藍大叫道:“你是不是沒做出來一萬托爾的高壓煉藥爐?!少在這里裝模作樣!”
“什么?一萬托爾?那必須用刀口法蘭外加銦絲密封,還必須選用上好的鑄造鋼鉚釘固定,缺一不可!嘿嘿,要只有這些,也不算什么技術活。最麻煩的是封裝時候必須掌握好鉚釘力度。太輕封不牢靠,力道太重容易滑絲?!?br/>
西格諾里大叔一下子就從夢中回過神來,一連串的技術術語不斷地從他的嘴里蹦出來。
戴藍狡黠一笑,瞇著眼睛看著西格諾里。
這回邋遢大叔才真正明白眼前的事情。長長呼了口氣,用肥大、油膩的袖口擦了擦滿是口水、酒精的嘴角,嘿嘿一笑,幾顆黃牙露出嘴外。
也許是知道了自己的丑態(tài),西格諾里老臉一紅,訕訕地說:“原來是戴藍呀,來取小鐵灶的?”
戴藍翻了個白眼,大聲吼道:“廢話!你到底搞沒搞定?”
大叔渾身一個哆嗦,咽了口唾沫:“當然是搞定了。雖然你的要求很高,但是還難不倒我。說實在的,咱們鄧迪城沒有別人能給你做出來了。”
“在哪?”
西格諾里放下酒瓶,費力地從三條腿的椅子里站起來,卻是在墻角一堆柴火里把它拽了出來。
和先前看到的形狀大體上沒有什么分別。爐壁上的三個大洞竟然做成了玻璃窗,用圓形法蘭和鉚釘緊緊地壓在煉丹爐上面。
只是最上面較原有的設計增加了幾個旋鈕,從結構上看應該是控制爐內壓強的裝置。
為了應付超高的爐內外壓強差,幾處拐點還用略帶金黃色的焊錫進行了加固。
雖然表面上看很不起眼,但是戴藍心里明白,爐子的關鍵之處處理得極為妥當。他現在唯一的擔心,就是爐子的材料能否承受住高溫高壓的條件。
也只有試試再說了。
戴藍點了點頭,大體上接受了西格諾里大叔的改造。隨即走過去要帶走這個煉丹爐。
然而西格諾里大叔還沒有完全糊涂,看到戴藍沒有提剩余貨款的事兒,他可不干了。雙臂抱住煉丹爐,大聲嚷道:“哎,我說,等等!我記得你還欠我八個金路易呢!你不會賴賬吧?”
“哦,我不會賴賬。我當然還欠你八個金路易,那個,先欠著吧。”戴藍毫無表情,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西格諾里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東方小子居然如此厚臉皮!大叔像發(fā)瘋了一樣撲在煉丹爐上,大呼小叫,說什么也不肯讓戴藍帶走他心愛的藝術品。
戴藍好說歹說,保證將來會還錢,哪知道西格諾里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錢不要命。
戴藍這時候才想起了王胖子的好處。要是這時候他在的話,應該可以憑著更厚的臉皮搞定這件事。即使不行,他和王胖子兩個人硬搶的話也能搶走。
轉念一想,胖子都是費多拉親王了,隨便拿出幾十個金路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想到這里,戴藍真是好生后悔,沒在胖子離開羅伯遜家族之前狠狠敲他一筆竹杠。
事情到了這里,也沒有什么辦法了。戴藍很肉疼地翻了翻上衣口袋,摸出了三枚金幣扔到桌上,那可是他全部的家當。
“我只有三個金路易了。剩下的五個,一個月后還給你。”
看到金光閃閃,西格諾里眼前一亮。掙扎了半天,還是搖頭:“不行,一次交齊。我可是貼了不少材料錢,你沒看到那些焊錫都是摻了金水的!”
“我的確就這么多。說實話,這爐子你要是不賣給我,別人也看不上它?!?br/>
西格諾里看了看金幣,又摸著煉丹爐,還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戴藍心道:沒想到他還是這么一個不講情面的人??磥斫裉觳簧宵c措施,西格諾里是不會讓自己拿走煉丹爐的了。
萬般無奈,戴藍從腰間摸出了那把匕首之王――雷神之刃。手腕一抖,“當”的一聲戳在厚厚地實木桌上,咬著牙道:“你看這個怎么樣?先做個抵押吧……”
西格諾里循聲望去,看到匕首周圍淡藍的光暈,張大了眼睛和嘴巴,像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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